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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埃米利奥番外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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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平直的齐肩长发，削尖的下巴，流线的唇形，两颊没有太多的肉感，这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女，她的肌肤是冷感的白皙如同的中世纪欧洲的贵族一般。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个东方人的面相却有着贵族的气质，不像同龄的少女连呼吸都带着活泼感，虽然手中抱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泰迪，迹部赤的眼中却只有一汪无波的死水。
她的一只手被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牵着，仔细看会发现，那男人跟她有三四分相似。
走过一个金碧辉煌的长廊，廊的一面挂着豪奢金镶的历代迹部家家主的肖像，死板的画像上那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却都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东西，那叫人害怕，小小的心灵完全没有外表的平静冷肃。
他们正要去参加迹部家的家族晚宴。
她叫迹部赤，是迹部成孜的“女儿”。她的小脑瓜想不通大人们怎么想的，厨房的那些人明明说她是迹部成悟的私生女，迹部成孜却让他叫自己“爸爸”。她知道什么是私生女，生在大家族估计没几个人不知道这个。
“哥！”
大庭广众下她拉着亲叔叔的手，却要叫迎面走来，眯着眼微笑且血缘上为直系亲属的英俊男青年“叔……叔。”
哎……这群糟糕的大人。
迹部成悟见到自己的私生女也没特殊表示，浅浅的笑着，眼神里却带着疏离。
两个大人自顾自寒暄起来。宴会厅里来来往往穿梭者上流社会的有脸面的人士，托着高脚杯扎堆说笑，宴会大厅非常敞亮，明明灯火辉煌却，餐桌上华美精致的烛台上却燃着烛焰，大厅前是一支享誉国际的乐队，那一双双价值千金的手却为这个大厅的人们演奏着作为映衬的清扬乐声，好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
中途面无表情的迹部成孜松开了手也不自知。迹部赤正好抻着脖子四处乱瞄。
听说……也就是听说，迹部成悟有个儿子，叫迹部景吾，是嫡子。和她这种当做丑闻被遮掩着庶女不同，本家的嫡子嫡孙待遇不是一般的尊贵，分家的长辈无不是对其礼让三分，更别提本家的家主的宠爱有加，自来对甄世奇珍也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连气质本领模样都是顶好的，不说本家分家的同龄人，就连在外面帮着本家管生意都是一把好手。
想想也不过比自己大上一两岁，随机陷入了一种“有个本事很大的哥哥”的奇怪期待中。迹部赤咬着熊耳朵叹了口气。
“丑八怪，你挡着本少的路了。”
迹部赤循声低头，眼睛瞪得大大的。面前的少年与她八成像，比她却矮半头，眼角一颗泪痣。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哥哥”怎么变成“弟弟”了。
也许是那一低头，又或许是那一个惊奇的眼神，瞬间触怒了此时的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嘴角冷冷一勾，手指放在眼前做了彷如洞察的动作。
突然，从旁端着银质餐盘的侍者走过却猛地摔出去，带倒了迹部赤，她手一挥想抓住什么稳住身体，不想不仅没站住脚还扯到长桌的桌布，名贵的餐盘美酒乒乒乓乓洒在地上殃及不少名媛贵妇，顿时一阵抱怨和兵荒马乱。
迹部景吾看着雪白的西装裤脚溅上酒液，脸色阴郁下来：“酒都端不稳的废物明天不用来了。”
迹部财团旗下酒店服务人员的薪资也是很可观的，眼见着即将失去一份能养活一家老小的工作，侍者跪在地上告饶不已。然而迹部冷冽的眼神也不给他一个，紧盯着呆坐在食物残渣里的迹部赤道：“要怪就怪丑丫头伸脚绊你。”
“我根本没……”
那侍者怨毒的眼神快要把她灼出个洞来，哪些被殃及的贵妇名媛纷纷冲她投来怨怼的目光，那铺天盖地的恶意压得她透不气，闲言碎语飘进她的耳朵。
“才这么点的孩子就知道陷害下人，太恶毒了……”
“身上……好恶心”
“我好像知道这孩子……她好像连妈都不知道是谁呢！”
“果然什么档次的人出什么档次的种。”
……
看进迹部景吾冷漠的瞳孔里，她几乎瞬间就明白，如同她能在下人口中听到自己的身世，他这个嫡子何尝不能呢，会有更多的人抱着各种各样的心思让他知道他的亲生父亲在外面有颗沧海遗珠，还将她以另一种名义带回了家。但，她毕竟只是个才10多岁的孩子，何时经受过如此大的非难，现实里的苛责渐渐远去，意识即将飘离那一刻，一只大手牵起她，她感到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爸爸”
迹部成悟眼神一抖，慢慢松开手，“虽然跟你爸很像，不过我不是你爸爸。”果然，迹部赤一抬头就看到迹部成孜在后面脸色青黑地望着她。
“爸爸。”
一句话就定了胜负，接下来的一句“我不想再在本家见到她”都无法在打动她。
迹部成孜那日将她带走后，问她：“输的滋味如何？你该知道为什么输。”
“因为他是嫡子，而我……是外面的女人生的？”
“不，”中年人一口否定，“因为你手中没有权。”
那天所发生的事，明明很多细节都快要淡忘，但唯有想要得到权利，唯有得到那个“哥哥”在她面前痛哭流涕俯首称臣的信念，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埃米利奥活动着手脚踝关节，望着对面那个因为三桥大谷这个异类吃瘪的迹部景吾，状似开心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脸颊不停的抽搐，那眼角甚至笑出了泪。睁开眼，眼瞳里如墨地漆黑，直直看向操场边绿茵场里热火朝天玩铅质飞盘的人们。
背过身，伸展肌肉，挥舞了下左手。
直到听到惊呼，缓缓调整好那一脸担忧，回身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