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限(sj同人)》咩君

5、第 5 章

　　Chapter 5

　　卡在自己铸造的边界
　　不进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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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两点的时候韩庚摸黑爬起来，想起来手机似乎也该充电了，翻开机盖看到的是五条未接来电以及七八个短信，全是希澈和始源的。
　　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烦闷，他一条都没看得的都删除了。
　　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想起来自己半迷糊间，一个人小心地握住自己手，骨节分明的手，炽热的手掌，体温从手心密密的传到心口，而声音透过一层层迷雾飘过来，韩庚，韩庚，一点点抚慰像是在地域翻滚的灵魂，有那么一瞬间，炙热的心口像是有东西喷涌而出。
　　手放在衣领处——不知道是谁的衣服。身后逐渐隐去的疼痛，是有人给上过药了。
　　……会是谁？
　　[在中哥你都照顾他一整天了……]
　　在中么？
　　想到在中可能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韩庚只能抓住胸口处的衣服，像是要把拳头塞进心里。长叹一口气，他看向窗外幽深的灯光——是个多云的夜晚，勉强从云层外透过来的星光孱弱的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对了，要发个短信给在中。自己这么一声不吭的跑出来，那几个人应该也是会乱成一团的。
　　[to 在中
　　我回去了……谢谢你……] 想来想去，还是在‘你’后头加了个‘们’。
　　准备按下‘确定’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来不及看是谁就手快的按下去，直接察看。
　　[……
　　哥，
　　我爱你……]
　　触电一样，按下右边的cancel键，然后翻到名片夹处，删除了这个名字。
　　[已删除。]
　　靠在墙边，他看着已经漆黑一片的房间……漫天的云，连月光都遮住了。

　　和往常一样还是昏昏欲睡的时候起身，冲了个澡吃了几块紫菜青瓜卷带上一点吃的，瞄到一眼阳台上的昏黄的人影，也没有停下的直接出门。
　　半年前公司就把他们召集起来说预计年底的时候将他们一并推出，所以早就选定一些主打歌。然后开始编排舞蹈。一共十二个人，基本上每几个人就负责一定区域，mc，dancer，singer，composer——但其实都是偶像派的。
　　接下几乎每天就是朝九晚五的的舞蹈以及声乐练习，晚上的时候还有两三个小时练歌，所以基本上每天都是十点到宿舍，洗个澡就差不多十一点了。每周也就周日可以休息。在这么密集的训练里，有日日剧的希澈基范所负责的舞蹈部分也就相较别人摸鱼的多。
　　但实际上韩庚比他们要辛苦得多。早上六点出门准备七点的韩语课，八点半上好了然后赶去公司训练。其实韩庚的韩语受到真正训练也就是从五月开始，之前的基本上是在中和俊荣教的。
　　上完课，韩庚收拾东西走去公司。一大早的大门口有好些fans等在那儿，这种情况见多了保安也不来赶了，反正只要不堵了通道就好。
　　从她们身边经过，听到他们兴奋得说看到谁谁刚才进去了，引起身边的同伴嗷嗷的叫起来。
　　什么时候那些人的口中会有我的名字呢？即使几个月后要出道了，要积累人气，也是个很长的过程。
　　慢慢的爬到二楼舞蹈室，韩庚一推开门就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影。
　　“韩庚哥！”
　　“昌珉啊……”他后退一步看了下外面的牌子，还以为自己走错练习室。
　　“身体好些了么……夏天复感就麻烦了……”半夜的时候突然清醒，看到身边空空的床，整个人惊的扎在地上好一会儿，然后才急急忙忙的冲出门。开门的声音吵醒了在中哥，当他知道韩庚不见了的时候，也跳了起来，一声不吭的拿着手机钱包就跑了出去。
　　却把和他同时出门的自己推了回去。
　　[在中哥！]
　　[你回去，我去找。]
　　[我也担心韩庚哥……]见在中完全不理的转头，自己本来憋在口中的话还是说了出来。[你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不希望韩庚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在中哥，不希望韩庚一开口就是‘在中啊’，不希望韩庚每次都在看到别人之后才看到他沈昌珉，不希望自己在韩庚的心里永远只是个‘挺好的弟弟’。
　　之后在中哥也没有说话，或许是听出自己话中的坚持，放弃了。
　　可是才跑到楼下，在中哥就不走了，看着短讯，他回过头。
　　[韩庚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机屏幕，不是滋味。
　　算是嫉妒么。

　　“不舒服的话昌珉帮你请假吧。”
　　“昌珉啊。”韩庚看看这个完全表现出担心的弟弟，憨憨的笑起来。在韩国接近两年的时间让他见识到不同类型的人，一听说他是中国人，大多数人表现的是漠不关心，有些则就冲着这个身份找他麻烦。所以在遇到那些关心他愿意帮助他的人的时候，韩庚总是特别感激，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回报他。所以让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想更接近，比如金在中，比如姜俊荣，比如金基范。
　　“哥的身体，哥自己明白……”看着昌珉突然暗下去的眼神，韩庚赶快接上一句：“你那么关心哥，哥很开心。”
　　看着他永远那么淳朴柔和的笑脸，昌珉第一次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前提的冲上去抱紧韩庚……这样的笑容，终于有一个是给我的了。
　　如果是一年前的韩庚，他会不习惯的挣扎下，心里感慨为什么这些人就那么喜欢这种肢体语言；如果是一个月前的韩庚，他会呵呵地任人抱着，然后拍拍对方的背脊，再很爷们的反抱回来；但是现在的韩庚，经历了那些事情，内心对这本来完全习惯了的举动，敏感起来。
　　但不能推开。
　　偌大的镜房，回响着暧昧的心跳声。韩庚面对那一排排的镜子，清楚地看到昌珉的背影，以及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东海。
　　“东海你那小身板堵那儿能占多少空间啊！”银赫的大嗓门从背后传过来，头还没探过来就被东海狠狠地锤了一记。
　　“……傻叉啊你？”
　　“呀！李东海！”
　　似乎发现自己抱的有点久了，昌珉拉开韩庚，看着他的眼睛。“哥如果觉得不舒服，不要忍着。”声音在面前转了个圈，飘到慢慢从门口踱进来的东海耳里。
　　“嗯……”

　　看了眼在拐角隐去的昌珉，东海蹦到已经开始压腿的韩庚身边，眨眼道：“哥认识沈昌珉啊？”
　　“嗯，”弯腰，右手触至左脚尖，“一个公司的，当然认识的。”
　　东海“阿~”的一声，露出尖尖的虎牙，“哥你又装傻。”
　　“啊？”
　　他撇开头不满的咕哝着：“感觉比我和你还好……”
　　“死小子，乱说些什么，疯了啊？”惊讶让他的一直平稳的声线带上一丝波动。但韩语不好有时候能巧妙的隐藏了韩庚的情绪，不管是尴尬的，还是干涩的。
　　突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奇怪的安静，韩庚看了眼来电，庆幸对方这个时候打来。
　　“嗯，在中啊……”走到窗边，穿过密密的梧桐树，阳光呈六边形散布在窗台上，树影摇曳，透过玻璃折射进来的光线随着枝叶摆动，在他身上铺上淡淡的彩虹。
　　“韩庚哥像美人鱼……”银赫突然发出这样的感叹，惹得东海好奇的回过头，用眼神问为什么。
　　“会消失一样，啊，怎么说，透明的像泡沫。”瞥了一眼窗边的人，低头喝水。
　　东海出神的看着韩庚，怕是一转眼，他就会不见了。

　　“嗯，昨天晚上回去了……对不起，没道别就走……”
　　［身体不要紧了么？］
　　“哎在中，连你也把我当病残么？”韩庚突然笑了，似乎每次和在中说话就可以轻松到乱用词汇，眉眼中的温润透过话筒清晰的传到在中耳边，让他也感染了韩庚的轻松。
　　两个人就这样对着电话，呵呵地笑起来。
　　“哎，在中啊。”
　　[嗯？]
　　“衣服我洗好了，什么时候给你吧。”
　　[……没关系，我哪天串门的时候可以拿。]
　　衣服是在中换的，那上药的，也应该是他……都看到了啊，那自己这样一直装没事，是不是太可笑了？这一边突然低落下去，那一边也感觉到了，一瞬间安静下来。
　　[……现在干吗呢？有没有好好休息？]
　　“老师快来了吧，要练习。”
　　[练习什么？！]声音突然提高了，那边原本嘈杂的环境突然安静下来，似乎都可以感觉到周围人都在看着在中。
　　俊秀悄悄靠过来，问允浩在中在和谁通话。看了他一眼，允浩“去”了一声把他的脑袋推开。
　　[你……发烧才好，复感的话就麻烦了……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和周围人鞠躬道歉，在中走出练习室，靠在墙边。
　　“噗……嗬嗬，在中啊，怎么说一样的话呢，和昌珉？”
　　[嗯？]
　　“他才走。”
　　[是么。]
　　“是……在中啊，我没事的，会好好注意的。”
　　[……嗯。]
　　挂上电话，在中看了眼走过来的昌珉，不知想什么的闭上了眼，神色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