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木之于水

7、伤口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哪怕一个小伤口，都可能被夺去性命。人生苦短，活着不易，白璃不止一次的这么想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总有鲜血。
　　昏黄的路灯下，一头黄发的男孩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花掉的冰棒。白璃走上前，静静的坐在他旁边。
　　今夜的天空没有星星，一整片的黑色，她不喜欢这样的颜色。旁边的男孩默默流着泪，她轻轻开口，眼睛望着天空，“我记得七八岁的有一天，天空也是这么黑，尽管有路灯照着，我却看不到任何光亮。那时候我向上天乞求着，‘把月亮还给我，实在不行，星星也可以’，可是上天没有回应我，它不止把月亮、星星都带走了，连带着地上的灯光也带走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只知道眼睛有水，心里空空的。”鸣人微微抬了抬头，看向旁边的女孩。
　　白璃换了个坐姿，垂眸看着地上，“那段日子，白天是灰色的，夜里是黑色的，天气是潮湿的，眼睛是痛的。那时候开始，我渐渐明白，走了的人是不会回来的，即使是向上天祈祷，也不会回来的。只有我活着，他们才会在我的记忆里活着，如果连我都不在了，那就连回忆都没有了。”灰蓝色的眸子定定的看向鸣人，灯光下，她的眼里似乎藏着无数的情绪，却也无法一一分辨，灰蓝的眼睛闪着淡淡的光，白璃把手搭在鸣人肩膀，“你可以难过，可以痛哭，但一定要振作，作为弟子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鸣人擦了擦眼泪，看来是振作起来了。“你刚才说的，是你爷爷吗？还有你的哥哥？”哭过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沙哑。
　　白璃收回手，静坐着没回答。
　　“抱歉，我不该问的。”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整理语言，“事情过去很久了，我也忘得差不多了，只是那时候自我的感觉很深罢了。”轻叹了口气道，“回去休息吧，很晚了，睡一觉，再难过，明天总会到来。”
　　“嗯…………谢谢。”
　　“呵，嗯。”

　　是的，睡一觉，什么都会过去了，不过这次，白璃没有那么快醒来，身体发烫，额头滴着汗，躺在医院。神色不安，似做着什么梦。
　　“怎么样了，还是那么烫。”雏田的声音带着焦虑。
　　“别急，虽说突然发起来的，但好在鸣人送得及时。”鹿丸安慰道，“鸣人呢？”
　　“应该在外面。”
　　…………………………
　　睁不开眼睛，全身无力，就好像那个时候一样，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周围是一片黑暗，白璃不知道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的，什么都看不到。时间缓慢的在黑暗中流动，前面有一丝丝亮光，一点一点扩大，这是？白璃看了看眼前的场景，这是前院，小时候住的地方，以前经常会在这里玩，止水虽然很忙，但只要抽空就会来这里，教她新的知识。白璃走到那棵树旁，用手贴了贴树干，记忆中的树仍然枝叶繁茂，她绕着大树走了几步，抬眼看去，映入眼眸的是一片温暖的日光，以及那个背光站着的身影，只见他露出笑容，朝她伸出手，“来了啊，小璃……”

　　睡着的白璃眼角滴下一滴液体，眉头微微皱着，嘴里似乎喃喃说着什么。雏田摸了摸她的头，一脸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