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戏团哟》九四七

13、13

　　这世界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小丑也曾时时刻刻为这个问题困惑，看到某个人的笑容时，他开始觉得这些问题都不重要。把手轻轻放在胸口，就能感受到心脏的膨胀收缩
　　一下接着一下，不曾停息。

　　醒来的时候又是在床上，公寓顶楼，整齐的房间，床头放着一支玫瑰，用手拿起的瞬间就变成一张纸。歪歪扭扭的，伊丽莎白的字迹。
　　只是写着，来找我，有惊喜。和一个可笑的自画像。
　　翻过来是空白的，接着纸条在手里燃烧了，变成一张熟悉的火车票。

　　回家了。回家吧。故乡。
　　在最嘈杂的那一站下车，路过柿子摊时发现手里车票的票根变成了钱，于是买了一袋柿子，拎着往记忆里的地方走。
　　小房子，门口有稀疏的花丛。
　　有个金黄头发扎着双马尾的姑娘在花丛里玩耍，抱着只兔子，咯咯地笑着。她看到小丑，调皮笑着走过来，自顾自地从他手里塑料袋里掏了个柿子吃。
　　她说，这柿子真甜，我能亲你一下吗。
　　却发现就算踮起脚也够不到小丑的嘴唇，于是嘟着嘴说，你还记得吗，我欠你一个魔法，我可以把你想要的东西变出来，代价是……”
　　她抢走小丑手里的袋子说，是一袋柿子。
　　进房子看看吧。女孩娇嗔的声音突然变成男人低沉的声线。不过在那之前，再让我……看看你。
　　一眨眼的功夫女孩就变成了高瘦的男人。
　　小丑无视他往前走去，在临近房门口的地方还是被伊丽莎白拦了去路。
　　伊丽莎白站在离小丑很近的地方，伸手想抚摸他的脸，却在一层膜般的距离间停下了。
　　魔法师说，笑一下好吗，不笑我就亲你。
　　魔法师说，宝贝，我没力气了。

　　伊丽莎白抱住他吻了过去，嘴唇碰触的一瞬间，本来被魔法师拎着的塑料袋落在地上，柿子滚落一地。魔法师的身体和声音像雾一样消散了。
　　像是带来一阵风，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小丑的余光看到黑色燕子划过天空。
　　你的笑容让我觉得生命真实。他轻声对房间里的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