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迷情》光之禁忌

20、第 20 章

　　终于从茫茫大海逃生，还没有喘上一口气，却突然被告知自己到了海盗窝，瑟德瑞和齐格心口憋着一股气，就差郁闷到吐血了。他们两个的运气真是“好”的万中无一。

　　“教廷的神甫和骑士都是像你们两个这么漂亮吗？”女首领睁着大大的眼睛，兴致盎然的仔细打量瑟德瑞和齐格。她的眼神可以用火热来形容了。

　　瑟德瑞一脸的无所谓，全当赞美。而齐格被女首领那种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视线弄的当场就黑了脸色。

　　看到齐格稚嫩的表情，女首领更加开心，弯下腰，单薄暴露的皮甲好像遮不住她异常丰满的胸口，一道深深的沟壑让在场所有的海盗都红了眼睛，集体整齐的吞口水。

　　“不如你就留在这里陪我吧，不用做去该死了牧师了。”女首领笑颜如花，对齐格说道。她的媚眼一抛，大厅里一片粗重的喘息声。

　　“你！淫荡的妇人，你当悔改！”齐格气的浑身颤抖。从小到大，还没有人会用这种轻佻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他感到了莫大的侮辱。

　　女首领的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脸上。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谈论她的私生活，被一个牧师当众训斥为“淫荡”，就像是她脸上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她冷冷的眼光扫过大厅里的其他海盗，所以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和她对视。

　　“很好。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把他们带到囚室。”说完，女首领板着脸离开了大厅。
　　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囚室只是暗了一些，潮湿了一些，脏乱了一些。瑟德瑞还是一副随遇而安的表情。因为他自信，只要自己愿意，他可以随时潇潇洒洒的离开。只是，刚从海上回到陆地，无论是自己，还是齐格，都需要一点时间来做休整。囚室，比起其他地方要安全的多。而且，那个女首领虽然看上去粗鲁无礼了一点，但瑟德瑞看的出来，她是一个非常值得结交的人。对于一个长期在海上打劫杀人讨生活的女人，她的话语只是表明她豪爽的性格罢了。

　　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世界的另一面齐格，事实明显不是这样的。所以，直到被带到了囚室，他还是非常非常的生气。而瑟德瑞没有一点替他打抱不平的意思，更让他怒气升腾。

　　“这种地方你居然还能睡得着？”心里不平衡之下，齐格把躺在身边快进入睡眠状态的瑟德瑞吵醒。

　　“放心，他们不会杀人的。那个女人是一个真正的骑士。”瑟德瑞懒洋洋的说道。

　　在海上，遇到海盗是常有的事情。但即使是经常被打劫的商人也会称赞他们是“海上的骑士”。因为除了对专门的战斗人员，他们极少对普通人下手，不仅如此，还会留下十分之一的货物给商人保本。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好习惯。

　　齐格气结，只是瑟德瑞已经睡着了，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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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一向沉稳的女首领此时再也顾不得，大声的向手下质问。阴沉的脸色，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低了十度。

　　“海王堡要我们在这个月送上三个人当作祭品。”硬着头皮，手下又战战兢兢的说了一遍。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心态平静下来，但锐利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其他船长那里怎么说！”
　　“海王堡提出了一样的要求。所有的船长都很震惊。”

　　女首领挥挥手，让快腿软的下属离开，自己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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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王殿向每一个船长收取三个人作为祭品的消息一下子让所有海盗都难以接受。这里的海盗个个都是异教徒，他们信仰的是希腊神话中的海王波塞冬。按照惯例，每年要送上12个年轻人作为祭品。每年12个，看起来虽多，但平均分摊到这里一百多支海盗船队来，每一支船队7、8年才奉上一个人，这样的比例在可承受范围之内。只是，这一次，每一支船队奉上3个人，让所有的船长都倒吸一口冷气。

　　谁也不愿意触怒海王，但也没有人愿意抛弃自己的同伴。以往的祭品都是船队里的叛徒或是打劫带来的俘虏。但现在这个季节，是商队出海的淡季，也是打劫的淡季，很少有船队可以凑出这3人。

　　这件事绝对有问题。很多船长都这样想。第一支船队奉献祭品的日子很快到来，但是，他们没有奉上所要求的人数，而是全体出海迁离。海盗港的其他船长都在观望。

　　但很快，有人传来消息，那支船队在离开港口不到一天航程的海面遇到海怪，只有一名船员幸免。而那名船员告诉其他人这个消息之后，也立刻死亡。

　　海盗港的气氛陡然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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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越来越浓了，我闻到了血的气息。”囚室里面，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瑟德瑞他们隔壁传来。

　　瑟德瑞和齐格一直以为那里关的是一个哑巴，突然听到他说话，都吓了一跳。

　　“你原来会说话，前几天我们想与你交谈的时候，为什么不回答我们？”齐格问道。

　　那个人却又沉默了下去。齐格刚要开口，瑟德瑞却阻止了他。

　　“现在我们并不想追究你的异教徒身份。只想了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瑟德瑞一语道破。

　　齐格用手捂住嘴巴，让自己不至于大叫出来。眼睛里面却有了杀气，在他的价值观念里面，异教徒都应该被送到地狱。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声音再次传来，飘飘忽忽，好像幽魂：“我看到了黑云，笼罩了港口。还有，血色的满月，照耀着山上的城堡。”

　　“什么时候开始的？”心中一动，瑟德瑞从那个人的话中感觉到了浓重的不祥。

　　这一次，隔壁的人却有些惊讶了，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你愿意相信我？我是一个和魔鬼打交道的占卜师。”

　　“为什么不呢？”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的话可信。而瑟德瑞一向对自己的直觉非常自信。

　　齐格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全身不自在。魔鬼的仆人居然就住在隔壁，而瑟德瑞竟然相信他。“瑟德瑞，你应该杀了他。”齐格说着，已经开始凝聚能量。

　　“那边的小朋友，我看到了你的手上满了鲜血。”不真切的叹息，却让齐格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瑟德瑞一笑：“你在说我吗？我的手上早就有了鲜血了。我是一个骑士，敌人的血液早晚会染红我的双手。”

　　“不是你。你的结局太模糊了，我看不清。我说的是你的同伴。赤色的十字架，地狱的……使徒。”说道这里，他的声音居然开始颤抖，牙齿上下抖动，仿佛看到了异常恐怖的事情，最后两个字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齐格的手脚冰凉。诅咒，绝对的诅咒。他是一个有着最纯粹光明天赋的神圣牧师，他的未来都已经确定。可这个人却突然告诉他，他会成为地狱的使徒，还有什么比这个诅咒更重。齐格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信，但心却不由自主的把这个诅咒牢牢的记住。他下意识的靠在瑟德瑞身上，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瑟德瑞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的心里第一次的涌起了杀意。反手紧握住齐格微微发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和齐格相处8年，照顾他早就形成了习惯。而海上的漂泊的半个月，让瑟德瑞脸上的面具在悄然之间换了一张。以前，和齐格是同龄人之间相处的模式，使用的是活泼，阳光的少年面具，现在则是以一种长辈的老成心态来面对世界，用的是内敛，沉稳的中年面具。对于齐格，直接把他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孩子。

　　瑟德瑞手里一团耀眼的光芒浮现。只要瑟德瑞手一翻，这团光芒就可以把隔开两个囚室的墙轰倒。

　　就在这个时候，海盗女首领来到了囚室。她看着囚室里面仅有的三个人，眼神复杂。然后淡淡的对瑟德瑞他们隔壁的那个人说道：“赛尔文，你看到了什么？”

　　“动乱，以及死亡。”

　　果然，女首领叹了一口气，“这里面有问题。你看出原因了吗？”

　　“海王的宫殿不是我可以窥探的。我无法看到里面有什么异常，但是，我可以看出，这场灾难的源头和海王本身没有关系。”

　　女首领一惊，思绪飞快的运转，最终只能无奈的说道：“即使是海王的仆人，也不是我们可以得罪的起的。赛尔文，这次我不得不牺牲你了。”

　　作为首领，她当然不可能把自己手下的海员当作祭品，所以，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囚室里的瑟德瑞三人。

　　只是，等她说完他们是被作为祭品送给海王波塞冬的时候，让她惊奇万分的是，这三个人脸上竟然都没有一丝恐惧。连胆子最小的齐格，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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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王堡实际上并不是一座城堡，相反，它屋顶上的十字架表明，这里原来是一座教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慢慢被叫做了海王堡。而以前，每年会有12个人会作为祭品进入这做教堂，却从来没有出来过。这一次，轮到瑟德瑞他们了。

　　等真正看到那个会占卜的赛文的时候，瑟德瑞和齐格都有些傻眼。不是因为他年轻温柔的面容，不是他长达脚腂的白发，不是他一直紧闭的双眼，而是他脚上都缠着的铁链。从地上的拖痕可以看出，脚链末端的每一个铁球都有1他连得（35千克），而每一个脚链上有两个铁球，也就是说他必须拖着4他连得走路。而他，明显不是瑟德瑞这种久经训练的人。没走几步路，就已经大汗淋漓，脚上渗出血丝。

　　瑟德瑞非常的好奇，这样一个明显有故事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海盗的囚室里面。不过，没有人回答瑟德瑞心里的疑问，连那个女首领都没有办法回答他。因为她同样不知道。

　　看到三个人走进海王堡，外面的海盗们都松了一口气。别的海盗，他们管不着，起码自己可以出海了。他们已经决定换一处基地。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烛台上闪烁着幽冥般的鬼火，台上的基督像已经被拆掉，换成了一个一副巨大的油画。画的是著名的圣经故事《堕天之役》。传说大天使长路西菲尔叛乱，带着天上三分之一的天使和米迦勒的大军对战，最后堕落。这样一幅画，出现在这里，更让这里显得鬼气森然。

　　只是三个人都不是胆小的人。当三个人都站在油画面前的时候，地面上突然闪过一圈黑光。之后，三个人都不见了，教堂里面又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