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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南玻湍葶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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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面的青草香混合着树叶的呼吸,恬淡宁静。隐隐能看到蚯蚓翻泥,听到蝉儿低鸣,伴着玩似的成片花草朝一个方向倒下又悠悠地直起身。温润的金色阳光透过树叶变得零碎,偶尔的习习凉风驱使着光斑在女孩子圆润的脸上游移。
正是夏天中最好的一个时刻。
男孩靠在大树干上,曲起一膝,另一条腿上搁着一颗小太阳似的的金色脑袋。脑袋的主人昏昏欲睡,双颊让暖洋洋的自然香氛晕上粉红,明明快要堕入梦乡却始终眯缝着眼睛毫无焦距地注视着眼前的空气。在路过的人看来是如此温馨的景象,哪怕是急着从小道上穿过赶去上课的人,也不禁驻足观望。
“……近日日本股市大跌……东京大阪证券交易所内众股民怨声载道……有关人士声称股市大跌受京滨、阪神两大工业区内数家机械制造工厂倒闭影响……接连的工厂倒闭导致上千工人失业……不知是否存在联系……”
埃米啪地按掉收音机,黑棕色的眼睛扫视,那视线投在女孩的散着碎发的额上,微眯的双眼,两边向上弯的嘴巴以及细弱的……脖颈上。
他的眼瞳许是背光,黑棕转为纯粹的黑有些许晦暗。在酒红色的猫眼袖扣映衬下,显得愈发白皙的手指覆在植被上,使劲地弯曲,直到——身后传来几个激动的女声——“艾玛急死俺啦快吻上去啊魂淡!”
埃米:喂作者你不觉得剧情拐错了方向么。
埃米的手缓缓上滑,捏住了姑娘的鼻子,看着半梦半醒的大谷挥舞着爪子扭来扭去,他得意忘形地听到后面传来可惜的叹息。
“哎哟,我的下巴!”埃米咬牙切齿地瞪着猛地坐起身,悠闲地掏完耳朵开始揉眼睛的少女。
从惺忪中清醒过来,大谷直愣愣地盯着地上被晒干的一截儿蚯蚓发了会呆,无意识的喃喃:“好热啊”。
埃米:“我知道一个凉快的地方,我们逃课吧。”
三桥姑娘三分钟之后(反射弧好长)眨巴着眼睛:“逃课?会被弦一郎表哥的太刀砍的……现在出发?”
其实真田弦一郎经常拿你练刀法吧,小姐你一副身经百战“完全没在怕”的样子啊。
→_,→
那么那个谁……“如果手冢问你,最近学校怎么样……的话?”
大谷眼睛眯成两个细长的半圆,米粒般瞳仁左偏右移,鼻梁两边诡异的浮起红晕,像是很不好意思:“我有好好的在逃课啊!”
不不不,我一定是被笨蛋传染了脑袋被羊驼踢肿了才会有这种提议。
“呵呵,总之——让我们删除这五分钟的记忆吧。”
埃米利奥果断扭脸,自然地击掌,鞠躬尽瘁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可小埃米你太天真了,说出去的话就像丢在三桥妹嘴里的金米糖啊,看她凶残的大嘴(喂)。
望着红扑扑软嘟嘟的脸蛋,满脸写着“快把我带走不要客气”的三桥大谷,埃米觉得刚刚没亲下去就是个错误(大雾!),至少不会自掘坟墓到如此地步啊。
埃米利奥,你真的是太大意了。
冰帝的占地面积很大,迹部财团的强大财力保证了校区完美的落成,并且提供了完善的设备和完备的保全设施。但校舍并非一次建成,许多校舍翻新过多次。在现在的校舍后面有栋未拆除的老校舍。那是迹部财团未入主冰帝之前学校曾经的校舍,因为建筑风格老旧,完全不符合其华丽的理念,被建造者以一道外围护墙隔开了。
逃课二人组面前横亘了这么一道墙。
墙不高,也就超过本文主角一个头左右。埃米若无其事地瞟了眼对着墙的三桥大谷,发现对方烦恼的思考中,窃喜。
诶嘿嘿要用上我了吧?快低声下气地来讨好我吧。
“呐,给你个机会让我踩吧。”大谷背着手理直气壮道。
好好请求下别人是会死吗。埃米瞅见那双背在身后的手不安分地揪衣角。
“嘛嘛嘛,请求别人可不会显得你软弱。”
三桥大谷捂着被弹红的额头,盯着已经在墙角蹲好的埃米利奥看了许久,在一个瞪视下乖乖按照指示攀着墙踩上他的肩,姿势不雅的抬起腿用脚尖勾住墙头,另一条腿勉强往上提。刚在墙头蹲好就发现埃米利落上墙,托住她颤颤巍巍的腰背。她望着地面,不知怎的就抖了一下,好不容易稳定身形没话找话道:
“姊妹你业务很熟练啊。”
“哦还好,被三桥某某指使着偷鸡摸狗的事干多了。”
逃课是谁先提出来的啊,是谁!
还没来得及举手讨饶,大谷妹就被揪着后衣领就跳下去了。
╮(罒ω罒)╭
旧校舍并不很旧,只是郁郁葱葱的爬山虎粘满了楼舍的外墙。许是站在背阴面,大谷觉着跟之前树荫下还差上个两三度,虽然刚开始觉得挺凉快,逐渐的胳膊上就有点起鸡皮疙瘩。
从外面走到校舍内有几级阶梯,布满沙尘和青苔,上面依稀可见一些大小不一的脚印。
“一到夏天,晚上就会有班级组织在这里试胆大会什么的,”埃米沿着大谷的目光看过去解释说。
“咦?”
试胆不都在岩洞或是墓地吗?
“这里发生过什么,跳楼?殴打秃顶系主任?霸王?”大谷眨巴着眼睛。
(秃顶系主任:我跟左右两位同志根本不熟啊亲。)
“我会告诉你有人夜里来拿忘记的东西,然后在厕所镜子里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吗。”
是、是吗……
大谷眯着眼站远了仔细看看这幢楼,普普通通的盒式建筑,一抹色的深色墙漆没有花俏的装饰的楼,每层楼上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好像一不留神就有东西会跑出来似的,搔着下巴很有兴趣。
埃米面朝她,神秘地笑笑,“不准备去看看?”
走进一楼的楼道里,眼睛就有点不适应,外面的光亮和楼内的阴暗形成的反差让眼睛瞬盲了一阵。大谷使劲揉了揉,酸酸疼疼得挤出几滴生理性眼泪,胡乱抹了几下。
之后,眼前的埃米却消失了!
四下顾盼,大谷连埃米的半个衣角都不见。
“埃米?埃米埃米米啊米啊啊啊啊。”
女声回荡的楼道间,空空荡荡却丝毫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
接下来的一片死寂,就好、就好像刚刚做客旧校舍的只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