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开不了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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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EON的老板黎远明在工作群里连发了几个红包——为了庆祝试营业的这三天营业额都非常可观。
老板特别点名了乐队的几个人，说表演反响很好，很多顾客往往是冲着表演来消费的。
小亮乐滋滋地领红包，说从没见过这么大方的老板，发的红包几乎每个人都是二三十打底。
李哲抢红包的兴趣缺缺，但被夸了心里还是高兴的。正准备回一条冠冕堂皇的话，看见老板给他私发了条消息。
“顾客反映你们的贝斯手薛染也很适合唱歌，希望能多听到她的声音。”
薛染是乐队的贝斯手，这两回唱歌也是选曲是男女对唱的缘故，平时主要还是专于本职。当然，既然顾客有这方面的想法，那就多选一些男女对唱的歌好了。
“好，我们会再商量的。”
“还有，有顾客问为什么队里没有吉他手，吉他手不是乐队的基本配置吗？”
没有吉他手这个问题，李哲早就想过，但没有合适的搭档，他们也不会随便找个人将就对付。
“当初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如果你们愿意，酒吧可以贴个招聘。”
“黎哥，你为什么……”
“李哲，酒吧刚开业三天，收益远超出我之前的预计。也许是因为这三天的折扣力度大，吸引了不少顾客，不过我也觉得和你们的表现有关。我不说自己多有远见，未来能给你们更好的，但现在，我很庆幸有你们在，给EON拉了不少客。我给你们机会，你们给我引流，互惠互利，这很正常。”
“谢谢黎哥。”
“对了，我听说那天闹事的是不是差点伤到你朋友？”
“没事，我拦住了。”
“行，没事就好。这次事情让大家受惊了，我有很大的责任。安保我会再加强的，希望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有这么一句担保就够了，李哲也不关心闹事的和黎远明之间有什么过节。
“麻烦黎哥了。”
“应该的。我刚说的事你们商量看看，再给我一个答复。”
“好。”
退出和黎远明的对话框，李哲招呼大家过来，说了黎远明提出的建议。
“你们怎么想的？”
“现在的配置虽说够用，但偶尔选歌时也会有限制。”赵煊说。
“恕我直言哈，大多乐队没有鼓手，没有键盘手，也一定会有吉他手。基本配置不就是主唱加吉他手么？”小亮早就想说没有吉他手的乐队根本不完整。
“薛染你呢？”
“我不介意再加个人进来，不过——”薛染话锋一转，直指关键“问题是贴了招聘启事，来面试的人当中也不一定会有合适我们的。”
“既然都觉得有必要加入一个吉他手，那么我们按黎哥说的试试也无妨。比起担心没有合适的人选，连找都没找才是问题。”
薛染不再多言，点头让他做决定。
“黎哥，大家都很愿意纳入新队员，唯一的条件是要亲自面试，你看……”
黎远明很快回复：“这当然没问题，你们把要求发给小张，他会看着办的。”
“现在挺晚的了，就不打扰他，反正也不急于这一两天。”
“那好，你们自行对接，早些休息。”
“黎哥你也早些睡。”
李哲看向大家：“来想想对吉他手要有怎样的要求吧，群里汇总好，到时统一发给小张。”
小亮：擅长使用吉他，类型不限；适应性好，能尽快融入乐队
赵煊：有表演经验，最好有参赛经验，有得奖者优先考虑
薛染：能协调乐队的选曲风格，能做到服从乐队安排
李哲总结：拥有丰富经验，最好擅长使用多类型吉他，适应性强，能配合乐队所有安排
此后他自己加上一条：不限文凭，18岁以上。
没人有异议，因为除了薛染是大学毕业，其他人不是中途辍学就是根本没上过大学。
而且学历对他们而言不是招人的硬性标准，品行和能力才是。
商议好招聘新队员的要求，都各自洗漱去了。
薛染洗漱好，躺在床上给李哲发消息：“要是招到了新人，我们是不是该给乐队取个名？”
他们每次出场都直接表演，从来没有介绍过乐队。他们凑在一起合作的时间并不长，也没有正儿八经讨论过要取什么乐队名。
乐队配置不完整，没有乐队名，缺失的部分确实有些大。
“会的。”李哲回。
“你有想过叫什么吗？”
“没想好。”
“如果实在招不到合适的人呢？”
“先看看吧。”
薛染还想说什么，李哲又发了句话，成功堵住她接下来的话：“不早了，睡觉。”
她当然不信李哲会在十二点前睡着，但他终止对话的用意如此明显，她也不会去硬碰钉子。
手机通讯录收到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薛染不熟悉的动漫人物，名字是TONG。说明是：小姐姐你好，我很喜欢你的声音和表演，能不能认识一下？
薛染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什么土气搭讪，她会通过才怪。拒绝键她都懒得点，直接放着不管。
想着想着就想到回来路上李哲问自己意见时，说起小孩那种无可奈何的语气。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那所谓小孩的包容度。
从不多管闲事的他看到那人要被酒瓶砸，想也没想就冲上去抢过酒瓶；不喜欢有人借着各种名义找他，结果那人来一次见一次；最烦帮人忙，却帮那人来要自己的微信号……
到底是他一次次为了那人破例，还是她从未了解过这一面的他。
可是她不理解，平常他和小亮以及赵煊也是称兄道弟，但从未如此表现过。这个他口中的小孩究竟为什么能让他如此在意、在乎，甚至……超出了对朋友应该有的态度。
她突然不敢再想。她怕再想下去，自己的思维会无限延伸，也怕她设想的成了真。
认识李哲几个月来，她都知道李哲心里藏着事，至于是什么，她从没过问。每个人都有秘密，有的秘密也是伤疤，揭开秘密同时也是在揭人伤疤。
所有人心照不宣没有触及他的心事，她也愿意陪着他到愿意把一切说出口的时候。只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变得残忍了，她迫不及待想知道他的过去，他的经历，意味着她想揭开很有可能是他伤疤的秘密。
意识到这一点，她很煎熬。
她认为自己为了追求音乐梦想和家庭决裂是很正确而无悔的决定，也觉得能认识这群队友是她在音乐道路上最幸运的事，只是她喜欢上李哲这件事，从一开始的紧张忐忑，到习以为常，到现在的疑神疑鬼，她怀疑自己的喜欢并不纯粹。
但她没想过动摇这份喜欢。这是她的动力，她的欢喜，她的骄傲。
夜色沉沉，晚风微凉，从忘了关上的窗溜进房间，带给她一丝丝清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开不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