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冤大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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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新月饭店门口。
“声声慢，你出来！”
王胖子站在大门正中，大声嚷嚷道，“我知道你暗恋胖爷我很多年了，我之所以没答应，不是因为你脾气不好，也不是因为你不漂亮，而是我受不了！受不了上个厕所你都能听到声儿。声声慢，你给我出来！你不出来，我就震死你——”
“经理。”门口的保安上前两步，向张日山小声请示道，“这——”
“哗——”
没等他应话，一盆冷水泼了过来，将王胖子实打实淋了个剔透。
砰的一声细响，罗雀打开一直备着的黑伞，将面前的人严严实实地遮住，一滴水珠都没有溅到。
冷不丁淋了个透心凉，王胖子摸了摸成了一绺一绺的头发，再看看边上“毫发无损”的张日山和只湿了半个肩头的大金牙，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我们主人请你们进去，请不要在门口把事情做的这么难看！”
将铁盆递给下属，声声慢冷着脸，态度十分冷硬，语气甚至有些刻薄，想来是被王胖子的那些话气急了。
朝张日山点头打了个招呼，她转身领着众人进去。
最后头，张日山打开手机，手写了一行字——你知道我习惯未雨绸缪。
点击发送，屏幕上方，俨然是半个小时前尹南风发来的短信——今天下雨，记得带伞。
想着尹南风的那点小心思，他的嘴角微扬，莫名的有一丝淡淡的宠溺。
雅间，穿了一身黑色绣花长衣的尹南风端坐在那，长腿叠起，神情慵懒，指尖高酒杯轻轻晃动，透明的红酒液便如水般流淌。听到众人的脚步声，她放下酒杯，抬眼望去。
目光掠过一身湿漉漉的王胖子，站得笔直的大金牙，最后落在了长身玉立的张日山——身后。
眼神微动，她皱了皱眉，似有不满。
“罗雀，过来。”
听到她的命令，罗雀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像以往一样背手站在她身后。
“张会长，你借了我的人，来砸我的场子，你什么意思？”下巴微抬，一双狭长凤目笼罩上冰霜，尹南风冷冷地瞧了一眼王胖子，说道，“你是知道我跟这胖子有什么过节的，王胖子上次来我新月饭店，可是连茶钱都没结。”
“南风啊，注意你的态度，就算你姑奶奶跟我，都不敢这么说话。”
脱下外套，整整齐齐地披在椅背上，张日山这才在她边上坐下，眉眼微压，表情很是无辜。
“再说，今日这事可与我无关，你把我当成看客就好。”
看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东西！也就仗着活的年岁长，才敢胡说一通，她可记得，就算是佛爷在她姑奶奶面前，也得宠着任着，何况是他？
“多少年的茶钱，还记得呢！”王胖子脸皮厚，吃了亏也不长记性，嘴上依旧没谱，“怎么说，我王胖子也对咱们这饭店重建做出过突出贡献吧？”
重建？想起吴邪三人当年拆掉的那些价值千金的桌椅物件，再想想今日他们是跟着张日山来的，尹南风冷哼一声，难免迁怒他人。
“张会长，要不是我姑奶奶尹新月当年留下的话，就你这老不死的，我早让你离开了。”
留着，除了祸害自己，也没什么用处！
被她明里暗里的嘲讽，张日山倒也不生气，拿过空置的高酒杯，给自个儿也倒了半杯红酒。
“这些年，仰仗尹老板养着，多亏南风你不嫌弃我这个孤家寡人。”
尹南风向来吃软不吃硬，他一服软，心气儿也就顺了，抿了一口酒，她转头吩咐声声慢:“慢，去把王胖子的账拿过来。”
“是，老板。”
提到账，王胖子递给大金牙一个眼神，说道:“看您的喽，金爷。”
“您看看？”将账本递给大金牙，声声慢态度还算友好。
想来茶钱也费不了多少，大金牙手一挥，十分大方，道:“不用看了，记我账上。”
有人上赶着给钱，尹南风自然来而不拒，看了一眼王胖子，她似笑非笑道:“之前你们在我这拿走的东西，都挂在花爷账上，不如这次，一块结了？”
眉头一跳，王胖子拍了拍大金牙的肩膀，故作轻松道:“还有账啊，没问题，一起结了。不用看了，记金爷账上！”
知道王胖子打得什么算盘，声声慢横了他一眼，提醒道:“您还是看看吧！”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猛地将账本合上，大金牙咬牙骂道，“看来我们缘分已尽！两亿四啊，太没溜了！”
这时候，他再没反应过来王胖子是把他当成冤大头，那他大金牙在古玩界算白混了！
“当然，我不是说诸位，我是说我家那鸟还没遛呢！告辞，各位。”
将账本塞回给王胖子，大金牙抵着拐杖，果断开溜。
没了金钱倚仗，王胖子讪讪地将账本还回去，不敢再贫了。
见他老实了，尹南风微微侧身，朝着张日山埋怨道:“你有什么话就跟我直说嘛，你说你，带这么个货来我这儿，想干什么？”
她的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撒娇，听得人耳朵一酥。
抬手掩唇咳了一声，张日山放下酒杯，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知道，你有一台老式的磁带录音机，是欧美人造的，送给了佛爷，就放在新月饭店，我朋友想要借用一下。”
“哦——你们手上有佛爷的东西？”
“我没有，是我的朋友有。”
“朋友……你知道你这位朋友在我这干过什么吗？”
没想到王胖子跟他也能扯上关系，尹南风曲手抵着下巴，不徐不疾地说道:“从我新月饭店拿走东西，只有两个途径：一是你堂堂正正地从我这把它拍走，二是你死了，我拿它给你陪葬。”
说到这，她尾音一挑，身上的气势陡然增强，微眯的凤目里杀机四伏。
“这个规矩当年你们破过一次，要不是花爷把账给你们挂起来，你王胖子当年走不出新月饭店，现在你们还敢找我借东西？”
“南风啊，一码归一码，我就是给朋友带个路，至于事情要怎么解决，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毕竟我是新月饭店的大堂经理，咱也不能做亏本生意，不是吗？”
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张日山原本就不打算插手这事。
他们这一来一回，王胖子算是看出点门道来了，今天想让尹南风松口借东西，恐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尹老板，您有什么条件，说吧！我胖子能做到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给您办到！”
“很简单，把账结了，或者，消息共享。”
“这——”为难地看了一眼张日山，王胖子犹豫了。
那两亿四千万，他肯定是拿不出手的，但消息共享，又怕得罪了这位祖宗。古潼京里头的事有多险恶，大家心里都有数，要让这姑奶奶搅和了进来，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他可负不起责任！
往后退了一步，王胖子试探道:“要不，咱把账抹了，然后消息共享？”
着实被他的没脸没皮气到了，尹南风重重拍了下桌子，朝张日山说道:“是你把人带走，还是我让人把他扔出去？”
“别介啊！”
“明天上午九点，还是这里，过时不候。”
耐心告罄，尹南风摆摆手，示意棍奴把人拖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冤大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