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不赶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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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事先被黎远明打了招呼，收到李哲的消息时效率很高地把乐队的要求都打上，又自己设计了版面，再拿去印刷。
很快EON的外墙上就贴着一张显眼的招聘启事，从这经过的人也多多少少会驻足观望，但几天下来都没人拨打上面的联系电话。
这个情况也在所有人的意料当中，毕竟这不是随处可见的岗位，一般也很难胜任。只是EON试营业了三天，今天才是正式营业的第一天，有人因为正式营业就没有前三天那么大折扣的心理而减少光顾的频率，这样一来，热度就大大降低了。
黎远明光是想到这点，就有些犯愁。
原本想通过试营业的折扣引流，而乐队的表现也出乎意料地好，能有不少回头客。但做生意真是门玄学，一旦折扣没了，没有优惠可用，便没人愿意三天两头过来了。
他第一次做生意，抱的期待很大，试营业期间的收益也让他更有信心把酒吧做好，假以时日还打算开分店。
只是前后这落差，让初次尝试的他有些受挫。
然而他是老板，不能因为一点情况就把情绪表露出来让所有员工看见，这不得影响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吗？于是他只能期盼这样的情况只是一时的，偶尔再搞一些优惠活动，指不定就能把热度重新提起来。
李哲这几天也同样有些不在状态，EON正式营业的第一天，他没在台上看见前三天雷打不动跑来听他唱歌的那个人，第二天，第三天，还是没有。
手机也没收到来自他的消息，向来不怎么碰手机的李哲看手机的次数变得频繁了。
再加上折扣活动已经结束，酒吧开始变得冷清，台下的顾客稀稀疏疏，他唱着再热烈动感的歌都没有感觉。
平淡又无趣，没意思。
其他人的情绪自然多多少少也受到影响，哪怕他们也明白不可能每天都有不少人来捧场。但他们本就是需要有听众才能生存的乐队，如果只有舞台没有听众，那唱的歌给谁听呢？
舞台和听众，都是他们的不可或缺。
第四晚，李哲放弃了快歌，选择了几首抒情民谣——
“就老去吧孤独别醒来/你渴望的离开/只是无处停摆”
刚从大巴上下来的穆白还有些晕车，但还是坚持跑来听歌。
虽然错过了开场，但他计算过时间，知道《理想三旬》不是今晚的最后一首，他微微松了口气。
侍应生走上前问他要喝什么，他不好意思地说了白开水。
以他现在的状态要是再喝点酒，他担心自己会在这里吐得不省人事。
侍应生看他衣服晕乎乎的样子，也怕一会儿喝多了耍酒疯，还贴心地说了句有需要随时叫一声。
穆白强压着恶心的不适感，抬头看着台上唱慢歌的李哲。他看起来有些疲倦，也有些没状态。
没有了前些天的精神气儿，怎么和自己一样蔫蔫的。
穆白就着无味的热白开完整听完了当晚最后一首歌，起身时却感到双腿发麻，没有站稳又重重跌在沙发上。
李哲直接从舞台上跳下来，站在他面前，仿佛一朵飘进室内的乌云，沉沉压在他面前。
“李哲……？”穆白揉了揉眼。
“你怎么了？”
“可能……坐太久了。”因为把腿坐麻了而差点摔倒这件事，穆白自知很丢脸，但李哲问了，他还是没有犹豫地说出口，像控制不住的条件反射。
“多大的人了？”还能把自己腿坐麻了，这是多缺乏运动。
“……”
看他一副虚心受教但实际抿着唇的样子，李哲不免有些心痒痒，刻意地清了清嗓：“还不回去？”
“你不是要跟我说话吗？”
“是看你要摔了。”
“哦，没摔。”
“……”
穆白看他确实没话要说了，便和他隔开了距离，说：“我回去了。”
“哦。”
穆白走后，李哲走到后台，听见薛染来了句：“最近好像没见着你这小孩。”
“嗯，他没来。”
这句话，就说明了李哲每天都有关注台下有没有他，似乎也间接解释了他最近为什么心不在焉。
薛染突然觉得自己问这些很没意思，明明自己也差不多知道答案，还一次次自讨没趣。
薛染没了声儿，李哲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了？”
“我啊，多说无益，免得你觉得我唠唠叨叨的，嫌烦。”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也有这么想过吧！”
“有时候真觉得你怎么比我奶奶还能念叨。”
“你——”
“行了，小亮他们都走哪去了，还不跟上。”
“臭男人。”薛染撇撇嘴。
*
穆白刚开宿舍门，就看见三个舍友齐刷刷地冲他喊：“恭喜未来的小穆律师拿奖——”
穆白晃晃还有点昏沉的头，笑笑：“你们都知道了？”
“老严早就把你拿奖的消息发群里了，你没看到？”佟翰问，“不对啊，按理来说早该回来了，你去哪了——”
“我……”
“又去酒吧了是不是？”佟翰笃定道。
“嗯。”穆白没想隐瞒。
“好家伙，你去了那么多天，跟封闭式差不多，一回来就跑过去听歌，你朋友对你可真重要啊……”
穆白不置可否：“我先去洗个澡。”
三人给他让了路，穆白进浴室后，听到水声响起，佟翰又开始八卦：“以前也没见穆白对乐队啥的这么有兴趣啊？”
方宇接话：“岂止是乐队，我原来以为他只会背法条。”
程刚：“做人，总要有点业余爱好的嘛。穆白又不是AI，怎么就不能有点娱乐消遣了？”
“那倒也是。”
“哈哈哈AI，我怀疑你在内涵他。”
“我说他又不是，你这耳朵，还选择性抓取关键词啊。”
“开个玩笑嘛。”
不知道被人玩梗成AI的穆白洗了个热水澡才完全缓过来，出浴室时收到辅导员老严的消息，让他在朋友圈里转发院系公众号对这次比赛写的文章。
穆白看这么晚了老严还在公事公办，便回了句好，让他早些休息。
转发公众号到朋友圈是动动手指的事，却是这么久以来穆白第一次更新朋友圈，底下不少评论都是在刷活久见。
看到这条朋友圈时，李哲难得早早洗漱完在床上瘫着，点进去一看，是一次全国性质的模拟法庭辩论赛，穆白得了二等奖。
J大派去的几个学生中，只有穆白和另一个女孩得了奖，穆白第二，她第三。
尽管文章没有附上完整的辩论赛视频，但不少配图都是穆白。
西装革履的他，没过眉毛的刘海却使他透着一丝稚气，整体看下来，还是挺吸引人眼球的。
文章底部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不少人表示穆白是J大法学系的系草，甚至能和现任校草PK。
李哲哧了声，继续下滑看评论。
“请问现在转到法学系还来得及么？”
官方回复：“欢迎加入背法条法典小分队～”
“我就想知道这么帅又这么有实力的小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官方回复：“你猜？”
“拼搏百天，我要上J大法学系！”
官方回复：“欢迎大家报考J大法学系哦～”
……
什么样的评论都有，李哲没再往下翻，关掉窗口。
所以前几天小孩没来，是去参加全国辩论赛了，还拿了个奖回来。
意识到这一点，才回想起今晚小孩的脸色不是很好。本就白皙的肤色又添了几分苍白，还有差点摔了一跤。
是下了车就赶着过来听歌的？
李哲在心里骂了句傻。
这小孩，从那时起，就该知道的，一直都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不赶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