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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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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和普通的平民巷子,太阳下慢慢亮了起来。周围的人却很少,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游荡着。间或,有一两个女人穿着睡衣,大大咧咧的从巷子里穿行而过,旁边的男人醉醺醺的吹着口哨,惊叹她们快要从里衣里露出来乳房。这些女人却毫不在意。
“达达”的马蹄声,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力。看到马车车门上的贵族族徽,他们纷纷收回了不怀好意的目光。即使只有一个车夫,贵族的威严也不是他们可以冒犯的。
已经改名为薇诗蕾妲的维维安,从马车上下来。一瞬间,她的光彩照亮了这个巷子。其他女人在她面前如同玫瑰花旁边的杂草。她楚楚动人的神态让所有人都自惭形秽。然后,阴暗的思想在这些人心里作祟,嫉妒心像蛇一样盘旋缠绕。只是,那里马车就停在旁边,马车车门上的徽章压制了所有的粗言秽语,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
维维安不在乎,她已经习惯了。女人们在心里骂她是婊 子,男人们当她是荡妇。没错,这就是她。但,这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荡妇;这里的男人,又有几个不是靠着出卖妻女的皮肉过活。他们攻击她,因为他们无法像自己一样年轻漂亮,无法像自己一样,在这里拥有独立的一层楼。他们更无法像自己一样,可以靠着身体的美丽,获得上流社会的认可,然后,现在,可以马上离开这里。她可以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小别墅,有专门的女仆,有很多的珠宝,有这里的女人男人们梦想得到却永远都得不到的一切。
维维安以极快的速度收拾了完自己行李,在所有人羡艳、鄙夷、嫉妒的目光中,重新坐上马车,远离这里。
维克多注视着她,从下车到上车,从挂上傲慢的面具到重新卸下伪装。面对自己时,眼前的少女是动人的,宛如清晨的露水;而面对巷子里的世人,她又是傲慢的,仿佛长满了刺的荆棘花。她僵硬着脸,骄傲的微仰着下巴,眼神凌厉,把周围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但一上车,她就全身松懈了下来。
这就是现在的薇诗蕾妲,这就是是当年苏威尔最美丽动人的百灵鸟维维安。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维克多?”维维安觉得自己真的好累。她看到维克多,就不可遏制的想到过去。想念,想念瑟德瑞偷来的无酵饼,想念玛利亚嬷嬷的苔杖,想念特蕾莎修女的咆哮,想念苏威尔冬天最寒冷的风。
维克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维维安。他一向就木讷不善言辞。无休止的追杀甚至让他连人群都很少接触。他想开口说话,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可维维安或许并不需要他的安慰。她需要一个可以倾听,并理解自己的人。她希望可以把自己的痛苦全部宣泄出来。压抑着,压抑着哭泣,默默地流泪,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些。而她的话,不知道是在对对面的维克多说,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想回去。维克多。我好想回去,我想苏威尔!我好想回家!”
维克多心里一片酸涩。苏威尔,他的故乡,回去,现在却成了一个梦想。以前,自己曾是那么的希望离去,希翼着外面的世界。现在,回去却只能在梦里。
没有任何言语,同样实在人间挣扎的维克多只能用力的眨眼睛,用力的眼里的湿润弄干。
终于,维维安冷静下来,把脸擦干净。她又变成了维克多最先开始见到的那个亮丽的淑女。
“维克多,留在我身边吧。起码还有一个认识的人陪我。”从维克多现在的外貌就可以知道他的处境非常的不好。维维安并不想要了解维克多这几年的经历,她只是希望能给过去的伙伴一个并不太可靠的庇护所,也让自己在这个浮华虚空的城市不太寂寞。
维克多点点头,流浪,追逐,这样的生活本来就没有目标。他也希望有一个暂时可以落脚的地方,然后在给维维安带来麻烦之前离开。
维维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看着窗外,声音轻快起来,笑着说道:“不知道瑟德瑞怎么样了。我想,他的情况一定不会像我们一样糟。”
维克多耸耸肩,他一点也不替瑟德瑞担心。因为他相信,那个惫懒恶劣的家伙总有办法让自己过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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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维克多和维维安,瑟德瑞的生活确实要幸福的多。这并不是物质层面,而是在精神上。马耳他圣修道院,就是一座美丽的象牙塔,把世间大部分的痛苦都挡在了外面。
碧波荡漾,海洋广阔的胸怀迎接归来的妻子。艳丽的晚霞是娇艳被拥抱时羞红的脸庞。潮水缓缓的冲刷着沙滩,然后又留恋的无可奈何的离去,遗落下贝壳星星点点,当作礼物,送给欢笑着跑过这里的孩子们。
“傍晚的马耳他啊,你是那样的值得赞美。恬静,秀丽,处子一样的温柔,让我流连你的怀 抱。噢,马耳他啊,你是如此的吸引着我。你让我如何狠下心肠,离你而去。”一个男孩子站在画架后面,手中的画笔记录这美丽的一刻。他的口中念着即兴创作的诗篇,用夸张的语气来赞叹这里的风景。
而在他旁边,背对他坐着一个骑士。听到他口中的话,身体一抖,然后转过头来看看那个男孩,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齐格,你是一位牧师,要时刻保持圣洁。”
齐格一脸无辜的回答他:“尊敬的圣骑士库拉姆赛斯阁下,请容许我反驳你的说辞。我想心灵早就归属于上帝,这里”,他指着胸口:“充满了对创造主的赞美。我可以发誓,我的心纯然良善,毫无瑕疵。”
库拉姆揉揉太阳穴,那里有些隐隐的痛,不去管齐格,又把视线放到他刚才聚焦的地方。那里,七个黄金骑士正在攻击一个少年,实力的极度不对称让被“群殴”的少年摇摇欲坠,但他还是强撑着。摔倒了就爬起来,爬起来又被打倒在地上,再爬起来。终于,少年不起来了,趴在地上。
库拉姆看着齐格跑过去给瑟德瑞治疗,瑟德瑞“挺尸”一样的在沙滩上一动不动。库拉姆是彻底没有了脾气。他不知道,教廷是从哪里找来这样一对奇异而又可以说是相当完美的组合的。
牧师齐格,神术的天才,几乎所有的神术到了他那里,都可以被很快的记住并进行使用。但只是几乎,而不是绝对的全部,因为如果是攻击性的神术,他可以记住,但使用出来的威力只有马耳他圣修道院学生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而其他诸如辅助、治疗性质的神术,则是平均水平的一倍。
于此相反,他的搭档瑟德瑞却有着比他更加奇怪的天赋。舍弃一切防御、治疗,只有攻击,把一切从世间毁去,把攻击上升到一个极端,仿佛天上就是为了战斗而生。
这样也就罢了,只要努力的增强瑟德瑞的攻击能力就好。但偏偏,瑟德瑞过于油滑的性格,有的时候都让他有些抓狂。
比如这个时候,明明这个小子还是有能力继续支撑一段时间的,可偏偏他就是卡在这个点上,只比昨天坚持多上一点时间就不愿意再坚持了。
更让库拉姆郁闷的是,总有那么一两个黄金骑士怜惜瑟德瑞年纪小,给他放水。比如,他的手下凯德。
凯德是刚从欧洲大陆调回本岛的。他也出身于马耳他圣学院出身,算的上是瑟德瑞的兄长。今年刚刚27岁,是大陆上最年轻的皇家骑士。对于瑟德瑞这样大的训练量,他觉得过了。在他的观念里,无论多么优秀的天赋,13岁的孩童,光凭肉体强度抗下八个皇家骑士两个沙漏时间的攻击,也是非常了不起了。最起码,当年,他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
“谁?谁打我的脸?英勇的黄金骑士居然做出这样缺乏道德的事情,要知道我可是要靠这张脸吃饭的。”等身体总算能动了,瑟德瑞的手像机械一样,撑在身体旁边,努力把身体从沙滩上支起来。小脸一抬,脸颊上面清晰的划着一刀伤疤,还在淡淡的渗着血丝。
凯德低下头,看着剑刃上的丝丝血红,脸上一阵尴尬,偷偷的往后挪了挪,没有站出来承认。他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
齐格温和的手心带着白色神圣治疗术,贴在瑟德瑞脸上。然后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确定上面没有瑕疵之后才放开。心里有些淡淡的怒气,目光一个个的从这些黄金骑士脸上扫过。胆大包天的骑士们不怕敌人强悍的力量,居然会被男孩带着一丝怨气的目光看的纷纷低下头去。
库拉姆看着或是低头研究螃蟹横着走路,或是仰望天空一下子诗意起来的手下,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当!当!当!当!当!”马耳他圣修道院钟楼第一次在新生入学以外,被敲响了。躺在沙滩上的瑟德瑞迅速站了起来,表情一片肃然。和齐格对视一眼,向库拉姆他们行了一个骑士礼,往学院跑去。
这是学院紧急召集所有□□、学生的信号,而这种信号,代表着有足以威胁到学院生存的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