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 11．段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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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段青总算体会到什么叫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当天早上吃完饭就感到不舒服，可能是吃太多撑的，然后一直坐在车里，也没能站起来走动走动消消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肚子开始疼了，疼到眼睛发花，等进去大王的帐篷，已经一身身地出冷汗了。
不过好在倒地只是因为暂时性的休克，不一会就恢复了些知觉。
恍惚间，知道自己被抬上了床榻，周围闹哄哄地有人影晃动，还有人掰开他的嘴，灌了很多苦水进去，大概是药汁之类的东西，之后，待药性发作，才真正昏昏然地睡了过去。
感觉这一觉睡得很长。
先是梦见了小桐。
刚刚进机关，什么都懵懵懂懂的，小桐这个表面散发着古典气质的没素质女人，就教他怎么扒社会主义墙角。
比如，出差前鬼鬼祟祟地跑来告诉他，吃完饭结账前，可以在饭店里买几条好烟（回来后送人倒卖都行），买烟的钱能混在差旅费里一起报销；又比如，突然发给他卖出租车□□的网站网址（□□上的时间价格可以随便填），让他平时办事混地铁，然后用买来的出租□□报销等等。
由于变成女人而排斥着去想的老婆，经过十多年的压抑，终于在段青自我意识缺失的状态下，从心底的小黑屋里释放了出来。
那藏在大家闺秀身份后面的、除了他以外谁都看不出来的、市井式的锱铢必较和精细缜密，都那么地清晰真实，都那么地可爱动人。
然后，梦里的场景切换，就梦见了荣向，也许是近几日想到他比较频繁的关系。
小时候的荣向，小胳臂小腿的，总是长不高，可厉害到谁都不敢欺负他，常常偷了大人衣袋里的零用钱请段青吃冰棍。
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等兄弟有钱了，请你吃肯德基。”
与荣向交好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邻居加同学的关系十几年，出去闯荡也在一个城市。遇上同学朋友聚会，一伙人开起玩笑，都会说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小两口。
比较遗憾的是，英雄总难过美人关，成长的故事都大同小异，两人因为女人，因为小桐，开始渐渐转疏远。
虽然没有见面成仇，虽然是荣向自己主动退出的，可段青总感觉他们的兄弟情谊无可逆转地被渐渐淡化，就像一点墨滴落进水杯，消融不见是迟早的事情。
梦境毕竟是梦境，没有什么逻辑。
最初的、能够记得明白的几个片段过后，两世为人所遇到的人物都走马灯般地出现在眼前，脑袋里全是一张张人脸，全是一桩桩事情，全是潜意识里想回避的，使得头越发地疼痛，乃至挣扎着想逃出梦魇的围追堵截。
汗水涟涟，几番努力，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清醒过来，已经不在大王的帐篷里，侧卧的关系，他首先看到的是马车车窗外红彤彤的朝日，以及窗边皱眉看公文的宰父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