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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擦身而过——真正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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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那件事已有三日之久,原本的起伏也早已淡于这个年纪的无暇中,只是这些第一次感触到的情绪仍不免留下一星半点,以每秒几个单位的速度形成一层薄膜。
师父依旧或躺或坐,指挥着我干这儿干纳儿,决口不提修行之事,而我从那之后也未曾开口。至于那把青色的剑则被他随意地置于厅里,似乎很笃定我不会拿来把玩;而那条黑缎没,如今就系在我的左手上,师父说那本来就是从我手下解下的。
“喂。”
“又怎么了?!”我放下手中的锄头,狠狠地瞪着躺在外廊上闭眼小憩的师父。
“没烟了,下山去买。”
“前天不是刚去过嘛,这么快就抽完了?!”
“嗯。”
师父只是随意地应了声,却把我给憋坏了。本来嘛,他要是找些什么借口,我也好发泄几句,可现在,反倒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每次都把别人当佣人使,看你老了以后怎么办!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悻悻地出了门。
血原城——领之国的都城,也是国中最繁华的城市。城以一条十町河为界分为两区,即贵族区和平民区。前者居于南,无论是服饰、建筑、饮食仍旧沿袭古时;后者居于北,风俗习惯更加现代化。
所谓的贵族区从外表看来实则一座独立的城池,据说这是为了保护王族的安全。一般而言,不是夜晚或者逢年过节,平民都不允许踏入此地。
而平民区,则任意进出。
那时,我和师父就住在那儿。说实话,我并不清楚河对岸到底有什么,大多都是听参加庆典的人讲述的。
他们说那是个奇异的地方。我问为什么,他们摇头不知道。
好奇心一直使我很向往,然而师父却不允许。即使是只剩下我们两人留在平民区时也照旧如此。按照他的话而言:一则,我们住得太远;二则,要看着我就很难玩得尽兴了。
当然,我并没有妥协,偷跑了好多次,不过最后总是以被抓住而告终。
九岁那年,师傅将我托付给经常去的一家酒馆的老板娘。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以此来抵债而已。
常阿姨是个四五十岁的普通妇女,没有孩子,也因此对我特别好。她总是很宠我,无论我想要什么大多都会给,只是有一点依旧没有变,那就是,我不被允许去贵族区,即使是庆典。
只是,这样一点小门槛儿还不足以阻挡我的去路。
至理节的那一天,我决定跟着几个玩伴一同混进去。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可刚到门口时,我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酸痛,接着意识就开始模糊了。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而阿姨就坐在我的床边,我看见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她说:“你这孩子怎么死脑筋啊?!要不是安,指不定要出什么事了。你要我以后怎么办啊。”
师父名安。
那天阿姨发现我不见了,就上山找师父,这才阻止了我进去。至于细节,阿姨没有说,我也没有问。只是,自那之后,就收了心,再也没有要去的想法了。
平民区中有一个远近闻名的集市,也正是血雾林所处的山域出口处所对的地方。阿姨的酒馆就在这集市的尽头。这里很热闹,从早上六点到傍晚五点,总是挤满了人,倒也并非全是顾客,很多都是来这闲聊解闷的。
集市不大,为走多久,阿姨的酒馆便出现在了视线内。那算是一座小型的复式公寓,从很远的地方就能看见它红色的大门,托集市的福,几乎每天都坐无缺席。
“阿仁?!”
我听见有人叫我,定睛一看,正是阿姨,于是便快步走了过去。还未等我站稳,突然门内走出两个人来,若不是躲闪及时,只怕要撞上了。我下意识地砖头望去——
那是两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站在左边的只随意穿了件白色衬衫和宽松的灰裤子,略有些上翘的红色短发张扬着不羁;而走在他身侧的男孩则披着一件黑色风衣,暗蓝色的头发被主人用一条黑色的绸缎捆绑着,长至腰际,散发出一种高贵的气息。
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而是径直向前走。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你认识他们?”
我摇头没有解释。因为自己也并未理清为何会注意这两人。而当时也没想很多,只把它当一般的好奇来处理了。
后来——回到血雾林后,再次想起白天的事,这才惊讶地发现那条系着暗黑色长发的黑缎竟与我左手上的异常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