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儿你的蛋儿去吧》丑玖

8、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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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哥接了个电话正好到附近办事，留何正川一个人在车里。
　　何正川趴在窗沿看了不知道多久，阳光烘得他全身放松，再次沉沉睡去。
　　暮色渐合，何正川被夜风吹醒，脑袋隐隐作痛。夜色朦胧中官溪跟工友们结束了一天的搬砖工作，工棚里热，只见大家聚在外面吃晚饭聊天。
　　官溪是安静的，话不多，一个人静静的坐一边。
　　一个胖乎乎的小年轻眼尖，向同伴挤眉弄眼，努嘴示意大家向盯着他们一群人不放的何正川的方向看。人群中气氛有些不一样的怪。
　　官溪顺势看去，咧嘴一笑，说，哈，大家别太注意他，可能是个爱挑事的人也说不准。
　　何正川听见了，知道官溪看见自己了，嘁了一声，小声回嘴说:“我才不是来找事的。”
　　听完官溪的话，大家虽然还对那个趴在豪车车窗上、头部裹了纱布的人感到好奇，却也迅速换了话题。
　　周哥回来的时候给何正川带了燕窝粥，说脑震荡饮了就必须多摄入蛋白质。何正川已经饿得够呛，囫囵吞枣一股脑全下肚了。
　　周哥说你跟官溪聊过了吧，那咱就回家了呗。
　　何正川一抹嘴，说不，还没跟他搭上话呢，等他吃完饭吧，免得给他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周哥突然感慨工地上的生活枯燥又辛苦，起早贪黑，日晒雨淋，几乎就没有休息日。讲官溪得吃大锅饭，睡夏夜里闷热得不行的工棚，工友们不拘小节，体味过重也不在意，官溪混迹其中竟然游刃有余。又赞官溪这人以后定能成一番事。
　　何正川说，还没跟您说呢吧，他可是我班班长，成绩好得不得了，总考满分那种。
　　周哥一脸狐疑，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交到这么好的朋友了？”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是说，除了周思扬之外，哪个好学生愿意跟你这捣蛋虫打交道啊？”
　　何正川正色道:“哼，小瞧我。”
　　官溪吃完饭，趁工友们打游戏看视频的空档，悠到何正川面前。
　　“你怎么来了？”看到何正川脑袋上裹的纱布，一脸“一切都在意料之内”笑了，“又跟人打架了？”
　　何正川点头，又摇摇头，说别把我想得跟找茬大王似的，人家揍我好不好，根本没等我动手我就成这样了。
　　官溪淡淡扫了他一眼，一脸不置可否。
　　“收拾东西跟我回家吧，别搬砖了。”何正川突然整这么一句，猝不及防。
　　“为啥？”官溪问。
　　何正川一脸怅然，心里却欣喜得不得了:“我都中级脑震荡了，得在家休养，没法回学校学习，你给我补课吧，恩？”
　　咦？官溪迟疑，说那也行，我可以边给你补课边来搬砖。
　　何正川一下子就怒了，冲他吼:“就给我补课!从早补到晚!我想好了，我一定要考上大学!”
　　官溪对何正川突然表决心感到惊讶，戏说干嘛？受刺激啦？又说看来被人揍清醒了呢，挺好。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何正川急于同官溪达成共识。
　　官溪思考了好半晌，才开口:“我得先把话撂这儿，毕竟离高考只有三个月了，而你根本没掌握多少知识，我能尽全力把我会的东西都讲给你听，可如果你还是没能考上大学，我会觉得是我的问题，带着愧疚过一辈子、一辈子自尊心受挫。所以如果你真的决定吃学习的苦，我就答应，如果你只是一时头脑发热，那我不会答应的。”
　　“我保证，只要你给我补课帮我考上大学，我不吃不喝只学习都行!”
　　何正川目光坚定，官溪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因为坚决的目光是带有摄人心魄的能量的。
　　就算何正川对课本知识所知甚少，也应该在明确目标以后得到帮助，大家相互扶持一步步往更好的方向走去，这样的事绝对受官溪支持。
　　官溪收拾了行李，跟工友说的是自己找到新了工作，很感谢大家这一周以来的照顾。
　　工友们都给了他祝福，说希望他不管去哪里，好好发展。
　　官溪一一谢过，从此如一缕青烟消失在工友们的生活中。
　　未来或许还有人会谈起他，但萍水相逢一场，官溪如蜻蜓点水，并没有在陌生人的生活里留下任何难以忘记的痕迹。
　　何正川等得格外不耐烦，一直说自己要饿死要完蛋，心里其实想说官溪你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麻溜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