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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多次陷害 ...

  •   “安若兰这贱人爬床不说,如今就连浣衣局的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本宫头上!”宸妃气得浑身发颤。
      玉漱劝道:“娘娘别为这些奴才气坏了身子,浣衣局那贱婢,奴才有办法替您收拾她。”
      浣衣局外,玉漱低声向柳月交代着什么,柳月连连点头。

      卧房里,姑姑带着几个宫女,抱了一大堆衣料进来。
      云舒奇怪地问:“姑姑,这是什么?”
      姑姑一边分发衣料,一边说:“这是西北戍边将士的冬衣,冬季就要到了,我们要赶制出这批衣物。”
      “为什么要浣衣局来赶制士兵的衣服?”柳月接过衣料,不满地叫道。
      “冬衣本由军需处负责,但先皇后体念将士辛苦,留下了一个规矩,六宫上下共同缝制军装,与戍边将士同仇敌忾。”

      大家在灯下缝衣,云舒摸了摸衣料的厚薄,奇怪地说:“怎么这批衣料这样薄?”
      一个有资历的宫女说:“好像是比往年薄些,对吧?”
      “你管它呢,薄一些,更好下针不是?”柳月说。
      云舒停下手,摸着手中的衣料,一个个大好男儿离家别井,不远千里去到西北苦寒之地,凛冽寒风和漫天大雪里,他们就只能穿着这样的薄衣守在边境……

      灯火晃动不停,夜已经深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起来,只听屋外一声惊叫:“云舒,你快来!”
      大家都一窝蜂地跑了出去,只见一排晾晒衣物其中一件的袖子被人撕裂,空荡荡地飘着。
      云舒把衣服取下来,管事姑姑推开人群挤进来,待看清了那件衣服的样式,脸色变得煞白。
      “天呐,这可是皇上的常服,洗坏了是不是要掉脑袋呀?”柳月走过来,夸张地叫道。
      “谁说是洗坏的?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撕坏的。”云舒看着周围的人说。
      “你洗坏了衣服还想赖给别人……”柳月还要跟云舒争辩,锦华却哭着说:“你们别吵了!我以往去养心殿送衣服,哪怕衣服上有一丝褶皱,都要被骂,这次……这次死定了。”
      “哼,你死了关我什么事?”柳月鄙夷地看着锦华哭哭啼啼的样子,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就要进屋。
      柳月刚转身,管事姑姑一个大嘴巴子抡了过来,啪的一声吓到了在场所有人。
      柳月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害怕地看着姑姑,嘴唇发抖,想说话却又不敢说。
      姑姑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环视所有人,说:“你们这群贱蹄子,平日里争风吃醋也就算了,现在竟敢动起这种手脚,这是皇帝的常服,怪罪下来,整个浣衣局都要掉脑袋!”
      锦华低声啜泣,几个宫女也抹起了眼泪,像是会传染似的,大家一片哀默。
      “别哭了,哭没用,”云舒安慰大家,“姑姑,你能去绣坊,找到皇上衣服上绣的图案还有针线吗?”
      姑姑听明白了云舒的想法,怀疑地问:“绣坊里服役的都是全国各地精选的绣娘,你能绣出那样的图案?”
      “嗯,我可以。”云舒自信满满。

      晚上,大家继续赶制冬衣,云舒在灯下刺绣。
      大家都起身睡了,云舒还是低着头,绣着衣服,摆在旁边的碗筷没有动过。
      月亮渐渐落了下去,云舒抬起头,扭了扭脖子,小心地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

      第二天清早,云舒起来,打开柜门,从里面捧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衣服的两只袖子上各绣着一条金龙,不怒自威。
      锦华看到衣服,心头大石总算落地:“云舒,你可真厉害!比绣坊里的绣娘还要厉害呢!我这就送去养心殿。”
      “我和你一起去。”
      “你才熬了通宵,休息一下吧,我去送就行。”
      “呵,”旁边的柳月冷笑了一声,“锦华,人家好不容易绣了两条龙,怕你抢了她的功劳呢!”
      “不用理她,我们走吧。”云舒抿了几下头发,和锦华一起去养心殿送衣服。
      屋里,柳月嘴角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半路上,云舒忽然跟锦华说:“我们再检查一遍衣服。”
      然后,云舒细细把衣服翻遍,竟然从里面找出三根绣花针。
      锦华眼里全是后怕:“天啊!我们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呀!”
      云舒却非常平静:“先去送衣服吧。”

      张顺公公伺候着皇上更衣,衣服一抖,只见一块做袖子的衣料掉到地上。
      “这是什么?”皇上奇怪地问道。
      张公公捡了起来,看了看,说:“回皇上,这是戍边将士冬衣的料子,大概是浣衣局的奴才不小心,混了进来,奴才一定让他们警醒些。”
      皇上越看越起疑,勾了勾手,让张公公把料子拿过来。
      料子到手里一摸,“混账!”皇上把衣料狠狠砸到地上,“让多隆敖立马来见朕!”

      “马上宣多隆敖进宫。”张公公出来吩咐。
      不远处,云舒听见,嘴角一勾,对锦华说:“回去吧。”
      锦华有些担心地说:“云舒,你为什么要放冬衣的料子进去?还有,常服上那三根绣花针是谁放进去的?如果不是你检查发现,我们可要掉脑袋了!”
      “是谁做的马上就知道了。”云舒加快了脚步,边走边说。

      回到浣衣局的时候,柳月正往手上抹着什么膏药:“疼死了,那皂角水泡得我手都红了。”
      云舒由锦华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柳月声音提高了八度:“哟,不是去领赏的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锦华使了个眼色,让柳月别说了,柳月却故意装作看不懂:“锦华你有话就直说,使什么眼色呢?什么意思?”
      锦华只好不理会柳月,把云舒扶到床边,让她睡下。

      屋外大家在洗衣服。
      一个宫女问:“怎么不见云舒呀?”
      “她说腰疼得厉害,姑姑准她告假一日。大概是昨晚绣了一夜衣服,累着了。”
      柳月冷笑一声:“是累着了还是在养心殿被被责打了,可说不准呢。”
      “你别胡说,那金龙绣得活灵活现的,怎么会被责罚?”
      “我去偷偷看一眼。”柳月说,悄悄跑到了卧房外。

      只听云舒对锦华说:“衣服里落了几根绣花针,激怒了皇上,张公公罚我把上头赏的东西交回去。那瓶玫瑰清露就在抽屉里,你待会儿送去张公公那儿,千万别洒了,不然又是一桩重罪。”
      “好,你放心,我干完活就去。”
      锦华出去了,云舒似梦似醒地躺在床上。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走进了屋子,打开抽屉,拿起那瓶带着鹅黄笺子的玫瑰清露,旋开盖子便倒在地上。
      柳月嘴角露出一丝畅意的笑,倒完把瓶子随手一扔,转身便要离去。
      但她转身的那一瞬,却看到云舒坐了起来,两颗漆黑的眼眸正盯着她。柳月吓得惊叫一声,诧异地道:“你——你醒了?”
      就在此时,姑姑和锦华等人掀帘而入。
      柳月吃惊地望着众人,大家神色都带着诧异,只有云舒脸色平静如水。
      “云舒让锦华告诉我,撕破皇上衣物的人就在屋子里,没想到,竟然是你。”
      柳月一脸诧异,目光在管事姑姑,云舒和锦华三人之间来来回回。
      “姑姑!”柳月马上反应过来,凄婉地叫道,“姑姑!您别被云舒骗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云舒!她撕破了龙袍,想诬陷我顶罪。姑姑,她可是被皇上下令杖责的狗奴才,对了,她被杖责后心怀怨恨,所以把贵人赐的清露倒在地上出气!就是她!”
      云舒只是平静地说:“柳月,你是不是疯了?皇上什么时候杖责过我?”
      柳月扑到云舒身上,查看她腰臀,却发现半点没有受伤的迹象。
      “你不是说腰疼吗?不是被打了吗?伤口呢?”
      “我是刺绣了一晚上,所以才腰疼需要休息。柳月你发什么疯?我方才躺在床上,亲眼看到,你把玫瑰清露倒在地上。”
      “胡说!我明明亲眼看到,是你倒在地上的!”
      “玫瑰清露的瓶子上,我一早就涂上了银硝粉,这种粉无色无味,看不出来,但只要放到阳光下,便能看到闪闪发亮。你的手指上,已经占满了银硝粉。”
      姑姑听见,连忙走过来,一把捏住柳月的手指,拿起来一看,果然有闪粉发亮。
      柳月把手抽回来,面如土色。
      云舒问:“姑姑,她胡言乱语,心智失常,糟蹋上赐之物,还适合待在宫里吗?”
      “柳月心智失常,违反宫规,杖责三十,逐出宫去。”姑姑话音刚落,两个小太监便上前,架住柳月双臂往屋外拖。
      “我没疯!我没疯!”柳月猛地挣脱,指着云舒大骂,“是穆云舒陷害我!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说要把东西退回去,却一早就做好了陷阱,引我上钩,穆云舒,你太卑鄙了!你这样设计我、祸害我,你良心能安吗!”柳月声色俱厉地控诉。
      云舒声音平静如水:“撕破皇上的常服,在衣服里藏绣花针,倒掉上赐的清露,你已经出手害我三次,我不过是反击了一次,你这一切都是罪有应得,我为什么要良心不安?”
      被全部揭穿之后,柳月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常服被撕破的时候,我就怀疑是你。当时听到叫声,大家都赶着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你不慌不忙,因为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我绣好衣服,放进柜子之后,就在柜门把手处涂了玉藻粉,这种粉遇到皂角水就会发生变化,让皮肤又痒又肿,我和锦华从乾清宫回来的时候,你正在往手上涂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退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你屡次三番害我,不要怪我绝情,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恶毒、太愚蠢。”
      柳月怔怔地看着自己又红又肿、粘着银硝粉、屡次陷害他人的双手,直到被人拖下去,都说不出一个字。

      养心殿里,皇上对着多隆敖破口大骂:“朕的将士,为江山抛头颅、洒热血,你就给他们穿这样的冬衣!”几件冬衣劈头盖脸砸在多隆敖身上,“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马上把亏空填补回来,革职留任,罚俸一年,还有,今年冬天你就穿这衣服!”
      “是!”多隆敖战战兢兢,捧着衣服退下了。
      皇上余怒未消,口干舌燥,张公公捧了一盅菊花茶进来。
      皇上喝着茶,看到衣袖上的龙纹刺绣,忽然想起些什么,问:“今天这衣服是浣衣局哪个奴才送来的?”
      张公公一脸愕然,答不上来,连忙命人去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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