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 10.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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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不是普通的庙祭，也不是春秋大祭，段青是上车后慢慢觉出来的。
车队到了大中午才集结完毕，而启程的仪式又繁杂到日头偏西才通通走完，等到车马开动，差不多一天就过去了，之后更是走走停停半个月也没见目的地的影子，从车窗偷偷望出去，华盖蔽日，仪仗从城头到城尾，竟没有一个尽头。
想想自己的新头衔，隐隐约约猜出，此行所奔，应当是类似“封禅”的大典。
《史记•封禅书》上记：“每世之隆，则封禅答焉，及衰而息”。
每逢朝政明达、民生安康，或者祥瑞现世、天人相应，帝王就要向上天报功，祭天封禅，而太平盛世或天降祥瑞，帝王在当政期间，只要具备二者任何一个条件即可封禅；说是这么说，但上至公卿贵族士大夫，下至布衣走卒老百姓，都相信二者之间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即帝王贤明、天下太平、天降祥瑞三者之间应该是一种相互依附的关系。
这个新大王，真是处心积虑，为了巩固政权，刚得了护国天女这根鸡毛，就拿来当令箭。
看来不管是时间的夹缝，还是空间的角落，中央集权形成的最初，其方法及过程都惊人的相似，难怪历史总要不断重复自己。
不过沿途走来，也不得不承认，民众的生活状况确实比之前去三千山的时候要好——虽然触目仍然都是荒地，但有了开垦播种的身影；虽然老百姓的衣服仍然肮脏陈旧，但已经不再残破，实在不济的，也认认真真地打上了补丁，到处呈现着劫后余生，缓缓复苏的景象。
如此短的时间，把“流民”还原成“留民”，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恢复到这个地步，不管是铁血还是仁政，都证明宰父氏在治国上确实小有一套。
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时快时慢，到第二十天的时候，王身边的人来找段青，让他注意，目的地不远了，祭祀的舞蹈每天都需要勤奋练习。
练习时间安排在傍晚安营扎寨之后，练习地点定在宰父泽的帐篷或者寝室中，据说他那儿最为宽敞，不过段青觉得，主要是路途寂寞，每天批阅奏章之余，大王找不出什么娱乐项目，想看看热闹找找乐子，否则再没地方也不能打扰大王休息。
于是每天到了点儿，护国天女过去，都看到宰父泽早让人把矮几、书籍和公文收了起来，布置好歌舞所需的一切，然后依着软枕靠垫，横卧榻上，一手支头，摆好了看戏的POSE，而他身边美貌的侍女们则不时地送些吃食酒水到他嘴边，供他取用。
面对这么腐败的阵仗，头一次与舞姬乐师夹在一起取悦男人的劳动人民段青，难免心里不痛快，几次下来都不能习惯，总是一边强颜欢笑，一边暗自痛斥宰父泽没有一点儿开国帝王该有的勤俭相。
接着又折腾了几宿，可能是郁结所致，自认身体锻炼的像小牛犊一样结实的段青，居然病了……歌舞进行到高潮，鼓瑟琴乐动人心弦，灯烛映着金盏玉樽泛着迷离的彩光，段青就像存心要扫天子的兴一样，转圈转着转着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