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掉渣男之后》雨水的鱼

36、了结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她挣脱了徐娅楠的手跳下去。

　　而徐娅楠呆若木鸡待在原地，根本想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明明她拉住她了，她用力拉住了的。

　　“队长，快来拉人。”

　　现场一团乱，闹哄哄的。

　　等徐娅楠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杨景辉就坐在床边，而意生在另外的病床上睡得正香。

　　“你醒了？”他摸摸她的额头，“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她摇了摇头。

　　“袁洁呢？”

　　“死了。”杨景辉并未瞒着她。

　　他抱着晕过去的她，听见天台下传来的声音，应该是消防队员拉住了袁洁，可后来她还是摔了下去。

　　“那小伙子上来的时候抱头痛哭，他都拉住她了，却又让她死了。”

　　“怎么会又掉下去？手脱力了？”

　　“不是，他拉住的是腰上的衣服，而袁洁，把这块布料割掉了。”

　　消防员并不大，抓住她的时候又开心又紧张，手死命拽着那块布料。可谁知道当一个人不想活的时候，她有千万种方式挣脱想救她的人。

　　无人知道她下坠的时候是放松的，开心的，甚至是微笑着的。

　　也没有人发现人群中有个一直关注着她的人，在看到她从高空坠落后，泪洒当场，随后消失在人群里。

　　“她好傻。”

　　“她不傻，或许对她来说这才是最好的结局。”杨景辉拧开矿泉水的盖子，递给她：“她吸毒又杀了人，如果活着，你说她今后的日子会过得怎么样？”

　　徐娅楠想着，微红了眼眶，不管她是怎么样的人，至少她对她是心怀善意的。

　　“我想不通，她最后让我过去送镜子和皮筋是为了什么？真的想梳个头发吗？她都不会想到我过去会拉她吗？”

　　“不知道，也别想了，不要钻牛角尖。”

　　忙碌了一个早上，几人都饿了。杨景辉办了出院手续带着老婆儿子在医院附近找了个饭馆先吃饭。

　　徐娅楠一直观察杨意生的一举一动，见他没有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

　　杨景辉带着儿子出去的时候就说好了，待会儿不管妈妈喊或者发生什么事情，他都留在楼梯口，不要跟着大人出去，因此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肚子饿，却没有什么胃口，三人就小朋友吃得开心。

　　吃完后他们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警局协助调查。袁洁并不是只是自杀那么简单啊，她还杀了人。那人是谁很快就查出来了，至于两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则需要警察继续调查。

　　天色黑透了，万家灯火温暖着疲惫的旅人，三人坐在车子上正在前往回家的路上。机票退了，经过这么一出，杨景辉和徐娅楠都没有了游玩的心思。

　　只是觉得对不起杨意生。

　　不过小家伙很懂事，爸爸妈妈说了放暑假的时候再带他去，他也欣然答应。

　　到家快八点，毛丹赶紧热好了饭菜。

　　“怎么样，还好吗？”她是知情者，这一天都惴惴不安。

　　见两人都摇摇头，想来情况不太好。

　　虽然她来时袁洁已经和杨景辉离婚，但那时候为了照顾沈雪梅和杨意生，韩吕城和陆南远曾把袁洁做过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些，然后就是说话时的一些禁忌。

　　那时她刚来，对这些事情也是半信不信。现在在这个家生活了几年，她已经非常确定这袁洁确实不是好人。

　　这事和她没什么太大关系，见他们脸色不太好，也就没再多嘴，盛了饭出来大家假装若无其事的吃饭。

　　当夜，徐娅楠做了一个梦，关于杨景辉一家的梦。

　　朵朵死后的日子，和往常似乎一样，又似乎不一样。

　　毛丹把沈雪梅和杨意生照顾得挺好，可是没有认识徐娅楠，没有朵朵的刺激，沈雪梅依旧疯疯癫癫的不认识任何人，杨意生的情况有好转，却好转得不多。

　　杨景辉有好友的支持，倒也坚持下来，一切都在恢复成往日的模样，尽管所有人都清楚，往日的模样早就面目全非。

　　杨景辉很忙，就算好伙伴让他把重心放在家里，他也不能真的什么也不干就待在家里陪着妈妈和儿子。

　　他们都需要吃饭，他需要赚钱养家。

　　又一年过去，杨景辉经过别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女人。长得不是多漂亮，但看着舒服。她前夫出轨，她不能容忍便和他离了婚，且还没有生过孩子。

　　两人把家里的实际情况一摊，觉得都能接受，便结了婚。

　　这女人确实也是贤惠的，她婚后虽然没有去工作，却和毛丹两人把一老一小照顾得妥妥帖帖。

　　杨景辉没有了后顾之忧，专心工作，他们的公司越来越好。

　　不久后，女人怀了孕。

　　大家都很高兴，连沈雪梅似乎也知道这是喜事，懂事多了。

　　照这样下去，杨景辉和她生一两个孩子，日子就算不是太圆满，但也有滋有味的。

　　直到袁洁再次出现，向杨景辉要钱。

　　她染了毒品，已经走投无路。

　　她希望他看在是两个孩子的份上给她一笔钱，让她不要这么痛苦。

　　杨景辉断然拒绝了。

　　他恨她入骨，怎么会再去管她。

　　袁洁在他身上要不到钱，便去她父母那里骗、偷、甚至抢。

　　毒瘾发作时的难受，没有经历过的人是很难想象的。袁洁的毒瘾非常大，很快她的父母就供应不起。

　　生不如死的感觉让她把主意打到儿子身上。她知道如果她出面，肯定见不到儿子，杨景辉不会让她见的。于是她让父母去，让他们以想念外孙为由，接走杨意生。

　　杨景辉原本不想同意，但看到两个老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他哭诉女儿走后他们的寂寞、他们的痛苦，他心生不忍，终究答应了。

　　万万没想到，儿子这一去，却再也没有回来。
　　老两口在他面前跪着，痛哭流涕说带孩子去游乐园玩，后来人太多，等他们注意的时候杨意生就已经不见了。

　　杨景辉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一边报警，一边让两老叫袁洁过来，但打电话过去一直没人接。警察过来后领着他们回到袁洁父母的家里面，袁洁如一滩烂泥堆在地上，桌子上有用过的针筒，看来是刚吸过毒。

　　杨景辉忍不住冲过去扇了袁洁好几个巴掌，而袁洁没什么反应，只是哼哼了几声。

　　警察把所有人都带回警局。

　　两个老人年纪大了，又被女儿折腾了那么久，早就身心疲惫。这次是真的对女儿死了心，到了警局根本都不需要警察询问，就一股脑儿的把袁洁让他们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警察立刻重视起这件案子。

　　袁洁醒过来后拒绝回答任何问题，看见杨景辉的时候破口大骂。

　　“你个没人性的，明明有钱的却不肯给我。我那么痛苦，你救我一下又怎样？我要的又不多，只要能供给我吸毒就可以了。
　　哈哈，现在儿子不见了，痛苦吧，难受吧，痛彻心扉吧。我告诉你杨景辉，你这一辈子都别想见到他。”

　　杨景辉双眼通红，要不是警察在后面架着他，他铁定会扑过去掐死她。

　　“他也是你的儿子，你害死了朵朵还不够吗？”

　　“哈哈哈，谁让他们是我生的呢？就当他们还了我的生恩好了。”

　　袁洁已经自私恶毒到无药可救。

　　她刚开始还嘴硬，可是毒瘾开始再犯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警察问什么，她哭着喊着就把一切交代了，就希望能给她毒品缓解痛苦。

　　可惜，终究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等找到旺旺的时候，他的小身体已经残缺不全。多个器脏被摘除，他被扔在冰柜里。或许是那些人走得匆忙，来不及毁尸灭迹。

　　杨景辉要疯了。

　　可他知道自己不可以疯，他的母亲，他的妻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还等着他，所以他忍着眼泪把旺旺抱了回去。

　　但，祸不单行。

　　他刚上了警车，毛丹打电话过来，说她的妻子被车子撞，进了医院。问清楚哪家医院后警车送他去那里。

　　她死了，肚子里七个多月的孩子也没有救下来。

　　原来沈雪梅觉得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孙子了，就自己出去找。毛丹以为她在看电视，忙着洗洗涮涮。他妻子从楼上下来没见到沈雪梅，问了毛丹后，两人才惊觉沈雪梅自己出去了，这才慌忙出去找。

　　沈雪梅脑子糊涂，动作却很快，她们看到她时，她快要到马路边上了。毛丹急急忙忙去拉她，却见马路上原本要撞上两人的汽车一个急转弯，冲向了身子笨重的女人，把她的身体撞出去几米远。

　　献血从她身下涌出，分不清是她的还是肚子里的孩子的。

　　送医院途中就去了。

　　警察跟在杨景辉身后，亲眼看着他瞬间白了头。

　　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杨景辉辞退了毛丹，但给了她一笔不小的钱财。没过几天的晚上，他带着沈雪梅，他们手拉着手，走向大海。

　　徐娅楠吓得坐了起来。

　　“怎么啦？做噩梦了？”杨景辉被吵醒，拉开灯看徐娅楠浑身是汗，想来是因为白天的事情。

　　他去洗手间拧了一把热毛巾给她擦擦脸。

　　“需要做个心理咨询吗？”

　　“不需要。”徐娅楠起身，“我需要洗个澡，”她走到门口又扭过身体。“然后，我觉得你比心理医生好用。”

　　杨景辉挑挑眉，起身。“我很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