《止步于此》明姝姝姝姝

7、第 7 章

　　长燕别无情趣，但她却欢喜好看的东西。于是，我就这样被她带着去看了早晨卯日星君初升的太阳，傍晚去看七位仙娥布霞，偶然还能看到彩虹。嗯，甚是悠闲的生活啊。惬意的我都快忘了还要修炼。
　　嗯？不是说好的不能辜负的月凝姑姑吗？吓得我瞬间回过神来。可怜了还把二皇子当做假想敌，没想到三公主还是厉害的。嗯，我已经过了四万八千岁了，果然是个梦啊。不晓得五万岁时能不能成为上仙。
　　答案很明显，不能。我忧伤的过了五万岁生辰。打算离开神族出去玩。姑姑是没在意的，她对我还是满意的。看来姑姑对我期望还是很合理的，呸，低的。平日里我也到处溜达，不在月神殿。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我就算溜出神族去玩也没什么事。嗯，就这样了。握拳。
　　你问我主要目的地是哪儿？不觉得难道出来要先去人族地界好好吃个几年吗？反正那儿也最好混着了。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那就不算什么事。
　　我在人族吃吃喝喝还是十分开心的。虽然有些比不上神族的，但甚是自由。别吃还边走访名山，嗯，找个地方修炼会，安慰自己不是纯出来玩的，表面姿态做的甚是足。
　　人族的品质是有好有坏的。我遇着过善良友善的人族，也遇着过穷凶极恶的。遇到心怀仁慈之心的，也见过杀人不眨眼的。可并没有去评论什么，人族一世几十年寿命，自己的选择，无论如何死后都归零了。在地府看过彼岸花，翻了生死簿，喝了孟婆汤，走了奈何桥，就是下一世了。短短几十年，虽影响着下一世的投胎转世，但更多的还是活成自己想活成的样子吧。
　　人族的地界，也有许多妖怪行走。多数是不强的，但却无害人之心。他们只求一个居生之所，好好修炼。我是发觉着他们的修道之心比我坚决的多，可惜的是天赋有所限制，仙道难入。或许这是天命吧。
　　我遇着过我红狐一族的人，一家老小在山中居住，过着人类的四季更迭，尊着人族的规矩。我那那儿留宿过一晚。那家的太奶奶着实喜欢我。说我是红狐的骄傲，也嘱咐我要好好努力，给红狐一族长面子。这是我第一次与自己一族的人接触，着实美好。走的那天，那家姑娘送的我出山，她说欢喜我的生活，但也喜欢这山中的草木。我说，只要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活法，都是好的。她送了我只梧桐木簪子说，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见到你了，算得上一点纪念。
　　簪子只是普通梧桐木，时间长了自是会风化了去，或许这也就是我与他们情谊的界线吧。

　　魔族与神族是不和的，我本不该到魔族来游玩的。可最后还是入了魔族。因着想去魔族找株相思莲。相思莲名带相思，感觉像是情人信物一般，嗯，其实也确实是。不过我找来就是想养株，因为很好看啊真的，我只看过相思莲图案的首饰，却没见找过真的相思莲。而相思莲却只有魔族才有。我着实觉得奇怪，魔族并不比神族妖族富饶，可为何相思莲独独长在魔族。
　　进去后也发觉魔族并非想象中那样，它与神族妖族似乎也没什么明显的区别。至少在普通百姓一层是如此的。魔族底层是普通魔族与妖怪混居的，也有些鬼族的人。他们经营着自己的生活，认认真真的活着。我看到的魔族都没有可以联想到魔族是那个主动挑起战争将火狐一族灭族的种族。战争当前时，或许只有敌人与自己吧，大家都是一样的。什么天性邪恶，或许是因为魔族挑起了战争，但这并不是大部分魔族的主观想法并不是吗？或许在未了解前，我对全部的魔族也抱着主观的恶意呢？或许因为我身在神族的视角吧。
　　相思莲虽说是生在魔族，但好像也不是轻易能找到的。我找来许多地方，也问了许多人，都说未曾见过。最后我也是放弃了，我在魔族待了两百多载，嗯，没见着。我决定穿过魔族与地府接壤之地回到神族，顺道去地府瞧瞧。我沿着将魔族与鬼族分隔开的岭冀山脉往地府去了。
　　着实是远的，我在山中休息了会，却遇到了在山中打柴的一位魔族老伯。在他口中我晓得了沿着山脉往前走，深处有处峡谷，其中开满了莲花。虽不知是不是相思莲，但莲开于无水之地，多半是了。我问清路，谢过老伯后，决定去看看。反正也耽误不了多久。
　　是相思莲的没错了。我望着开满相思莲的峡谷，心中满是欣喜。不枉我走一趟。
　　我走进花海遍布，激动的有些无法言语。
　　却冷不丁感觉好似有人在后面朝我走来。
　　我惶然回头，发现一个女子在看着我。
　　“你……你是？”
　　“我是这峡谷的主人。”
　　“见过前辈。”是的没错，相思莲生长周期极长，要养到七万年后才会开花。我原来也只是想找株苗。而面前的女子是这峡谷的主人，怕不是什么活了极久的大能。
　　“嗯。”前辈应了一声，“缘何寻到的这？为了相思莲？”
　　“是。”我谨慎了些，“早知是前辈的，晚辈绝不敢造次。”
　　“呵。”前辈轻笑，“要就拿去，算不得什么。”
　　“晚辈惶恐。”
　　“随意拿了去吧，月凝喜欢这花喜欢得紧。”前辈似是不在意的说，“只可惜许久不再联系。”
　　我天，果然是活了许久许久的存在！“前辈认识姑姑？”
　　“许久以前的事了。”前辈指尖划过相思莲花瓣，“你是只火狐？”
　　“晚辈无福，是只红狐。”
　　“难怪。九尾红狐可不多见。”前辈若有所思。
　　我心下惊骇。
　　“不用担心，你隐藏的是惯好的，我与月凝算是异数罢了。或许司玦也能觉得出来些。”
　　“是晚辈不自量力了。”
　　“好了，相思莲在别处是存活不住的，你采了花去也要用灵力温养着。”前辈往前走，“或许等你到了上神之位，我们还能见面。”
　　我看着前辈消失，脑袋里混混沌沌的。算了，采花吧。
　　想到要灵力温养，我就觉得应该少采些，毕竟要留着灵力回去呢。
　　这朵带给思渊，这朵带给长燕，给姑姑带朵，给茂迭带朵看能不能入药。嗯，给自己也留朵。我就这样带着五朵相思莲和一腔的莫名其妙走了。
　　我去地府的时候只是匆匆而过了，看了眼彼岸花海和奈何桥边的三生石。都是些针对凡人的东西，我过彼岸花海看不到今生过往，看三生石也看不到往生，不知道孟婆汤是不是对凡人之外的有效用。我看孟婆将汤一碗碗盛了出去，看一个个凡人过的奈何桥。开心还是不甘心都要有这一遭的。也好在我是个妖怪，并且是个即将成为上仙算得上小有修为的神族，才能在地府这样出入，能看到这些。
　　孟婆用布纱遮住了全身，只见得一双眼和一双手。
　　待她清闲时，我去问了她孟婆汤对神族可有效。
　　她看着我，并没有说话。
　　我有些奇怪。
　　“没有。”她的声音沙哑着。
　　“这样啊，果然地府是人族的中转地呢。”
　　我本欲与她在闲谈的，可她却转过头去，未再理我。
　　我此时并没有多想，完全忽略了一个问题，有神族下凡历劫的，大多是法力锁着记忆的。这也是容易理解的，毕竟还得归位。但被罚的仙人，要经历的却不止一世，他们是要喝孟婆汤的。即使转世为人，可却是实打实仙籍，也是仙人之体。
　　我离开之时，却并未看到孟婆看着我离开了奈何桥，心里想着:不要再回来了。
　　“婆婆，好久不见。”
　　“婆婆，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吗？”
　　“婆婆，我走了。”
　　孟婆看着地府一直一直都是灰色的天:天道总是在轮回啊，地府这天还能再被染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