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迷情》光之禁忌

19、第 19 章

　　遥远的东方有句话叫做，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还有一句话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虽然西方也有相似的谚语，但当这艘破船恰遇暴风雨的时候，没有人再有兴致发表感叹了。在大自然的肆虐的淫威面前，所有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船上所有的容器把从天上、海里来的水拼命的舀出去。只是，两天一夜后，即使大家把最后一分力气榨了出来，这艘破船还是支撑不住的沉了。

　　“瑟德瑞，你说我们是不是会死在海里？”和瑟德瑞一起坐在一块门板上，齐格心情非常的低落。而其他的船员早已经被海流冲散。

　　在这个时候，瑟德瑞也是疲累非常，面对茫茫大海，不知道会飘到何方。只是，毕竟他的承受能力不是齐格可以相比的，多次轮回的他明白，这个时候，如果失去求生的信念，说不定就可能真的完了。所以他轻轻的揽过齐格，把他单薄的身体拥在自己怀里，替他把散乱的发丝弄的平顺，用这种方法给同伴以安慰和支持：“不会的，我们马上就可以看到陆地的。”

　　这样弱势的姿态，平时齐格肯定要和瑟德瑞闹起来了。只是，这个时候，他真的非常非常累。虽然他进行的体力劳动不多，但作为唯一一个神圣牧师，他必须给所有人施展“恢复术”，两天一夜，他的能量已经完全透支。这时候的他，不想也没有精力去思考自己和瑟德瑞的姿态是否合适了，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有一个地方可以安稳的睡一觉。

　　“睡吧。一觉醒来，我们已经到了陆地。”瑟德瑞柔和的声音在他耳畔，没有任何思考，就这样相信了对方。挪动了几下，靠的更加舒服一些，闭上眼沉沉的睡去。或许，他比起自己以为的更加相信瑟德瑞。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身边的瑟德瑞已经成为他坚持下去的唯一依靠。

　　瑟德瑞也想闭上眼睛，但他努力的提醒自己，大海虽然平静但处处是危机，他必须谨慎再谨慎。这次轮回以来，一直处于良好环境下的瑟德瑞，第一次把本性中的坚忍彻底展现出来，而不是和过去一样吊儿郎当的得过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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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格屏着呼吸，蹲坐凝视着身边的同伴。瑟德瑞趴在木板上把身体绷成一张弓，手里的细剑在银色的月光下，倾泻出灿烂的光华。他不敢说话，不敢呼吸，就怕打扰瑟德瑞的认真。这个时候的瑟德瑞，比他在库拉姆手底下受训的时候，更加专注卖力。如果库拉姆在这里，一定会兴奋的跳起来，自己这个异常聪慧但惫懒的弟子总算是肯真正用心了。

　　没有任何征兆，细剑在刹那刺下又在刹那拔起，水面没有荡起涟漪。齐格的目光甚至捕捉不到剑的动作，除了剑尖上一条不断挣扎的鱼无疑的显示，就在刚才它真的动过。

　　瑟德瑞全身放松下来，“好了，我们的食物有着落了。”说着，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开始清理。
　　如果说在马耳他岛上，齐格看瑟德瑞训练，纯粹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思。那么现在，他完全是崇拜了。太强了，只能看见残影。而且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顶级的剑术用来捕鱼也是这么的厉害。

　　过于崇拜的结果就是有些激动，一时忘记他们在海上，站起来的力道大了一些，顿时木板开始摇晃起来。齐格重心不稳，就要掉到海里。

　　瑟德瑞眼明手快，一把搂住他的腰，脚下的重心转移，努力的把两个人的身体摆到木板的中心。在流动的水上，趴到在木板上无疑比直立更加安全。所以，在齐格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就被压倒在了木板上。但他的头却并不感到痛，瑟德瑞的另一只手臂护住了他。

　　“还好。下次千万要小心。万一掉下去了，要上来可就非常困难了。”瑟德瑞在轻轻的叹息。他的话里有说不出的疲惫。

　　他们所依靠的不是小船而是一块宽度不到三肘（1.6米），长度4肘（2米）不到的木板，人一旦掉下去，爬上来的时候，木板非常容易因为失去平衡而翻转，而导致两个都掉下去。（《铁达尼号》最后男主就是这样死的。）所以，瑟德瑞才会如此的紧张。

　　齐格突然觉得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自己给瑟德瑞添麻烦了。他在瑟德瑞不解的眼光中阻止了他起身的动作，双手托住了瑟德瑞的脸颊，借着明亮的月光，仔仔细细的端详自己的同伴。好像从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有认认真真的看过瑟德瑞的脸，即使瑟德瑞晕船的时候，他也会下意识的避开瑟德瑞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清澈如蓝宝石的瞳孔已经有些发红；他的脸颊失去了活泼的光泽，象牙般的脸庞被蒙上了灰色；一直笑着的唇也有些干裂。齐格顿时惊觉，从和海怪战斗开始，瑟德瑞似乎一直都没有休息过。连他脱力之后，也不得不被马上唤醒来面对暴风雨。而自己在被小心翼翼的照顾的同时，不仅忘记了瑟德瑞也是会有极限的，而且还非常不负责任的给他添麻烦。如果，木板上只有瑟德瑞一个人，说不定他可以过的很好。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不得不照顾一无是处的自己。

　　“对不起。瑟德瑞，真的对不起。”在瑟德瑞惊讶的表情中，齐格抱住了他。“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齐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把瑟德瑞为自己做的当作理所当然；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会看不出瑟德瑞身影的辛劳；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幼稚任性的让自己也厌恶。

　　一直把齐格当作小孩子看待的瑟德瑞只是宽容的微笑。为了适应每一次轮回，他会把自己彻底融入那个世界，人为的心理年龄变成白纸一张，让自己的心理年龄伴随着身体再次成长。可再怎么轮回，都改变不了他已经老的快可以做齐格的“祖宗”的事实。所以，在他眼里，齐格还只是一个真正的孩子，犯一些无关大局的错误都是在所难免，他能够及时发现并且承认错误，已经是非常不错了。起码，在过去的时光里，比齐格还要无理取闹、任性撒泼的孩子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不仅遇到过，而且还很多。

　　只是，当他看到齐格眼里那种坚定的目光的时候，他却真正的有些吃惊。因为那种目光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绝对不会认错。因为，每一世，都有一个或几个人用这种目光看他。即使现在，齐格的目光中包涵的只是那种感情的萌芽，还远没有他们那么灼热和决绝。但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少年之间的友谊，而是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感情涌动。因为它，自己曾经遍体鳞伤；也因为他，自己也曾幸福无双。这种感情，是剧毒，让人灭亡，生不如死；也是生命果，让人重生，脱胎换骨。

　　而现在，自己真的又要开始在这个世界的感情纠缠了吗？瑟德瑞看着齐格认真的脸庞一瞬间迷茫了。

　　齐格却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觉得轻松，心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好像把所有的负担和迷惑放下，前方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在等着自己去追寻。即使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放松的感觉，更不知道那个目标是什么。

　　“呵呵，齐格终于知道你是再给我添麻烦啊？”瑟德瑞立刻清醒过来。不让齐格看出自己刚才的迷惑。用一贯的调侃语气说道。轻巧的坐在齐格旁边。少年的感情最是变幻莫测，虽然齐格现在产生了那种情绪，可并不代表着这种萌芽会蔓延覆盖整个心田。他决定顺其自然。

　　齐格刚想要生气，但又马上平静下来。这个人的性子就是这样，嘴上的正形永远只有短短的一瞬，总是用心意总是用行动来表达。

　　如果瑟德瑞有读心术的话，他手里的鱼说不定会因为拿不稳而掉到海里去。天知道，齐格看到的只是他千百张面具中的一张，假如有需要，他完全可以拿出另外一张嘴脸来面对这个世界。

　　十六天，瑟德瑞在木板上的刻痕明明白白的显示着他们已经在海上漂泊了整整八天。齐格用圣光神术净化海水，瑟德瑞捕鱼获取食物，在渺无人烟的海上，他们竟然平平安安的过了十六天。上帝保佑，十六天里面，他们居然没有碰到任何风浪，一直是阳光灿烂，而这本身就是奇迹。

　　当第十七天的太阳跃出地平线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陆地。

　　“瑟德瑞，陆地！真的是陆地！你看到了吗！”齐格窝在瑟德瑞怀里，从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渐渐的狂喜，他抓着瑟德瑞的手猛摇，激动要哭。

　　瑟德瑞也很激动，十六天，整整十六天，在海上漫无边际的漂泊了十六天，靠着他没有根据的信心支撑了十六天，终于见到陆地了。不管是哪里，不管陆地上有没有人，那里毕竟是陆地。经过这次，瑟德瑞和齐格对大海都有了畏惧。

　　陆地，陆地，我们终于见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吼吼，我终于回来了。谢谢大家的评论，上一章是我收到的评论里最多的一章了。特别感谢OTL亲亲，谢谢帮我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