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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娘,你是后妈吧?(修版~) ...

  •   “娘,你是真想毒死我吧?”唐子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笑得和蔼可亲的娘亲,小脸皱得像包子一般的说着。
      如果没有弄错,他娘手上端着的并非一般的鹤顶红之类的小角色,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鸠血”啊,他娘竟然端着一碗掺了鸠血的糖水来给他喝?
      “哎哟,死小子乱说什么,娘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毒死你呢?来来来,把糖水喝了,然后娘就准你到外头去玩。”唐秀怡象征性地挥了挥手绢,盛着毒药的碗又往自己儿子面前靠近了些许。
      “我才十四岁……我还没有活够本,娘你饶我一命,我以后一定孝顺你啦。”唐子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要是给别人看了去,还不赶紧抱到怀里好好安慰一番?可惜他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娘亲。
      “你喝是不喝?老娘的耐心就快没有了哦,你考虑清楚!不要给老娘撒娇,老娘不吃你这一套,一句话,喝不喝?!”收起温柔的假象,唐秀怡一手端碗一手插腰,整一副后妈面孔。唐子承晓得自己多说无益,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想着老天爷怎么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娘,伸手接过碗,一口把里头的东西喝了个干干净净。
      “这才乖么,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每次都要老娘啰嗦半天,有没有孝心啊你?”唐秀怡接过空碗,拍了拍唐子承的小脸道:“好了好了,玩去吧,下午的课不用上了,晚膳之前回来就成。”
      唐子承看着自己娘亲迅速走远的背影,不禁悲从中来——他刚刚喝下去的可是鸠血!鸠血啊!什么出去玩什么晚膳之前回来?他这一觉要是能在晚膳之前睡醒就谢天谢地了好不好?
      在从庭院走到卧房的这一段不算太长的路上,唐子承回忆着自己的悲惨的童年——
      六岁,他娘把巴豆当黄豆炒,一家人吃了都没事,就他一个,上吐下泻,折腾了三天三夜。
      七岁,晓得他嗜甜,他娘老是用掺了料的糖水来给他喝。每次喝过了糖水,他不是浑身麻痒或者抽筋,就是像染了风寒似的忽冷忽热,头痛欲裂。
      八岁,照样是糖水,年幼无知(?)的他,每次还是老老实实地喝娘端来的糖水,症状却比七岁时好了千万倍——那时他以为,他终于不会对糖水过敏了。殊不知好景不长,当他某一次喝了糖水之后,竟然昏睡三天不起,醒了之后更是浑身乏力,高烧不退,折腾了整整一个月才见好。
      九岁,他无意间听到他娘对他爹说: “这回要多放些砒霜进去给子承试试看。”然后他爹犹豫良久才回答他娘说:“这里头砒霜的两都够毒死两头牛了。”他听得背脊发凉,偷偷摸摸跑到药铺里去问人家砒霜是什么东西,结果药铺的伙计跟他说,现在又没有闹鼠患,要灭老鼠还是用其他东西比较好,像砒霜这种毒药人要是不小心误食了可是要闹出人命的。他差点没有当场晕死在药铺里。
      他就晓得!他生来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命!那一瞬间,他连哭都哭不出来,失魂落魄地跑到了一条暗巷里头,忽然一个大汉跑过来用一块布巾蒙住了他的口鼻,他闻到布巾上熟悉的味道——当年他娘老是在他房里放这种味道的香,最开始的那一阵子他总是会觉得昏昏沉沉,不过习惯了之后他倒觉得这股香味还挺好闻的,里头还有他喜欢的茉莉花味。
      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恍然明白过来这一定就是所谓的“迷香”。既然是迷香,他要是不昏过去岂不是对不起他身后的大个子么?所以他两眼一闭,身子软倒。只听大个子猥琐地笑道:“老武,看来唐家的小子不过是个软脚虾嘛。”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遮去了小巷里所剩不多的阳光,看样子是那个被叫做阿武的人走过来了。“昏死过去”的唐子承发现有人在探他的鼻息,过不多久就听到阿武道:“好像是睡着了,看来这小子不会是唐门下一代的暗使。”
      恩?唐门?暗使?他又不是四川人,他打小在长安长大,他最讨厌吃辣的了,他喜欢桂花糕茉莉花糕薄荷糕……还有那什么暗使,他更是听都没听说过,他现在就像睁开眼睛告诉这两位叔叔——他们猜对了,他真的不是唐门下一代暗使。
      “那……还要不要捉回去?”唐子承身后的男人问阿武。
      阿武沉默了半晌,“捉回去也没有用,虽然他不是暗使,不过他爹娘也不好对付,我看……”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唐子承趁机偷偷看了一眼,就见到他面前的大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顿时呼吸一滞——不会吧,杀人灭口这种没品位的事情他们也做得出来?
      先前迷倒唐子承的大汉抱着软趴趴的唐子承,□□道:“他虽然是个男娃,不过长得还真是细皮嫩肉的,一样要杀,不如先让我们哥俩爽上一爽?”说完便板过他的身子让他靠着墙角坐了下去,“哟,刚刚没仔细瞧,这么一看还挺标志的嘛,嘿嘿。”说罢就动手想要解开自己的裤头。
      唐子承暗暗翻了个白眼,回忆起自己短暂而又无趣生命旅程,恍然得出一个结论——这九年他根本就是白活了。虽然死前还要被吃两下,呃,几下豆腐,不过也不算太舍不得,好歹他也算是在生命的末端体验了一回“生老病死”意外的内容了。
      “你们在做什么?”巷口传来一个声音,这六个字对唐子承来说比天籁还好听。
      凌辱幼童,欲先奸而后杀之。唐子承在心底默默地答了一句。
      其实他很想趁机溜掉,然……他走进的是一条死胡同。俗话说得好,自找死路。小小的唐子承尴尬的笑了笑,又想起来他现在应该还昏死着,于是赶紧闭起眼睛——又睁开了一小条缝,偷偷瞧着是谁打算来救他的命。不过……这个人真的要救他么?他要是就是随便问问,问完了就走怎么办?
      穿着藏青色袍子的男人,两手空空站在那里,因为背光,所以看不太清楚相貌,只是相比之下,他是说和那两只熊相比之下,他好像太瘦弱了一点,只听他又道:“你们快放了那孩子!”哦,是要救他了。只是……唐子承在心里叹了口气,叔叔,我知道你是好人,不过你也看看你要对付的是什么人好吗?两头熊,就凭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这两头熊嘛。你这样出现真是不负责任,给了他希望又夺走的感觉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绝望来得爽快。
      唐子承这个时候不禁想着要是他真的在那个时候中了迷药昏过去就好了,至少不用亲眼见证即将发生的两桩命案——先是那个叔叔的,然后就是自己的,哦,在这之前,他还要被那两头熊稍微用一用。
      正当他绝望地想要认命的时候,却听到那两头熊发出急急的抽气声,然后便倒地不起了。他讶异地抬眼,意外的看到刚刚那个人竟然轻轻松松摆平了这两头熊,安安稳稳站到了他的面前。
      “我以为你被迷昏了。”来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眉毛也不禁往上挑了挑,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唐子承这才看清楚,其实那个人也没有比他年长几岁,看上去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相,怎么说呢,没有他唐子承漂亮,不过好看程度应该跟他差不了多少吧?不过这个人长得很高,也不瘦弱——这次是跟他比起来——这也是应该的嘛,他可是从小喝毒药喝大的,健康得到哪里去?
      青年人一伸手将他拉了起来,发现唐子承的高度差不多才到自己胸口,“你没有被迷昏吗?”他看着明显非常清醒的唐子承道,“他们用的是半步迷魂散,你怎么……”
      “哦,那个啊,”唐子承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看了眼握在青年人手上刚刚用来捂自己口鼻的帕子,“闻习惯了就好了啊。”忿恨的在倒地昏迷的大汉身上狠狠踢了两脚,才抬起头看着身边的青年人道,“我叫唐子承,谢谢你救我一命,你叫什么?”
      青年人眉头一皱,什么叫做“闻习惯了”?难道他真是唐家下一代的暗使?看到唐子承留在大汉身上的鞋印子,又不免有些好笑,“在下姓张,你要是愿意可以叫我宫凉。”顿了顿又问,“是迷路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两人边走边聊,此刻已经站在了巷子口,唐子承左右看了看,“啊,不用不用,我认识回去的路。”刚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你会不会轻功?”
      张宫凉一愣,不晓得他怎么会想到问这个,“是会一点。”
      唐子承闻言微微有些沮丧,撒娇般的嘟起嘴抱怨道:“只是会一点哦?我本来还想说要是你会轻功的话能不能顺便让我体验一下飞起来的感觉呢,我爹我娘都没有教过我功夫也没有给我请过先生,我有一次看到人家在屋顶上飞来飞去觉得好羡慕哦,看你功夫很好的样子,还以为你也能飞来飞去呢。”失望的语气因为拖长的尾音被演绎到了十成十,像极了吃不到鱼的小猫咪。
      张宫凉闻言不禁一笑,“原来是这样,你家住哪里?”
      “不远,东街啦,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以为张宫凉坚持要送自己回家,唐子承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抬脚就要走,谁晓得身子一轻,眨眼工夫就被人圈着腰带离了地面。
      “我的天啊……我的妈呀……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唐子承死命拽着张宫凉的脖子,吓得不敢睁开眼睛,呜,他以前不晓得,原来在空中飞来飞去这么可怕!心里没个着落,好像一不小心就要掉下去了一样,他、他、他要下去,要脚踏实地的感觉!
      张宫凉停下脚步,抱着唐子承停在屋顶上。唐子承发现脚沾了支撑物,慢慢睁开紧闭的眼睛,谁晓得睁眼一看,自己竟然还是没在地面上,顿时一阵眩晕,赶紧闭起眼睛,抱着张宫凉的脖子不肯松手。被抱得严严实实的张宫凉不禁发笑,一个运功,带着唐子承落到了庭院里头,“到了,把眼睛睁开吧。”
      唐子承不是不晓得,自己被张宫凉笑了,不过被笑了就被笑了吧,他小心翼翼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等发现自己已经踏踏实实到了地面之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不松手?”张宫凉看着眼前粉嘟嘟的小男孩儿,忽然有些想疼他的感觉,其实被人依靠的感觉也不算太差嘛。
      唐子承刚一动手臂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麻了!他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一双凤眼眨巴眨巴看着张宫凉,无辜地说道:“我的手好麻。”
      张宫凉动作轻柔的帮唐子承松开围着自己的手臂,又稍微按摩了下几个穴道,等到唐子承的手不麻了才打算离开,谁晓得刚好被出门找唐子承找了一下午的唐秀怡撞见,唐秀怡一眼便认出了张宫凉,硬是把他留下来一道吃晚膳——顺道把唐子承狠狠地骂了一通。唐子承由此才晓得,原来自己真的是唐门下一代暗使——他竟然真的是四川人,真奇怪。娘从小拿毒药喂他就是为了让他长大之后能做到百毒不侵,至于那个救他一命的张宫凉么,便是他十六岁之后要跟的主子,说到十六岁之后要做什么,据说是要跟着行军打仗试药解毒,总之就是保证主子性命无虞就是了。
      卡,记忆到这里被硬生生打断——好痛,他娘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娘啊?她到底在糖水里浸过多少鸠羽放了多少鸠血啊?他手痛脚痛头痛肚子痛,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那该死的张宫凉!要是没有他,他就不用痛成这个样子了!自从十岁开始,他娘不但要他喝爹配置的毒药,还要他识遍世间所有毒物,所以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他娘一定在鸠血里加了市面上能买到的最毒的东西——断肠草!天啊天啊天啊!他真的要痛死了!好几年没有这样痛过了,近些年来他对一般的毒药已经没了反应,吃到砒霜也只不过会觉得苦顺带想睡觉而已,前些天他也尝过了鸠血,睡了五六个时辰也就好了,没想到这次他爹娘下手这么狠毒,竟然拿断肠草来喂他!他们真当他的命是好玩的吗?唐子承昏昏沉沉地咒骂着,慢慢也就睡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娘,你是后妈吧?(修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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