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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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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想学医?
“想帮助别人?”
“其实帮助别人不一定非要学医,做任何行业都是在帮助别人,默克。”
“为什么要帮助人,我喜欢的是操纵手术刀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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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医生,毫无疑问还是一个干的不错的医生。出生在渥太华,父母都是忙碌的工薪阶层,家里除了我还有一个小我三岁的弟弟和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妹妹。跟其他家庭一样,身为长子的我承载着这个家庭美妙的设想,当然在我幼年时期就表现出沉静、善思的品性更为增加了家人对我无限的厚望。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着,早慧的我太多优点,出众的才华,优秀的成绩单,任何足以证明一个孩子天赋的形容词用在我身上都不为过。
成长道路总是风调雨顺,也许就是中国人所说的:生前积德,祖上庇佑。哦,除了一点,我的中国朋友们。
记不得几岁开始,我对中国文化有了兴趣。那时父亲的一位犹太朋友登门造访,看到倍受众人夸耀的我,突然很有兴趣地找我攀谈,末了还送了一本书给我。这本书写的是中国上海20世界初的一些,不得不说很多东西令人好奇,我也开始留意关于中国的事。幸运的是,我很快跟一群中国的留学生成了好朋友,我们常常泡在一起,他们的总是带给我新奇的东西,伴随着古老、神秘意味的隐喻。然而,这些消耗在中国朋友身上的时间却让我的父母很不自在,或者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我成长中的一个污点。
我变得越来越奇怪,周围的人都开始不习惯,在15岁那年,耶鲁的校长来我家做客,这是我已经变成了周围人眼中古怪的天才
“你愿意来耶鲁吗?”那位带着眼镜,两鬓斑白、面容慈善的格里夫先生带着相当的自信问道。
“不”我好笑的看着他的脸色开始变化。
“为什么不能,默克,耶鲁可是个适合全世界优秀人才期待的地方,我知道你想去的”母亲匆匆的抢白道,她的鼻尖发红,惊诧的语气显示着她强烈的困惑,她试图阻止我的决定,但是她同时了解我的答案。
“你知道我不想,妈妈。因为我真的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跟着黄皮肤的人种继续厮混,还是要研究他们古老的法器”,母亲长期压抑的不满倾巢而出,扭曲的双眼鼓胀充血,一丝血色涌入眼睑,疯狂的因子在慢慢渗入。
“玛丽,放松。”父亲急忙安抚着她,想不到妻子会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于是不好意思的跟客人解释道:“默克是个比较特殊的孩子,他真的很优秀,特别是对文化,你知道的家长不能阻止孩子对艺术的爱好,可她妈妈事实上正在他的学习时间是否足够,这是过了点,不过默克太少让人操心了,他妈妈的母爱大慨需要发泄一下,哈哈。”
格里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父母的看法,毕竟对于大部分普通家庭来说,家里有一个孩子能上耶鲁是件很荣幸的事,于是格里夫很快把我之前的答复归为不成熟小孩的任性,他笑了笑,对我说:“那么,默克,请允许我这么叫你,还是讲讲你在耶鲁的学习环境吧。”
“我在重复一次,先生,我不会去耶鲁,因为我要当医生,我理想的学校是医院。”
谈话就这么在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晚上,我跟一个要好的中国朋友通了电话,他叫吴耀,比我小很多岁,却是出奇的有趣,我告诉他的决定,他一直很冷静的听我说完,像是早知道了一样。我一时兴起,逗他道:“看不出来你这么了解我,坦白说吧,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这是的我并不知道我会听到人生中一句至关重要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因为这句答语陷入一个早已安排好的陷阱。我只是记得,吴耀褐色的眼珠如星云掀起的漩涡卷走了所有空气,他说:“默克,你很冷静,但其实不是静,只是冷。”
那一刻,我知道眼前的少年看懂了我.
是的,我冷,无论是生理还是心性,都被一层冷漠的隔膜包裹着,血液在流淌,心尖处却结成了冰,我需要有东西让我沸腾,让我尝试热量的滋味。
于是我成了一个医生,进入了一出脚本。
多年处理各种症状严重的病人,遇到各种纠纷。一开始会失眠,缺乏食欲;渐渐得学会掌控自己的情绪,制造出一个完美医生的形象。威严而不失仁慈,严谨而不失幽默,我微笑着接受众人对我的评价,暗自琢磨着如何结束下一个人的生命,当然我的手法高妙,兼具技术与艺术,一犹吴耀对我的肯定:“你不在是一个匠人,默克,你被赋予了神圣的权利。”
是啊,杀与不杀,我操纵着手术刀,同时操纵着落刀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