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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药罐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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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英带着赵鹫在这个山谷已经住了两年了,这两年赵鹫上午跟着药师学采药制药,下午跟着赵英学功夫,晚上跟药师的女儿金琼学做些针线活。没办法,她那名义上的便宜娘不会做这些细活,两个人的衣服都是金琼做的,赵鹫想着以两人的身份,迟早还是要四处漂泊的,这些活学会了能更好的照顾赵英。
这日的太阳特别的毒辣,再一次被赵英无情的击飞了手中的木剑,赵鹫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身去捡。
赵英冷着一张脸,对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她家世代的武将,学武的天赋都很高,可是栓栓似乎没遗传到,她自己三岁的时候已经可以从她那无良爹的手底下走过百招了,可是栓栓在她手上却总是走不出十招,看着那个不发一声捡起木剑的小小身影,小小的手已经开始抖了,时不时还会咳嗽一下,但却没有一丝求饶的意思,转身摆好了架势,等着自己攻过去。
赵英笑了,这不服输的劲头倒确实是赵家人的脾气,甩了甩手中的树枝,上攻面门下扫左膝,赵鹫堪堪护住面门,膝盖挨了赵英一脚,小小的人直接被踢倒在地。
刚从药圃回来的金药师正好见到这一幕,马上就叫嚷了起来“唉吆喂,我的小祖宗,摔着没。”
当初金药师捡这两人回来的时候都是半死的状态,赵英还好一些都是些外伤,但是赵鹫的情况就很糟,先天不足后天又没好好补,那会几乎是泡在无价之宝的药汤里被扎成刺猬,好不容易才从阎王那里抢回来的,他就算不心疼赵鹫也心疼他收藏了半辈子的药材,对了还有一对生死盅,母盅和子盅都种在赵鹫身上,母子俩源源不断给赵鹫提供生命力,现在赵鹫的血,放点出来都能起死回生。
金药师将赵鹫抱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喊着,一遍又一遍的检查着赵鹫的身体状况,赵英和赵鹫两人纷纷翻白眼。
“金药师,我这当娘的都没说啥,你会不会反应太大了。”赵英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凑了过来摸了摸赵鹫的左膝,刚才那脚虽没用全力,但赵鹫的身子毕竟太羸弱了,她也怕真的伤着赵鹫,毕竟赵鹫这孩子从来不喊疼。
“什么叫我反应大,有你这么当娘的吗,栓栓身子骨多弱你不知道么,习武就习武干嘛下这么重的手啊,这样有个好歹,我上哪找药去救他?为了救她,我也是用掉了半辈子的收藏,你赔得起吗?”
“打住,打住,我错了,您老人家别叨叨了。”赵英也心虚,毕竟就算真给赵英五十年也不一定能收集到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药材,别的不说,单单是那对生死盅就搞不到,因为她很清楚,能培养这种东西的那个部族在十年前被她那无良爹一锅端了,这世上再没有能培养生死盅的人了。
从始至终赵鹫就像个傍观者一样一言不发,明明两人争辩的核心就是她,但她却没有把两人的话听进去,她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按着情况看来,她没有什么学武的天赋,这意味着她短时间内无法变得很强,在这样一个随时都可能要逃亡的状态下,她真的不想拖赵英的后退,时间在赵鹫看来真的是太重要了,她的身体需要时间才能长大,只有长大,她才能去实施她的那些计划。
任由金药师将自己重新丢回药汤里,麻木的看着他手法奇快的往脑袋上扎着银针,赵英本来也跟了进来,看了一会之后还是于心不忍出去了。
等到赵鹫重新被扎成刺猬之后,金药师才搬了小凳子坐在一旁,时不时的往灶里扔点柴火,这火真不是那么好守的,之前赵英自告奋勇守过一次,差点就把赵鹫给煮熟了。
“金药师,有没有法子能让我长得快一点?”赵鹫此刻不能有大动作,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溜出来的。
金药师抬头看着赵鹫的眼睛,那根本不是稚童会有的眼神“为什么想长快一点?”
“有这种方法吗?”赵鹫没有回答金药师的问题。
“没有,就算有,也一定不是什么好法子,你别想这些东西了。”金药师低下头去捡柴。
两人的眼神错开后,赵鹫看了看屋外,太阳正在缓缓的落下“金药师,我昨晚在你书房看了一本书,里面讲到有种法子能让人功力大增,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金药师打断了赵鹫的话,这次他显然是生气了。
“你知道你身子骨有多差吗?你的经脉又细有脆,那种法子能直接将你的经脉撑破,撑破知道吗?七窍流血痛不欲生很惨的,听见没。”小老头瞪大了眼睛,胡子都微微翘起来了。
赵鹫完全没有被他吓到,金药师话里的意思只要经脉强健的人就能承受,这种快速提升功力的法子就能用,“那有没有强健经脉的法子。”只要经脉足够强了,她是不是就能练那个功法了。
“赵鹫!”金药师气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赵鹫半天说不出话来。
“水冷了。”
“哼”金药师重新坐了回去,往炉子里扔了一大把柴火。
“烫”
金药师将手伸到药汤里确认了一下温度,将炉子里的柴火拿出来了一些。
“告诉老夫,为什么。”他实在想不透,这孩子的心里在想什么。
“金药师,你救我们的时候多多少少能猜到吧,我与席玉身份不简单,将来也会麻烦不断,唯有变得更强了之后,我们才不用这般四处逃亡。”
“你当年才不到一岁如何会记得这些?”
“金药师觉得现在的我像是三岁的孩童吗?”
“确实不像,你这早慧过于反常。”
“恩,撇开这些不谈,如果不是因为要保护我,席玉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两年前的赵英护着她一路逃亡,追杀的人知道她就是赵英的弱点,每次都只攻她,逼得赵英常常为了不让她受伤而拿自己的身体去挡。
“我想陪在席玉身边,想跟她过仗剑天涯的生活,我宁愿像烟火一样陪她灿烂一阵子,也不想像现在这样拖累她一辈子。”她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她爱上了赵英。
赵鹫也总是反问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赵英的?是她每一次奋不顾身保护她的时候吗?是她哭着求她一定要活下来的时候吗?不,好像都不是,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是在她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爱上了,赵英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不爱吧。
太阳落山了,屋里只剩下炉子里微微的火光在跳动,金药师的内心是复杂的,他说不清听完赵鹫的话之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她们母女性格迥异,赵英大咧咧什么都嫌麻烦,赵鹫却是一个很温和细腻的人,但是她们对待对方的感情却是一模一样的,奉献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