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天天天黑

7、第 7 章

　　列战英站在帐外，听着里面一阵争论的声音，他心急如焚却碍于军纪，未经通传不敢擅入。直到他听到里面的争论声越来越高，而后就是一声闷响。他担心两人因为他动手，只来得及在门外喊一声就冲了进去，却看到萧景琰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沈小小趴在他身上，脸刚好靠在他的颈窝。猛然一看，两人上下交叠着，似乎是在进行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深度交流。他顿时面红耳赤，以为打搅了他们的好事，赶紧转身退出去。
　　萧景琰先回过神，他下意识的就想起身追上去解释清楚。可沈小小实实在在的趴在他身上，他刚抬起上半身就又被压得躺了回去。
　　头脑一片空白的沈小小被他这么一动，立即反应过来，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被扯乱的衣襟，一边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撞疼你吧？”
　　萧景琰站起来强装镇定的安慰着她：“沈大夫别这么说，这纯属意外。”
　　“啊，对，对，这是意外。”沈小小头都不敢抬，只是一个劲的附和着他。
　　萧景琰也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干咳一声继续之前的话题：“那个。。。关于列将军的事。。。”
　　“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我那边还有事，先告辞。”沈小小一心想离开，连斗篷都没拿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出营帐。
　　“沈大夫。。。”萧景琰本想提醒她，可她直接当做没听见，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他在后面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一溜小跑回到自己的营帐，沈小小才长出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戴着面具，却不知她早就红透了的耳朵已经将她的真实想法泄露了出去。
　　“小姐，你怎么鬼鬼祟祟的，是做什么坏事了吗？”
　　受不了众人探究的眼神，紫藤逃开后就直接跑回来，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沈小小进来才惊醒了她。
　　本来就心虚不已的沈小小一下子就慌了起来：“你胡说什么？谁鬼鬼祟祟了。”
　　见她似乎生气，紫藤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开玩笑。可沈小小却不放过她，把她拉到身边，问道：“你和那个列。。列什么是怎么回事？”她一时间想不起列战英的名字。
　　“没什么啊。”紫藤的脸又红了，大声喊起冤来：“我根本就没跟他说过话。”
　　“没说过就没说过，你脸红什么？”沈小小诧异的看着她，似乎不太相信。
　　“我真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紫藤气急的差点没发誓。
　　“那他为什么总盯着你不放。”
　　“我也不知道啊。”
　　沈小小看问不出什么结果，不耐烦的说：“反正你以后离他远点，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这回轮到紫藤奇怪了，她试探性的问道：“他们是谁？包括靖王吗？”
　　“他们就是他们，你问那么多干嘛？”沈小小突然大声训斥起来，掩饰她纷乱的思绪和不规则的心跳。
　　“我不问就是。”紫藤委屈的低下头，再不敢多嘴。
　　接下来的日子里，士兵们忽然发现事情发生了变化。以前都是紫藤跟着沈小小去见萧景琰，列战英陪同萧景琰去见沈小小，从那天开始变成了有什么事都是沈小小派紫藤去见萧景琰，萧景琰派列战英去见沈小小。次数一多，慢慢就转变成紫藤和列战英见面相互传达各自主子的意思。
　　一开始紫藤还为了避嫌，不愿意和列战英多说话。她总觉得她每次跟列战英见面，周围就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们。可是见面机会一多，列战英又完全没有表现出追求她的意思，她也就逐渐忘记了最初的误会，除了传话以外也开始和他闲聊两句。既然从沈小小那边得不到任何消息，也许可以从侧面了解下她和萧景琰之间的关系。报着这种想法，紫藤主动向列战英询问起靖王的事。
　　列战英本来对她怀有戒心，又听她打听王爷的事，警惕心就更强了。不过为了确定紫藤的目的，他还是说出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这让紫藤大喜过望，更加频繁的和他接触，有时还用别的借口来找他探听情况。
　　多次询问以后，列战英发现事情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紫藤问的大多数都是王爷的为人，王爷对沈大夫的感觉，以及王爷和沈大夫认识的经过等等。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问道：“你问我这些，是不是想确认他们是不是恋人？”
　　紫藤楞了一下，反问道：“有这么明显吗？”
　　列战英无语的点点头。
　　紫藤期待的望着他：“那。。你觉得他们是吗？”
　　看着她闪亮的双眼中充满期待，列战英不自觉的说出了心里话：“我希望他们是。”
　　“希望？那就还不是了。”紫藤失落的自言自语：“我还以为小姐是喜欢上王爷，所以才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他，原来只是朋友啊。。。”
　　“不仅仅是朋友。”列战英说完，不自在的将视线望向远处。
　　紫藤顿时又兴奋起来：“你知道什么？”
　　列战英不肯说出他那天看到的事，虽然他也不确定那次是意外还是什么，但是从这几天王爷不时走神的表现看，他认为那两人之间绝不仅仅是朋友，起码在王爷心中不是。
　　萧景琰也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表现的确反常，几次开作战会议时说到一半就忘记下面要说什么，出征回来会特意找人询问沈小小的情况，就连打了胜仗缴获的战利品也会捡贵重的送去给她。一次两次他可以说服自己，是为了回报沈小小筹措粮草又不远千里赶来帮忙的心意。可是回回都是这样，他再也找不到借口了。尤其是当他的母妃静嫔送来家书，说是要为他选妃时，他脑海中浮现的居然是沈小小的脸，再迟钝的人也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可是他的处境他清楚，以后的路还不知道会怎样，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他怎么能再把善良率直的沈小小牵扯其中？虽然他回信拒绝了母妃的提议，可是也没有向她表白的意思。
　　有了沈小小以及百草坊的帮忙，这次剿匪任务很快就顺利完成了。清剿完最后一批流匪后，萧景琰需要回朝复命了。他犹豫再三，不知该如何与沈小小道别。
　　他不去找沈小小，沈小小反而主动找来了。她看到士兵们都开始收拾东西，知道他们是班师回朝，既然任务已经完成，她也没有再多留的必要。于是她带着紫藤来向萧景琰请辞。
　　“恭喜王爷，这次剿匪任务圆满完成，回去以后一定会加官进爵的。”
　　上次的意外过去已经过去不少时间，沈小小已经可以忘记那件事了，而且既然要离开，当面告辞比较有诚意。报着这种想法，她亲自过来，没有再让紫藤来传话。
　　萧景琰看到她的态度和以前完全一样，心中的失望反应在脸上，对她的话没有及时回应。直到沈小小连喊他几次，他才回过神，掩饰的笑笑说：“不好意思，我刚才光顾着思考如何向朝廷汇报，冷落沈大夫了。”
　　沈小小不在意的摇摇头：“王爷不必客气，剿匪结束向朝廷汇报战果是理所当然的事。”
　　“话虽如此，可在沈大夫面前还是不该如此失礼。”萧景琰坚持要向她赔罪。
　　沈小小推却不过，只好任由他去，不过对他如此见外的称呼颇有微词：“王爷，直呼小小名字就好，算起来我们也可以称得上战友了。”
　　“这个。。。”萧景琰犹豫一下，还是压不过心底的渴望：“既然是战友，理应如此。那我们以后就互称对方的名字吧，小小。。。”
　　他最后吐出那两个字时，声音中透着说不出的缱绻温柔，沈小小的心不由得漏跳了两拍，耳根也微微泛红。
　　“王爷。。。”
　　“小小这就不该了，既然说好互称名字，你就不该再把王爷二字挂在嘴边。如果没有你这次鼎力相助，恐怕我这个王爷早就当到头了。”说到最后，萧景琰忍不住自嘲了一下。
　　“王。。。景琰。。。”沈小小看他一脸伤怀的样子，犹豫之后到底还是喊出了他的名字。
　　萧景琰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好听，情不自禁的开怀大笑起来。沈小小不明所以，可是看他笑得开心，也跟着笑了。
　　跟在他们旁边的列战英和紫藤将他们之间的潜藏的情意看得清清楚楚，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后会心的笑了。
　　被萧景琰喊来询问情况的戚猛这时走进来，看到他们四个笑得开心，不明所以的他也跟着傻笑起来。
　　一时间，帐内的五个人都在笑，只是各有各的缘由。

　　一晃眼，已经是元祐二年，离贞平二十三年发生的赤焰谋逆案过去整整十年了。这几天越临近赤焰军覆灭的日子，萧景琰的心情就越压抑。他依然没有忘记赤焰军，没有忘记祁王，没有忘记死去的无辜的人。可是梁帝这几年对他的态度愈发冷漠，如果不是每年年终尾祭的时候还记得召他回去，他真要以为他的父皇已经忘记还有他这么个儿子了。
　　看着站在山顶，浑身上下透着股阴冷气息的萧景琰，列战英和戚猛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不敢开口惊扰他。过了好久，萧景琰才缓缓问道：“百草坊可有信寄来？”
　　列战英这才走过去递上书信：“信在这里。。。来人说霓凰郡主带兵与南楚派出的水师大战，战况十分危急，沈大夫不放心，所以。。。”
　　他没说完萧景琰就把话接了过去：“所以她赶过去了？”
　　“是。”列战英把头低下，不敢看他脸上更加阴郁的表情。
　　“她胆子还真大，就不怕。。。”萧景琰气得够呛，但还是没有说出过激的话。“早知道还不如让她跟在我身边。”
　　上次剿匪以后，萧景琰又接连被派去练兵、镇边、平叛，一年下来都没有几天休息的。这中间很多次要是没有沈小小出手相助，他手下的弟兄死伤肯定会更严重。不过他感觉到朝堂上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她的存在，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后来的几次任务，他都没有告诉沈小小，就是不希望她受到伤害。没想到他这边为她的安全担惊受怕，她却主动投身到更加危险的战争中去。霓凰郡主的手下可不会对她多加照顾，战场上刀枪无言，如果有个万一，他将追悔莫及。
　　萧景琰这边胡思乱想着，戚猛却还在雪上加霜。他哈哈一笑道：“沈大夫是真厉害，听说他从战场上救下不少负伤的士兵。”
　　列战英猛然回头给他使眼色，可他完全没有领会他的意思，继续说：“要是早知道他还有这一手，上次平叛就该请他一起去。”他还不知道沈小小是男扮女装。
　　萧景琰听到这里，勃然色变：“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职责，就算前面是枪林箭雨，只要一声令下也要冲上去。如果只想着自己活命，你尽可以脱下这身铠甲。”
　　他的话严厉得让戚猛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双手抱拳，猛然跪倒在地：“戚猛失言了，请王爷责罚。”
　　列战英赶紧单膝跪地，为他说情：“戚将军他只是一时口误，请王爷息怒。”
　　萧景琰知道自己是在迁怒，可又不好明说，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提这件事。
　　戚猛看看列战英，知道这顿责罚算是躲过去了，暗暗松了口气。
　　事后，列战英责怪的对戚猛说：“你明知道王爷担心沈大夫安危，还要说那些话，这不是故意往他枪口上撞吗？”
　　“我怎么了？”戚猛还没有回过味，委屈的说：“我说的那些都是实话，沈大夫他是救了不少人啊。”
　　“你还说。”列战英看看周围，生怕又被萧景琰听到：“沈大夫在战场上救人可以冒了生命危险的，以前她虽然也跟着咱们出征，可哪次不是留守军营？这次居然要冲到两军阵前，你让王爷知道了如何不担心？”
　　戚猛这才明白为什么萧景琰如此生气，连敲几下自己的脑袋说：“没错没错，是我没有想到。王爷骂我骂的不冤。”
　　列战英看他总算明白过来，不打算再跟他多说，谁知他刚走出几步就被戚猛拖住。
　　“哎，别走啊。我还有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那个。。。王爷为什么这几次行动都没有通知沈大夫？没有了他，弟兄们的伤亡率可是提高不少啊。”戚猛不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