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老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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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和贞儿坐在后排，贞儿的老公驾车前行，没问路也没开导航仪，就这样左拐右拐的走着。苏阳望着外面路面足有十丈宽，路的两边立着铁皮，路边也有摆摊卖东西的，卖蔬菜，衣服，水果，品种很多。
他们又开了有十多分钟，转弯转的苏阳已经分不清东西了，直到来到一座桥上，贞儿告诉他：这里就是南水北调。
这时苏阳才知道已经到老魏家了。下了南水北调桥是张庄镇，那种红色的三轮车更多了，他们像河里的小鱼，自由的游着穿梭着。
苏阳发现除了红色的还有一种蓝色的，一眼看出那些都是私自改造焊接的，是小三轮焊接两拍座位加顶棚的，他们红的一排蓝的一排。红的喊着两块两块，蓝的喊着一块一块，仔细看那开蓝三轮的有一个人，只有右手，左臂断了一半。
“马庄拆完了，那里的人都搬到张庄了。这里的鸡就要五十块。”贞儿的老公打趣道。
“什么鸡这么贵？”苏阳心想。他睁眼看着驾驶座上的人，可始终没开口。
“知道的真多，你是不是经常去？也没见你带回来一个！”贞儿笑着说。
“我也是在打牌的时候听他们说的。”
路上车来车往，那些三轮车见缝就钻，车子开的很慢。贞儿和他老公聊着，时不时的也把苏阳带了进去，贞儿给苏阳说了很多这里的事，还有老魏的事。
贞儿告诉他，老魏现在成了地地道道的“包租婆”。他家有三处宅基地，一处盖的早盖了五层楼，另外两栋都是六层的。他自己管理两栋，他爸和他弟各自管理一栋。
不知汽车又走的多久，停下了，贞儿说“就是这了，我就不进去了。”
苏阳下车提着旅行箱来到这户人家门口，他听到汽车转弯和排气筒的轰拧声，以及那渐渐远去的声音，他拉着旅行箱向前走着，没有转身没有回头。
看到楼下有两间门面房，一间墙上面挂着极其简陋的塑料广告牌，上面写着××拉面，另外一间拉着闸门，上面贴着一张红底白字招租广告。
走进去，那所谓的院子也只有三十多平方，一栋楼紧挨着又是一栋楼。这楼和装饰都异常的简陋，屋檐下停着电动车，自行车和摩托车。墙上一排线，没隔一米有一个插座。墙的一角放着两个小型的不知能不能用的灭火器，上面布满着灰尘，在一墙角边还有一台投币式自动洗衣机。
苏阳照贞儿说的提着旅行箱来到二楼，敲了敲门，“谁呀！”
……
“吱扭”门带着节奏感的声音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身高一米七八彪肥大脸的胖子男人出现在苏阳面前，上半身光着膀子下面穿着大裤衩，看着苏阳，笑着说“靠，你还没死？你还知道回来？是准备落叶归根了？”
老魏见苏阳那死气沉沉的脸，早已习惯也没多问。伸手接过旅行箱，开门让他进来，放好旅行箱顺手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问“你怎么找到这的。”
“贞儿带我来的。”苏阳慢慢的说，里面的空间相当大，挨着墙摆放着很多五金件，上面也是积满着灰尘。
屋里有地面上铺着凉席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和一个有点胖皮肤白嫩带着眼睛显的特别文气的女人，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孩，问“这些孩子都是你的？”
“废话，都是我下的种，我老婆生的，你说是不是我的？”老魏依然笑道。
“老不正经。”女的漫不经心说了一句。
“你一回来就去找她？”老魏边说边从冰箱里拿些牛肉，又去厨房切了葱，拌了辣椒酱，弄了几个凉菜和一碟酒鬼花生米。
摆在苏阳面前，说“尝尝这些都是我秘制的，味道不错。比街上那些半道子厨师做的好多了。”
“什么半道子厨师？”
“就是那些卖饭卖早点的，不知在哪学了一两个月就感觉自己出师，开始开店了。结果做出来的东西，只是能吃，自己又不琢磨东西，没几天就关门。这些店换名字比女人换衣服还快。有的见别人什么卖的好，就去打听去学……到最后本钱都捞不回来。一句话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他们关门关头发什么事？这黑锅我们女人可不背。”老魏老婆说。
“苏阳，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你这辈子注定要死在女人身上。当年你为了追她，从全市第四名，到高考考三百二十多分，到最后又是因为她退学出国，一出过就是七年。结果，现在你捞到了什么？你出国了，她都结婚了，同学之间都说是你抛弃了她。你还一回来就去找她。”老魏的语气中带着点生气。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亲弟弟你怎么不说？都考试上了重点高中，还被老师指明说考清华百分百中，结果哪？玩‘王者荣耀’玩的高考考二百多分。还好意思说别人。”老魏老婆说。
老魏拉着脸说“着都不一码事。”
“你们一直保持着联系？”苏阳双眼看着老魏问。
“也没一直联系，我当‘包租婆’有点钱了，知道她那病需要很多钱，看在你的面子上就资助了点。你走期间就联系过三次，两次是我给她打钱，一次是她结婚邀请我。苏阳，那男的你见了没？气质很像你。有一次我喝酒喝的有点蒙，误以为他就是你。”
“……我没注意看，我们只是在路上相遇了，她就把我送来了。”
老魏打开两瓶啤酒，倒了两杯笑着说“你还记得上学时咱们半夜去上网吗？来回骑两个小时的自行车，我们玩游戏，你就在那看‘七龙珠’。你也厉害，一看就是一整夜，那么长的动漫你硬是看完了。后来你就在学校拿着‘七龙珠’里的人物和别人的‘火影忍者’里的人物对打，看谁厉害，你硬说九尾狐打不过卡卡罗特。你们讨论的真是热火朝天啊！把整个班的男生都带入了进去。”
“老魏，□□怎么当上台湾省总统的？”苏阳笑道，他笑了。
“当然是谢文东给的！当年我就是这样回答历史老师的。”
“结果他让你把整本历史抄一遍。你为了证明自己没说错，把《坏蛋是怎样炼成的》拿到班里让全班都看，为你证明。你又在班里掀起一股《坏蛋》风。”
“因为这个，我的书被斯成了好几分，还被请了家长。”
两人在这笑谈今生，这时苏阳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当老魏看向苏阳的左眼时，说“那天晚上我就不应该让你逆道而行。”
“说什么哪？逆天行道不正是你的本性？”
那晚的事苏阳现在还记得清楚，老魏苏阳和宋他们三人深夜骑着自行车去上网，老魏为了不让他爸看到走上逆行道。
忽然对面骑来一辆踏板摩托上面坐着一男一女，咣当一声撞上了他们。苏阳在前面骑着车老魏坐在后面，苏阳的左眼皮被撞出一道一厘米长的口子，而老魏没事。
男的赶紧过来问“哥们，怎么样？没事吧……你的眼流血了，得赶紧送城里看看啊！”说着扶起苏阳“哥们走这边……”
那男的忽然转身扶起他的踏板摩托，带着女的跑了。后来老魏告诉苏阳，那晚骑踏板摩托的是那个女的。
老魏带着苏阳去一个镇上找诊所，可惜没找到，三人又换了一个地方。
敲开门，见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医生，他在灯下看了看苏阳的伤口，说“伤到眼皮了，我缝不了，你们赶紧带他去大医院吧！”
苏阳一只眼睛看到，那电脑显示屏屏上点了暂停，上面显示着一对没穿衣服的男女，正在交差着……
老魏带着苏阳又换了一家，是个女的有三十七八，那女的用酒精给苏阳擦去血迹，拿出一根针和线，那针是弯的，还有一针管麻药，在灯光下又看了看说“呦，这么深，我缝不了，你们赶紧去城了吧，晚了细胞以死就缝不住了。”
老魏带苏阳和宋来到他家里，给他爸妈说了一声，拿了钱出来，他爸说“去小婷那就能缝。”
“去了。她说缝不了。”
“那是没大人带你们去。”
“我带他们去吧！”老魏的母亲说。
四人又去找小婷，是那个女医生“我真缝不了，他的眼皮伤的太深了，缝不好会伤到眼球。你们还是赶紧去城里吧！”
他们打车去了城里的××医院的住院部，一个护士见他们进来大声喊着“你们先抽个人去开病历单。”
老魏和他妈去开病历单（说白了就是先交钱），宋扶着苏阳去找医生。
医生“单子拿过来。”
宋“他们正在开。”
医生“没单子我看不了。你们快点，超过四个小时就是缝着，肉也长不一块了。”
……
“钱不够，差五十多。他们不给开。你们在着等着，我回去拿钱。”老魏跑过来说了一句。
“给他们说已经过了快四个小时了，来回又要一个多小时。先缝上，我们人在这跑不了。钱给他补上。”宋焦急道。
“说了，他们说不行。还说晚了就不行了，让我们快点。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回去拿钱”。老魏着急道。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跑了。
“×××”宋大声骂一句，这安静的像太平间一样的医院，没人回应他。
他们只能坐在凳子上等着，医院的走廊上滴了好多血，一个老年人拿着拖把慢慢的拖着地上的血迹。
这时苏阳发现，医院的白墙上贴着一张白纸黑字“请先交费”
宋用纸巾去粘水，擦去苏阳眼睛周围的血迹。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距离车祸发生时，已经过去四个半小时了。苏阳和宋只能坐在那里等着，新鲜的血液不停的流下，有些流到苏阳的嘴中，可苏阳没时间品尝……
老魏满脸发红，气喘吁吁的跑上来，他笑着把东西交给护士。
苏阳进了手术室，躺在一张黑色皮床上，床头放着一盏台灯。医生进来，示意他躺在床上，先是给他清理了血迹，又打了麻药，问“你们怎么不早点来？伤到了眼皮，还伤的这么深，晚了你着只眼就保不住了。”
医生用细针管在苏阳的眼皮上，这里扎几下，注射点麻药，那里再扎几下，可以明显感觉到肉皮的起伏，可是没有疼痛。最后用弯月般的针开始缝合。
而这时苏阳想起了，他妈妈用针线缝那破烂的袜子，缝了又缝。可苏阳不喜欢穿缝过的，总是挑新的穿，那些缝过的就留给了他爸妈穿。
还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一个老人倒在路边，路人打了电话。很快急救车到了，把老人拉走了，可没多久又拉了回来，原因就是老人找不到有效证件，无法联系家人不能签字。
结果哪！那老人死了。
“好了，明天再来打一针消炎药就可以了。拆线在你们那里的诊所就能拆。”医生叹了口气说“没办法啊！小伙子，我们有我们的难处。”
苏阳下了床，说了句“谢谢”就走出门了。
老魏两人赶紧跑过来问“怎么样了？”
苏阳“没事了，走吧！”
老魏“我来的时候，他们说给你止了血。”
宋“止个屁，我们一直坐在这里，血一直流。他们连屁都没放一个。”
老魏“来的路上，见地上好的血迹，都是你的！”
苏阳“嗯。走吧！回去睡觉！”
第二日，苏阳的眼肿了老大，老魏的他妈做了早饭，他们吃过后，宋和老魏接着去上学了。老魏他妈要苏阳家人的电话，苏阳不想给。
“出了这种事，你爸妈是不会在说你的。”老魏的母亲说
苏阳他爸爸来接他去医院打了一针，肿慢慢消了。
“爸，昨晚用人家的钱还没换呢！”
“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苏阳的父亲买的东西去老魏家，和老魏的爸爸谈了好久。苏阳发现老魏的爸爸肚子上有一道很长的斜疤痕，像是用刀砍的。
老魏以前说过他爸是混黑的，蹲过后出来就没在干过。
苏阳和他爸爸回家了，苏阳的妈妈见到他也是笑的很开心。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问过苏阳发生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老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