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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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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没有记忆,你还会认为他是一个人吗?
这个问题看来很荒谬,因为我们不曾失忆,况且记忆只是人们生活片段的摘录和回放,没有记忆不代表人们当时或以往行为未发生或发生后的不存在性,没有记忆只能说明人们恰好对遗忘事物潜意识的了然。
然而,凯清却不同,他的记忆是扭曲的,是不完整的,甚至是他的生命也充斥着残暴,血腥、张狂,他对此不明就里,他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拯救这样的自己。
凯清不向往记忆,他认为所谓的记忆即是成人。
好比,人们在故事里讲到的那些妖精修炼成人的例子,他们大多是得到了一段与人相处的经历,不是人救了他,就是为了某种缘由度话了自己。
总之,有了与人相处的记忆,往后就可修成人形。
而凯清自己处在一个极端的边缘,错乱的记忆让他好似生存在梦里。
有时一觉醒来,回到了8岁以前,看得最多的是一张妖冶精致的面孔,虽然那张脸正扭曲着,好似嗤笑众生的眼眸中模糊的倒影着自己虚弱、无所动容的脸。
但是,看着这样一张脸,凯清会感受一些来自于记忆的异乎寻常的执着。
记忆中,他曾经抚摸一张小小的脸,那是他的弟弟,一个自己盼望已久的弟弟。
那时的自己是多希望照顾这个由母亲带回来的弟弟,他的弟弟。虽然没有血缘,他也像一个好哥哥一样把自己舍不得玩的、用的一块给他,就为他的甜甜笑容,那么点真切的依赖。
可是,那是一个看不见的黑洞,没有火药的引线,却又超出承受范围的挑战。
傻傻的瞧着,麻木的执行,凯清吃力的重复着吴耀一个接一个的指示,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明这一切,怎么向这个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操纵者呐喊,“我并没有忘记,我记得的,这一切,你、我,母亲。我还拥有我的记忆,只是它们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躲避了摧残他们身躯的时间。”
然而,没有用,成长是武器,距离是武器,人是武器,你是最后运用武器的神。
放弃吧,就让我像你想的一样。
吴耀低沉的嗓音在流动的空气中跳舞
“站到前面的柜子前。”
凯清于是向前走去
“不,跪下”
“呵呵,真乖,趴着去”
“再往下,贴近点,那时你的皮肤”
.......吴耀尖锐的笑声正在时空中穿梭.........
凯清依旧盲目的服从,没人知道,他其实可以奔跑,可以自由的控制身体,可以思考,可以回忆,可以生活,可以离开这个囚笼,可以大声告诉吴耀,我一直清醒的知道,我记得你开车撞我一瞬间的表情。
但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你杀死了母亲,在你说你是我弟弟的时候。
我看见你沾满鲜血双手还握着那把扎进母亲胸膛的匕首,你那么用力拔出它,你居然还能冷静的问我是不是还把你当弟弟。
我又能怎样呢?
看见一个亲人死去,举起双手忏悔,我的心不愿跟一个魔鬼相近。
我要说高兴吗?
高兴你放过知道这一切的我,或者我的表现打动了你,在帮你掩埋尸体后,在看着你栽赃嫁祸,默不出声.....
我知道,我就该下地狱,毕竟我那么早就遇见了你 ,遇见了来自地狱深处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