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木之于水

8、止水

　　温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摸了摸白璃的脑袋，止水低下头，看着脑袋枕着他腿的丫头，“小时候经常这么做呢，只要有空就在这边偷懒，还好我勤快，天天来督促你，不然啊，哪会像现在这样。”白璃抬起眸子，看向微笑的人，“哪会像现在这样出色呢。”
　　“……你怎么知道我出不出色呢，不是在我小时候……就死了吗。”淡淡的语气一如既往，只是隐隐些微波动的情绪。
　　“哎，过分啊，有这么说自己的哥哥嘛，好歹我也是为了村子，换稍微委婉的词行吗。”
　　“…………结果是一样的，不管换什么词，你都已经死了……死去的家伙是不会再出现了。”白璃垂下视线，掩盖住眼神中那浓郁的孤寂感以及其他情绪。
　　止水看着眼前的女孩，神情中闪过不忍与无奈，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抱歉，我本应该照顾你到长大的，我食言了，没完成你爷爷交代的事情。但是我一直都有看到你的成长，也许你感觉不到，但我一直在你身边。”
　　白璃微微睁大了眼，突然直起身，转头看向他，一脸难以置信，“看到？我的成长？”
　　“嗯。看着，你在三代大人身边工作，看到你交到了新朋友，看到中忍考试，看到你离开村子，看到你的朋友离世……”止水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笑了笑，“看到小璃越长越漂亮。”
　　胸中有股热气窜了上来，冲到脑袋，再到四肢百骸，眼眶湿湿的，这一瞬间，仿佛有很多委屈迸发而出，至今为止承受的，以为都是自己一个人，只有自己一个人，原来，她不是一个人，有人一直陪着她。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流着，曾经以为自己再也哭不出来了，原来只是还没碰到那个人。
　　“哎呀，怎么哭这么厉害。”止水一脸错愕，手忙脚乱的擦着眼泪，跟小时候一样，她一难过，他就不知所措。眼泪越擦越多，止水无措地叹了口气，“哭了就不漂亮啦，难得现在长得还行，哎————”说着轻轻抱住白璃，拍了拍她的背。白璃紧紧抓住了止水的衣服，好像一松手，一切都是一场空。
　　“这丫头，刚刚还对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止水笑了笑，柔和的眼神夹杂着一丝愁绪。

　　桌子前的人伸了个大大懒腰，终于把纲手大人交代的事情做完了，白璃深呼了口气，病好之后马不停蹄的，差点又进医院了。不过，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可思议，那个好像梦一样，却那么真实，她看了看配刀上的那只铃铛。
　　[“我现在只有一小部分的灵魂，依附在送你的那只铃铛上面。”
　　“铃铛？”
　　“嗯，刚开始是白茫茫一片，渐渐的就能看到你了，看到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很想出声提醒却没办法，这次也许是你生病意志薄弱，所以我的意识才能进入你的思维，见到你。”
　　“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当然，不过，你要好好生活，不许总是推开身边的朋友，我都看着呢。”
　　“嗯……”
　　“还有阿，别追究我的牺牲了，村子好，你们才会好。”
　　“………………我尽量。”
　　“呵呵，还是小孩啊。”]

　　什么小孩，再过段时间，我就跟你一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