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饿鬼见闻录》鸠

6、第 6 章

　　“真没想到。”我说。
　　“什么啊？”
　　“……你人不坏。挺有心的。”
　　“我看起来像坏人吗？”
　　“至少跟我当初想的不一样。”
　　“……你也是呢。”
　　“我像坏人吗？”
　　“怎么说呢……不是坏……但是也不乖。”
　　“啊？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个子不高，又瘦得像女生似的，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嗯……反正跟现在的感觉正相反。”
　　“喂，你有意转移话题，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你不知道的话比较好，我想你也希望自己的伤能快点好起来吧……”
　　“少来，你想说什么就说，少吞吞吐吐的……放心啦，我不会生气的。”
　　“……其实……也没什么……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跟坐在旁边的小金说了句话……”阿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有人叫他：
　　“阿智，下来一下，你的电话！”接着，他就冲我傻笑了一下，跑出去了。
　　我很不服气，分明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他逃了，那家伙的运气哪儿那么好啊。于是起身跟到门口，向外望去。我这才发现这里是二楼，前面是条黑黑的狭窄的楼梯。舍利街的店铺大都是平房结构，有二层的店没几家，如果阿智说这是他哥新开的店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里就是那间传说不祥的店——野门阁。野门阁的前身是一家韩国人开的叫做“小龙井”的店，专门贩卖一些佛教方面的有龙形图案的法器和茶具。但半年前就关门了，过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买主。新的老板接手后，店铺很快被从新装修，前两天刚挂上新的牌子“野门阁”。我一直等着它开张，想进去看看，但听附近的店铺老板讲，从装修的时候开始，那家店就开始有不吉利的征兆出现，比如会不时闻见古怪的消毒水的味道等等。虽然我觉得消毒水的味道不能算是不祥的征兆，但大家也说不出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觉得不舒服，说是做宗教用品生意的人，因为长期和这些避邪的东西在一起，对“不干净”的事物很敏感，而且有这种感觉的人不只一个，大家就更觉得这家店有问题了。我一向不喜欢所谓的“不干净”的事情，但听传言说得那么邪乎，也很好奇的想知道这家店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没想到，今天这么巧，阿智的哥哥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而且阿智今后就住在这里了！（那今后就能天天一起回家了——恶搞的作者注。）看来我很快就能目睹这家店的真面目了。不过，现在就心急地下楼去太冒然了，还是一会再说吧。于是我轻轻的关上门，在白色的房间里来回溜达，心里想像着这家店的样子，突然觉得在这个房间里有个不太协调的地方——那个脏兮兮的箱子。我坐在床上，望着这个白色的房间发呆，心想，阿智那么洁癖，连床单都换得那么勤，为什么在这个一尘不染的房间里会有这么脏的一个箱子存在？是阿智用来装日用品的吗？肯定不是。可是它那么沉，不像是装衣服用的，那是做什么的呢？阿智还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箱子下面有些红色的东西，铁锈吗？难道是工具箱？可是那么大的箱子……还是……我正百无聊赖地思考着箱子的用途，就听阿智在下面喊：
　　“阿川！下来，有宵夜吃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阿川阿川的叫了，虽然是自己写的，可还是觉得好丢人啊~~羞死人的说——恶搞的作者注。）
　　“知道了！”我撇下箱子的问题跑出门，沿着黑漆漆的楼梯下到一层，因为没有灯，我只能摸索着找到门把手。当我打开门时还在想，为什么不装个灯呢？黑漆漆的说。但当我关上门，转过身时，却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店。华丽的黑色印花天鹅绒墙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地板上铺着光亮的黑色大理石板，柜台上有很多灯，照着被玻璃板隔开的商品闪闪发亮，都是些我从没有见过的器具，其中还有类似阿智丢下的银坠子，摆在黑色的丝绒布上，不过图案不一样。我被那些漂亮的东西吸引住了，虽然不知道哪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不过有的好像是用来盛东西用的，有的则是些刀子，骨质品，还有些图画。我一直盯着东西看，完全忘了还有宵夜吃，一直到阿智来叫我才离开。
　　“看来你很喜欢那些东西啊！”阿智说。我们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桌子上铺着艳丽的红丝绒桌布，上面摆着两大碗满满的茶泡饭。
　　“嗯！那些东西真的好漂亮啊！”我边吃边说。
　　“那些东西不都是商品，有些是我哥自己的收藏，只是拿出来展示而已，很少见的。”阿智自豪地说。
　　“那些是做什么用的啊？好像不是佛教或天主教的东西，□□的吗？”
　　“不是。嗯……怎么说呢，那些并不属于这些名门正派的宗教。”
　　“什么意思啊？”
　　“那些大部分是属于古代流传下来的小型部落文化和一些所谓邪教的东西。”
　　“……邪教？！”
　　“简单来讲就是这样的。”
　　“你不怕吃官司啊！会牵扯到法律的。”
　　“那些邪教大部分已经被取缔了，或者早在古代就消失了。而且我们不贩卖文字方面的商品，就算不上宣传邪教。”
　　“那这里可算是舍利街的头号店了！以前从没有人开过这种店。”
　　“如果用历史名词来形容的话，那些名门正派的宗教就算正史，而那些小宗教和邪教的发展过程就算是野史。”
　　“所以才叫‘野门阁’啊！”
　　“对，这还是我向我哥提议的呢！”
　　正说着，从房间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谁说是你提议的啊！”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高个子的男人。黑黑的脸，消瘦的面颊，深陷的眼窝，薄薄的嘴唇，留着一头整齐的黑色长发，一直披到后背。身上瘦得皮包骨，左边干瘦的腕子上带着块厚重的金属男表，感觉会把他的手腕压断似的。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像沙漠里叶子掉光的干瘪树杈，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上衣的扣子连领子都记得很紧，胸前的口袋里放着手帕一样的东西，走起路来小心翼翼的没有一点声音。
　　“哥！”阿智叫道。看得出来，阿智很喜欢这个从颜色到形状都很像树杈的哥哥，而且一脸自豪的样子。
　　“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吗？”他的声音和外表相反，非常有男人味，平稳而低沉的说。
　　“他叫阿川，我们一个班的。这是我哥哥，虽然是表亲，不过关系非同一般的好。”阿智兴高采烈的为我们介绍。出乎我的意料，这位树杈哥哥非同一般的有礼貌，而且很绅士的那种，他向我微微鞠了个躬，然后马上直起身子笑着说：“我听阿智说起过你，果然是个给人印象深刻的人。”
　　印象深刻？什么意思啊？
　　“宵夜好吃吗？”
　　“很，很好吃，您做的吗？”
　　“是的。没想到有客人来，只能随便做些东西。”
　　“不，真得很好吃。”他的客道让我一时不知所措，不过我一向缺乏这方面的细胞。
　　“你身体不好吗？”突然他很关切地问。
　　“啊？！……不是……因为……”
　　“他肩膀受伤了。”阿智帮我解了围。
　　“那可要小心啊。”
　　“我刚才帮他包扎过了。”阿智接着说。
　　“那就好了。”树杈哥哥松了口气似的。我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好好笑，不过树杈哥哥却一脸认真的表情，“你们慢慢聊吧，我不打扰你们了，吃完东西后把碗放在这里就行了，我会收拾的。”
　　“老哥晚安！”
　　“晚安。”
　　我一直目送着树杈哥哥的身影消失在房间的尽头。
　　“我哥哥是不是很有趣？”
　　“啊……很特别的一个人。”
　　“别看他那个样子，其实人很好的。”
　　“他好瘦啊。”
　　“那是因为他小的时候得过厌食症，然后就一直没好起来。”
　　“可是他做的饭真的很好吃啊。”
　　“那是因为他自学过厨师。好像说是为了摆脱厌食的后遗症，想让自己变胖一些。不过看来根本没起作用。”
　　“真是可惜啊……”
　　“有那么好吃吗？我觉得他这次做的东西还算不上极品。”
　　“可我真的觉得很好吃！尤其是这个。”我用筷子指着碗里的肉片说。
　　“那个啊，那是我哥自制的腌肉，我也喜欢吃这个。”
　　“自己做的啊。”
　　“我哥会做很多肉制品，还有很多人专门向他学呢。”
　　“唔……”
　　“今天的补课你还上吗？”
　　“上。”
　　“真难得，你居然会去上补课，而且还是带伤上课！”
　　“再旷课我就要被学校开除了。虽然不想考大学，可高中还是要顺利毕业的。”
　　“……其实我觉得你要是认真学的话，成绩肯定比我好。”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的性格让我对学习认真不起来。”
　　“台球呢？你不是常去打台球吗？”
　　“……”阿智的问题让我又想到昨晚在台球厅发生的事情，“……也不好……”
　　“你说什么？”阿智好像没听清楚。
　　“我台球打得最差了。”
　　“那你还老去台球厅。”
　　“所以我不想再去了。”
　　“唔……”
　　就这样，我们一直聊到天亮。等到上学的时候，我空着手跟阿智来到了学校。老肥猫看着课桌上空空如也的我，又是一通狠批。阿智还是像昨天一样帮我解了围。但我知道，现在的我们已经和昨天不同了。不管曾经在台球厅发生过什么事，今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和阿智一直都是好朋友……就从今天开始……。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找到小金，拽着他来到操场上。
　　“问你件事。”
　　“什么事啊？”
　　“你还记得阿智转来咱班的第一天，他见到我后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说什么啊？”
　　“就是他……他说当时见到我后跟你说过一句话，是什么？”
　　“……一句话……嗯……啊！我想起来了！！超爆笑的一句话！！哈哈哈哈……”
　　“笑什么啊你！快说啊！”
　　“在我说之前，你能告诉我，何时开始你不叫他田智，而改叫他阿智了呢？”
　　“是他让我这样叫的啊。”
　　“呵呵，这样啊~~~~”小金捂着嘴，一脸坏笑。
　　“你再这样笑小心我K你啊！”
　　“安啦，告诉你就是了。”
　　于是小金突然一脸严肃，很正经的说：
　　“当时他就这样指着你对我一脸认真地说：‘那个女生是你们这儿的校花吗？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啊！！’”
　　“……！！！……”
　　（呵呵呵呵~~~~~真是不容易啊，第一章节总算是完结了。为了纪念这一革命时刻，请允许在下对第一章的情况作一下总结。
　　其实，作为随手写成的作品，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计划好完整的故事大纲，只有一个“想写一部关于现代食人族的故事”的想法。于是就不知所以的开始动笔，现在想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因为要一边写一边想情节，以至于前面部分的词句拖沓，凑字数的成分很高。在下对此深表歉意！！——愤怒的同志们不用忍耐，向我开砖吧~~遂戴钢盔潜逃。。。——后面的部分相对简练，但为了把人物心理和背景环境叙述清楚，为以后的情节发展作铺垫，还是难以避免的加了不少废墨，想必读者大人们看得很费劲吧~~汗~~
　　而且，在更新的时间上也没有制定具体的时间表，使得部分更新一拖再拖，害得某位同志义愤填膺地用革命短信一催再催，真是~~对不起~~同志们啊~~的说~~
　　在下会在后面的章节里发扬优点改正缺点，减少废墨，加快更新的速度，届时还请各位大人们多多支持，在下定发奋图强，为我国的耽美小说事业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