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迷情》光之禁忌

14、第 14 章

　　“勃艮第，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已经在15世纪消失，但它却因为《勃艮第条约》而名留千古。作为‘大迁徙’时代结束的标志，《勃艮第条约》保证了巫师世界和麻瓜世界最基本的和平，奠定了两个世界交往的基础。从此以后，越来越多有着魔法天赋的孩童接受了魔法教育，麻瓜出身的巫师人数增加，巫师界的实力也因此不断增强。但也因此，血统之争越演越烈。即使这种争论从一开始就存在，比如众所周知的霍格沃兹创始人斯莱特林和葛莱芬多之间的争吵。”

　　——————《世界魔法通史•上卷》

　　“虽然现在还有很多同胞对于《勃艮第条约》不理解，但我坚信，这是我一生之中做的最正确的三件事之一。第一，我建立了密党；第二，就是我签署了《勃艮第条约》；第三，我参与了避世原则的制定。我和我的氏族以此为荣，因为，如果没有我们，血族将会陷入无休止的战争之中。我和我的氏族，用这种方式保证了血族的存在和繁衍。”

　　—————《血族名人录•梅斯玛俐尔•梵卓篇》

　　马耳他镇上的学生都匆匆忙忙的赶回学院，紧绷着脸，心情凝重。可眼睛又带着一种跃跃欲试。

　　很快，所有人都集中到了礼堂。每年都会见到的裁判所副所长在这个时候，突然来到了马耳他。
　　副裁判长大人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他展开手中的羊皮纸，一字一句的宣读：

　　“神圣罗马教皇，世界巫师协会，血族密党联盟，三方停战初步协议”

　　“……怎么可能！”“上帝啊！这不可能！”“我不相信！”台下死寂之后，像沸水一般炸裂开来。

　　一向要求严格的副裁判长却没有命令众人安静。他继续往下宣读：

　　“兹日起，神圣罗马教廷，世界巫师协会，血族密党停止全面战争，具体停战条约如下：

　　一，神圣罗马教廷将不再对巫师、女巫施以公开火刑；不再定义有魔法天赋的婴儿为恶灵，并通知巫师协会；巫师必须建立自己的权力机构，教廷神职人员将派代表进驻监督；巫师活动必须在异世界；巫师在现实世界使用魔法，必须接受监督与限制，具体条款将在以后讨论。

　　二，神圣罗马教廷将不再对血族密党成员进行捕杀，并依次协定，在密党活动领域内限制骑士团和牧师的活动；血族成员必须遵守避世原则；不得因进食杀害人类；不得随意发展后裔；血族与普通人类的人口比例必须保持在一定范围之内；教廷有权对密党成员以外的血族进行捕杀，有权对违反避世原则的密党成员进行捕杀。

　　三，从协议生效之日起，巫师协会与血族密党联盟解散。

　　签署人：神圣罗马教皇：伯尼法九世
　　巫师协会会长：斯康德那利尔•斯莱特林
　　密党党魁： 奥斯里安•卡努斯库德•梅斯玛俐尔•梵卓

　　日期：公元历1402年5月10日”

　　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安静。忽然，一个修女哭了，像传染一样，每个人脸上都淌下了泪水。礼堂里，哭声震天。

　　信仰慢慢动摇了，慢慢的在心里扩散成了绝望。他们从婴儿开始就是被选择的人，他们在宗教信仰的教育中长大。他们将来或是用法杖和《圣经》安慰人心，驱逐黑暗；或是用长剑诛杀黑暗的种类，护卫世间安全。

　　而现在，一纸契约，他们的追求看上去没有半点意义。一瞬间，他们突然发觉自己被出卖了，被抛弃了。

　　“这是背叛！对上帝赤裸裸的背叛！”齐格通红着眼睛，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抛开风度，像困兽一样咆哮起来。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样卖主求荣、苟且偷安的协议。在他心里，无论是巫师、吸血鬼还是狼人，都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污秽世界。

　　“没错，辛格•埃尔本•阿尼慕斯德尔，你说的不错！我们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能眼睁睁看着主的圣洁被黑暗嘲笑。但，教皇的旨意已经决定，我们不能违背。所以，孩子们，我需要你们明白，我们与罪恶的战斗永远不会结束，只是我们必须采用更为正确的方式。”副裁判长大人举手像大家示意。

　　瑟德瑞突然从人群中出来，缓步走到副裁判长大人面前。右手握拳，前伸，收回，放在心口，单膝跪地，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副裁判长。这是最最标准的骑士效忠礼。

　　“我，瑟德瑞•安缇韦特•美帝奇，以我的生命向至高天上的全能者起誓：我的忠诚归于至高者，我的性命属于全能者。在创造主的神圣光辉庇护之下，我必勇往直前，直到罪恶得到最后的审判。我愿意顺从裁判所的一切指示，用剑清扫世间。”

　　瑟德瑞就跪在副裁判长面前，一字一句发下誓言。

　　“我的忠诚归于至高者，我的性命属于全能者。在创造主的神圣光辉庇护之下，我必勇往直前，直到罪恶得到最后的审判。我愿意顺从裁判所的一切指示，用剑清扫世间。”瑟德瑞的榜样感动了所有人。马耳他圣修道院就读的其余70名骑士也单膝跪地，宣誓向裁判所效忠。

　　“裁决之杖必不远离，罪恶必将受到审判。”瑟德瑞代表的是以骑士作为发展方向的学生。那么，齐格就是牧师这一职业的领头人。当骑士们发下誓言之后，牧师们也在齐格的带领下，弯腰发誓。

　　副裁判长看着依然单膝跪在地上的瑟德瑞，眼里滑过赞赏。

　　“裁判所绝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我们是裁决者，代表着主在世界上的公平和正义。我们希望用爱心来感化世人，但我们也不得不举起剑，来执行审判。黑暗的族类，没有资格享受世界的美好，我们必须守护世界的纯洁。所以，我接受你们的效忠。你们将成为裁判所最坚定的守护者，也是最锋利的剑。你们必须向光明驱逐黑暗一样，驱逐罪恶。当主第二次降临的时候，你们必将得到丰厚的报偿！”副裁判长激动的说道。

　　“一切为了主的荣耀！”所有人都齐声呼喊。

　　所有人都退去，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副裁判长来到了圣修道学院的校长室。马耳他圣修道院作为教廷最重要的后备力量训练学院之一，主持这里的，自然是教廷德高望重的老人，即使地位崇高如同副裁判长，在面对这位长者的时候，也不得不恭敬以待。

　　“意舍夫，我没有料到你这次居然会亲自过来。”等到副裁判长坐在简陋的木桌边，修道院的老校长给他到了一杯白水。才淡淡的开口说道。他，并不叫副裁判长为大人，而是直呼副裁判长的原名——意舍夫。

　　看到老者给自己倒水，已经爬到副裁判长这个位置的意舍夫立刻慌忙的要站了起来，但那位老者却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坐下。看到老者没有对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满，副裁判长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然宗教裁判所副所长，可以说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了。可当面对这位老者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仰视，那不仅仅是因为老者的实力强横，更是因为对这位老者发自内心的恭敬——这为老者是他的教父和导师。没有这位老者，就没有今天的自己。而当年，这位老者是完全有能力问鼎教皇宝座的，但他却心甘情愿在这个小岛上默默无闻的待到老死。

　　在召开今天的集会的时候，副裁判长心里也是有些忐忑。就是因为怕自己的行为触怒这位老者。因为，今天他的话，让那些学员把效忠对象从骑士团和教皇身上移到了宗教裁判所。虽然按照一般观念来说，教廷实力的增强就是意味着宗教裁判所实力的增强，但毕竟隔着一层总是有所不同。不仅如此，他还在这些涉世未深的少年身上种下了对教皇不信任的种子，这可比什么都重要。毕竟教皇、红衣主教还有骑士团团长大部分都是马耳他出身。

　　“我老了。意舍夫，你们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了。只是，我知道为了这场‘圣战’，我们付出的太多，多到连圣殿骑士团都殁了。”老者饱含沧桑的说道，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星星点点的夜空。

　　圣殿骑士团曾经是教廷三大骑士团之首，直接对教皇负责，拥有着巨大的武力和财富，被誉为“十字军时代东方真正的主人”。可就是这样一支强大的骑士团，却在历时漫长的“圣战”中逐渐削弱、凋零。最后，甚至连骑士团大团长都被教皇宣布为异端，活活烧死。这其中的内情诡谲复杂，一言难尽。可是，如果不是圣殿骑士团在对巫师、血族、狼人的围剿诛杀之中，耗费了过多的力量，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圣殿骑士团之后，医院骑士团才正式崛起，慢慢有了现在的规模和面貌。

　　“可是……”副裁判长刚要反驳，老者就制止了他：“不，意舍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对于罪恶的种类，我们也不能姑息。所以，我才默许了你今天的讲话。要对付那些东西，最主要的还是靠你们裁判所的力量。”

　　副裁判长点点头，没有说话。房间里顿时沉默下来。

　　不久以后，还是老者先开口了，只是他说的却是另外一个话题：“对今天第一个像你效忠的孩子，你怎么看？”

　　副裁判长的脑海中浮现出瑟德瑞精致的面容和坚定的话语，他的心中对瑟德瑞有着不错的好感度，笑着说道：“不愧是教父的学生，很优秀。”

　　老者微笑着摇了摇头，：“他是个骑士，更多的是库拉姆在训练他，我教给他的东西不多。他和你小时候倒是有些相像，你知道他选择了什么当作谋生职业吗？”

　　这种事情，每天日理万机的副裁判长怎么会知道。知道老者的心情颇好，他诚实的摇摇头。

　　“他选择了游吟诗人。谁都没有想到修道院居然会有人选择这个职业。”老者笑吟吟的说着。“比你当初选择当一个小丑可还要有趣的多。”

　　副裁判长有些汗颜，当年自己是有些荒唐，但没有想到有比自己更荒唐的。而且居然是在马耳他岛上。可这和老者单独提起有什么关系。

　　像是知道副裁判长的疑惑，老者接着说道：“意舍夫，瑟德瑞和齐格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两个孩子，所以……”

　　原来是要自己照顾那个孩子，这很简单。意舍夫点点头。但没有想到老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为不解。

　　“我不是要你把他安排到医院骑士团，而是安排到你的地盘上。”

　　“第七司？”副裁判长疑惑的问道。只是脸色有些奇怪。要知道，宗教裁判所的第七司并不是什么好的部门。甚至可以说，那是一个鸡肋一样的部门。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它里面的升迁渠道走的是裁判所路子。

　　老者微笑着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教子的疑惑，只是淡淡的说道：“虽然，我可以理解教皇答应合约的理由，但是，教廷需要剑。我们需要锋利的剑。瑟德瑞，是一块不错的胚子。”

　　副裁判长恍然大悟。

　　“两年后，我会把他安排到第七司历练的。以后，能不能成为教父你想的那样，就看他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