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灯下黑 ...
-
晚饭赵英没有来吃,问了金琼才知道,自药房出来赵英就提了酒坛子去了后山。
天色渐深,赵鹫提了灯笼循着后山的小径去找赵英。
赵英坐在山顶的榕树干上,从赵鹫上山开始她就一直看着,看着那抹微弱的灯火缓慢的朝着山顶而来,不忍她多折腾,赵英运起轻功几下就闪身到赵鹫身边。
“我坐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你何必来寻我?”赵英接过赵鹫手中的灯笼,将赵鹫抱起。
“我自打出生起就与你形影不离,自然是你在哪,我便去哪儿。”赵鹫有些无奈于赵英的粗鲁,这家伙抱人的姿势让她很不舒服。
赵鹫见赵英朝院子走,出言阻止道“你背我上山好不好,我也想看看山上的风景。”
“背你上山倒不是不可以”赵英停下脚步“叫声娘来听听。”这是赵英最不甘心的地方,赵鹫自会说话起从没喊过她一生娘。
“还是回去吧。”赵鹫趴在赵英背上,声音闷闷的,她不想承认她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算啦,算啦,日子还长,先上山吧!抱紧了。”赵英听出来赵鹫不快,也不再强迫她,再次运起轻功折回山上。
赵鹫再次感受着周围风景快速退去的快感,声音柔和了许多“席玉,我想与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赵英嘴角微扬“自然是生死相依的,不过等你长大了,会遇到喜欢的人,你会...”说到这来赵英心里有些发酸,走字硬是说不出口,明明是很久以后的事,现在想想已经不舍。
“我喜欢你,所以不会离开你的。”赵鹫抱紧了赵英借此传达自己的心意。
“傻孩子。”赵英没懂喜欢的含义,只觉得赵鹫是对她很依赖。
赵鹫也不解释,转眼到山顶,赵英将灯笼插在树干间,重新将赵鹫抱在怀里,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浩瀚的星空。
赵英用下巴抵着赵鹫的小脑袋道“这星空真美,若有可能我真想带你寻一处山林归隐,我们搭一个草庐,开两亩地,种一片合欢树,再养些鸡鸭,白日种田,夜里对月小酌。”
“你哪里是种田的料,这些事还不是我来干,交由你怕是一株都不能活。”赵鹫忍不住吐槽。
“栓栓,你怎么能这么看不起你娘,这些都可以慢慢学嘛!”赵英不太甘心,她也不过是在除草的时候认不出哪些是好哪些是坏所以将几株草药也拔了而已,虽然那几株草药好像很精贵的样子,她不也被药师追杀了两个山头外加禁止进入药莆以示惩罚了么。
“不许再叫我栓栓了,只能叫赵鹫,不然我之后都不会理你了。”赵鹫一想到她取的这个乳名就无语,太土了好么。
“为啥非要叫赵鹫啊,一点都不秀气,你是个女儿家啊,应该有个秀气的名字,我想想啊。”赵英开始认真的思考,可惜她肚子里那点少得可怜的墨水,能想到的名字,她自己都不满意。
赵鹫也不反驳,靠在赵英的怀里,懒懒的看着天空,她心里想的是赵英方才说的归隐山林,名字于她而言不过是个代号,前生也好,此世也罢,她要的不过这与身后之人在一起而已,赵英想叫啥就叫啥吧,赵鹫也不再纠结。
次日,天刚泛起鱼肚白,一只灰色的鸽子就落在了金药师的窗台处,许是因为耗尽了体力,落下时险些没抓稳窗沿,还踉跄了一步。
金琼忙抱起鸽子,取下小腿处绑着的纸条,直到将鸽子放入鸽笼中方展开信,上书四字,王至,速离。
金琼拿着信奔至药莆,赵鹫正和金药师学着松土,见金琼神色慌张便知大事不好,金药师乐善好施,杭州府尹受过他的恩惠,这信便是他悄悄送来的。
淮苪王奉旨来请金药师入宫,这已经是第三次来请,再拒绝怕是要以抗旨论处了,如今人已经到了杭州城,按照脚程,最快明日便会上山里来寻。
三人到院子里与正在练武的赵英汇合,打算商议一下怎么撤离,赵鹫的身子现在还要靠各种药材调理,四个人逃跑自然就没有了之前两人那么方便快捷。
“眼下我们四人一老一幼一弱,就算即刻动身,怕是没走出杭州府地界就会被抓到,依我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进城。”赵英略加思索便说出了想法。
“进城确实不失为良策,可有能藏身的地方?如此贸然进城,会不会撞了个正着?”金药师不无担心。
“我自有万全之策,你们速速收拾,我们尽早出发。”赵英笑得自信,众人也就不再迟疑。
四人前脚刚走,淮苪王后脚就带着人到了药莆,淮苪王仔细看来看新翻松的土,猜到人没走多久。
“兵分四路,往杭州府和和洪州府两个方向的官道及乡道上搜,凡见一老一少一律扣押。”
“是”
白天的惜花院安静得仿佛没人存在,赵英两次翻墙才将老弱幼三人带进院子里,惜花院除了姑娘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故而白天除了后院门外守门的,连个巡院的护院都没有,赵英带着三人七拐八拐的避开偶尔遇见的洒扫仆人,而后推开一个厢房的门,确认没人发现他们进来之后才又将门关上。
“我与这里的管事有些渊源,这间厢房是备给我以防不时之需的,你们且安心住着,不要出去走动,我去跟管事的打个招呼。”赵英吩咐完便匆匆又出去了。
赵鹫满肚子的疑惑,也不好发问,只能是听从赵英的安排。
三日过去,派出去找人的侍卫陆陆续续都回来了,老少倒是抓了不少,却没有一个是对的,淮苪王坐在上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殿下,您看要不要通知洪州府,让他们也发动人马一起找?”坐在下首的杭州府尹提议道。
淮苪王抬眼看了看杭州府尹,杭州府尹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他们一个老人一个幼女脚程怎么也快不过侍卫的,官道,乡道都没有搜到人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躲在了这杭州城内。”淮苪王停顿了一下,杭州府尹会意。
“属下这就派人全城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