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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已经快一个月了,我还是没有见到“我”的丈夫。虽然我并不在乎,甚至应该说我很庆幸能在多了解环境之后才见他,但是究竟什么生意这么重要?果真是商人重利轻别离啊。

      我也在床上躺了近一个月了,他们根本就不让我下床出门活动活动,说是“坐月子”就应该这样。难道真的要我在床上躺足一个月吗?那样骨头都要生锈了!我都快要长霉了!我本来认为自己是个冷静淡然的人,喜欢安静,一个人独处在家中一个月不出门也没有问题,但是!这里连能让我看得懂的书都没有!其它琴、棋、画我更是一窍不通。女红?别说我不懂,就算我懂,你觉得他们会让一个产妇拿针吗?连孩子都是奶娘带着的,虽然每天也有一点点时间让我抱着他玩会儿,联络联络“母子”感情,但是,其它漫长的时间里我就吃了睡、睡了吃,他们养猪啊?!上天是听到我埋怨前半年时间里准备考研太劳累了么?现在用只有吃和睡的生活来惩罚我……不行,我今天一定要继续为了下床而奋斗!否则,等月子坐满了,我的腿也要做“复健”了。而且——“来”了这么久,连房门都没出过,能对环境有多大的了解?躺到现在,我也就不过知道了这家人家姓陶,做得是丝绸生意,怪不得我的老公叫陶锦,婆婆的丫鬟叫小蚕了。

      “朱儿,奶娘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有来啊?”我问着旁边陪着我发呆的人。

      “小姐,时辰还没到了呢,小少爷应该还在睡吧。小姐是不是想小少爷了啊?要不朱儿这就遣人去催催奶娘?”朱儿乖巧地应对着。

      “不就在隔壁吗?朱儿,就麻烦你跑一趟吧,若是青罗还没醒,你就在那边等着。这边让阿紫陪着我就可以了。”我语气轻柔而坚定地说。

      青罗,据说是“我”公公大人给他的宝贝孙子起的名字,我总觉得有点像女娃娃的名字。而我的婆婆曾解释说这个名字结合了我们陶沈两家的主营生意,希望这孩子以后能让两家的生意都蒸蒸日上,越做越红火……

      一个奶娃娃,就要背这么大的压力,真是可怜啊!我听着的时候没什么良心的想着,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两个我认为很重要的信息上——第一个信息是我连姓都不用改,还是姓沈,真是不错。只是不知道我像老公一样都是单名,还是名字中还有一个字?沈荷,好象不够好听,缺点什么似的;第二个就是,“青”字,代表的究竟是什么生意呢?

      “是,小姐。”朱儿起身出去了,旋即阿紫就坐到了我床边。——看得有够紧的啊,不过,阿紫性格不如她双胞胎姐姐沉稳,容易骗多了。

      我装模做样的合了会儿眼,然后轻声叫唤:“阿紫……”

      “小姐,有什么吩咐?”阿紫急急的开口。

      “我觉得口舌发干,嗓子有点燥热,你帮我到厨房吩咐他们炖些冰糖莲子羹,好润润嗓子。”我尽量压低嗓音,控制自己的语速,显得有点嘶哑无力的样子。

      “可是,朱儿又不在,奴婢跑开了,万一小姐要人伺候怎么办?”

      “咳、咳……你快去快回就是了,再说,朱儿就在隔壁,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我催促了,还故意咳了两声。

      “是,奴婢马上就去。小姐,您咳得厉害,先喝口热茶吧?”阿紫见我咳嗽,一边答应着,一边端过来一杯热茶。

      我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然后说:“好了,你去罢。”

      “是,小姐。您好生躺着休息啊。”阿紫答应着转身出门。

      太好了!我要抓紧时间,今天只要走出院子透透气就很好了。我掀开被子,使劲坐到床边。不知道是自己近一个月没有下床活动的缘故,还是这具身子原本就虚弱,这么简单的动作,我也觉得有点气喘起来。套上床边的鞋子,我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双腿有点抖,不过,我相信我能行!

      只是,我身上只穿了白色的贴身中衣,还披头散发的,就这么走出去,是不是太不成体统了啊?虽然从来没有出过房门,但是从房间的装饰,从身边丫鬟的对应,从婆婆的衣着打扮和谈吐,从每天的药膳伙食……等等等等,也不难猜出这户人家还是有点身份地位的,我就这么出房门的话,那肯定是不合规矩的。

      我站在桌子旁边,快速地扫视着房内,外衣会放在什么地方呢?早知道刚才应该先套阿紫的话的。会是屏风后面吗?我扶着身边的家具,慢慢挪到屏风后面,果然有着大大的柜子。打开柜门,我看到满柜子的衣服,颜色深深浅浅的,但是却几乎都是绿色——太好了,我也特别喜欢绿色呢!

      满心欢喜的抽出一件——这算是什么?也叫一件衣服吗?看都看不懂啊?我翻来覆去地研究着,这到底应该怎么穿呢?晕……放弃它,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简单一些的外套……怎么都那么复杂啊?这边的小格里倒是有简单的,四四方方小小的,根本只是手帕嘛!不过也好,抽出一条,也许用得着!继续再找……我把整个的柜子番得乱七八糟,终于找到一件连帽的长披风!太好了,这下连梳头的麻烦也省下了!

      回到梳妆台前,我用木梳随便的抓了两下我长长的头发,真是太长了,都拖到pp上了,真是麻烦。我快速披上披风,把帽子戴上,系好丝带,然后对着镜子看了看——很好,大大的披风把我整个人都裹了起来,一点也看不出我里面只穿了中衣,头发也没有盘起来……

      抓起刚才顺便抽出的丝帕,得意的迈开步子,我终于可以出门啦!我小心翼翼的提着披风的下摆,可别像某些书里说的,因为不习惯那么长的裙子,就不停的“五体投地”,我现在的这破身体,估计是经不得摔的……

      “哎呀……”惊叫一声,无奈地闭上眼睛,我狠狠地往前摔去!我已经小心地提起群摆了,可是,为什么老祖宗们都喜欢在自己家里设置障碍?好好的房门,弄那么高的门槛究竟有什么用?!我欲哭无泪……

      “小荷,是不是哪里摔坏了?还是吓到了?你开口说句话啊?”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我扑到了一个人的肩弯中!又或许是被人捞了起来?我睁开双眼,然后感到身子腾空,随即我又被抱回了那张躺了近一个月的床上……真的是想哭……我那么辛苦才到了门边的,却被人抓现行……开口说话?我郁闷中,不想说话,虽然眼前这个男人也算救了我一回……

      男人!怎么会是男人?我一惊,冲口而出:“你是谁?”

      然后,在这个男人吃惊的眼神中,我懊恼得要死!他还能是谁?能施施然走进少夫人的房间,毫不避讳地抱起少夫人的男人,还能是谁?若菡,你这个大笨蛋!

      我红着脸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外着墨绿色的圆领袍杉,内衬白色护领,腰间系着玉带,看起来身高怎么也要175公分以上,他是我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我觉得不胖的人,应该说,他的身材看起来还略有点瘦,不知道是不是服装的原因,缎质的长袍有点松,所以会感觉人比较纤瘦些?

      我鼓起勇气将视线慢慢上移,什么叫星目剑眉,什么叫貌若潘安,我算是见识到了,尽管他头上戴着奇怪的帽子,但是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帅气逼人,而且,看着他的漾着温柔的乌黑双眸和带着清风般笑意的双唇,我一点也没有面对陌生人应该有的局促,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的、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让我莫名就觉得他是可亲可信的……

      “小荷,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我是锦哥哥啊?”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眼前的男人一脸困惑和担心。

      果然,他就是我的“丈夫”!若菡啊若菡,放着那么帅的老公你都不要,偏要爱上不知是哪根葱的“不该爱的人”,你犯贱啊!

      “我知道。”我有些泄气的嘟喃着。心里还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怎么了?是不是哪摔疼了?朱儿和阿紫呢?怎么都不在你身边?你在月子中怎么就下床了呢?我去叫大夫……”大概我失落的呆样子吓住了陶锦,他着急地就要转身去找大夫……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深了!啊——我想到了!这个陶锦对“我”多紧张啊?哪里有半点想象中的冷淡?而且,他还是我的“锦哥哥”,可见两人关系很融洽才是!那我前面烦恼了近一个月的夫妻感情问题是什么?还有,他为什么不在“我”生产前赶回来?难道,真的是我“不守妇道”,“红杏出墙”??!!

      “不用了!我没有摔着……”我扯住陶锦的衣袖,将他拉回来:“你,怎么才回来啊?”心中的问题冲口而出,然后又懊恼个半死!我居然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表现得像一个怨妇一般……

      “原来小荷是为了这个在生我的气啊!”陶锦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是锦哥哥不对,锦哥哥食言了。答应你赶在你生产前赶回来的,却没有做到!真是对不住啊!”

      就是,害我在这里瞎猜测了近一个月,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哀怨地想。

      “小荷还是不高兴啊?那要不要给锦哥哥一个解释的机会呢?”陶锦误会了我的表情,更加柔声地哄着我。

      肯解释?好啊,多听总是好的,也许会听到有用的信息呢。我注视着陶锦,点点头。

      “这次我和云破,呃,就是梅公子,急着去日本商谈些生意上的事情,……”

      “日本?”听到熟悉的名词,我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对啊,日本,你没听说过吧?那是一个在海中的岛国,其实离我们杭州也不是很远,现在和我们有很多的生意往来,那里的樱花很有名哦。”陶锦大概把我吃惊的表情看作了疑问,就稍微作了点解释。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其实,我只是有点诧异,我一直以为古人都把日本称作“东瀛”、“扶桑”什么的,没想到那个岛国在这个朝代就直接叫日本了……

      不过,我又收集了一个令我高兴的信息——这里是杭州,杭州啊!这个我去过很多次,而且很是喜欢的美丽城市,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繁华景象,真想出去看看……

      “本来想等你生产过后再动身的,但是云破说事情十分紧急,所以我们才会把计划提前,急匆匆地就动身出门了。本来我们想的是,事情顺畅的话,三个月左右就可以回来,正好可以赶上你生产的日子的。”陶锦边述说着,边拉开丝被,轻柔地帮我盖上。

      “然后你们的生意谈得很不顺畅,所以就拖了两个月?”我随便推测说,脑子里还在思索着,日本,究竟从什么朝代开始已经和日本谈生意了呢?我一点概念都没有。

      “不是,生意谈得很好,很快地双方就达成了共识。”陶锦摇摇头,“只是我们打算回来的时候,海上起了很大的风暴,包括我们订的船在内的很多船只都翻了……”

      “那你们掉海里了?”我有点吃惊地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我们原本要乘的船出海没多久就翻了,但是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上船。所以……”

      “你们为什么没有来得及上船呢?”我实在是好奇,忍不住又打断了他的话。

      “呃,因为,一些、突发的事。”陶锦有点结巴地说。

      什么突发的事,这么巧,还这么难以启齿?我双眼载满问号地看向他。

      “因为,要出发的那天、早上,我、呃、有点不舒服。”陶锦在我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只好无奈地回答。

      “不舒服?是水土不服吗?”我继续着我准确率大降的推测,没办法,习惯……

      “嗯?啊!是啊!水土不服,是水土不服。”陶锦轻轻地点点头。脸色有些潮红。

      不就是个水土不服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没有人规定男人不可以水土不服,竟然还会脸红,我有点希奇的看着他,真是好可爱的男人!还有,我这次竟然推测对了??出乎我意料之外。原来他病了一场,怪不得比我在这里见到的人都瘦……

      “你病了很久啊?”我用同病相怜的目光看着他,原来,我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我“老公”也躺在异乡床上不能动啊……

      “还好吧,也没几天。”陶锦轻轻带过。

      “那是风暴持续了很久吗?”否则怎么晚了近2个月?究竟是什么风暴那么强劲啊?我只认识台风,好像没几天也就过去了……

      “大概吧,我也不是很清楚。”陶锦淡淡笑着回答。

      “不清楚?怎么会不清楚呢?”我也不猜了,直接问。

      “因为云破说,暴风雨一般都会持续一段时间,而且损坏的船也需要时间修理,所以我们就决定干脆趁这个时间游历整个日本,顺便看看有什么值得开发的商机。”陶锦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云破说的?”我奇怪地问。原来是乘机旅游去了,真是懂得享受!

      “是啊,你没见过他,你不知道,云破常常四处游历,懂得比我多得多了。”陶锦很热切的说,眼睛闪烁着我陌生的光芒。

      我当然没见过他,其实,我想问的是,这个梅云破究竟是谁?可是又不敢乱提问……

      “小荷,真的不原谅锦哥哥吗?怎么解释了这么久也没有听你叫我一声啊?”陶锦玩笑着说,不过眼神里确实带了一丝的失望……

      “谁说的,锦、锦哥哥……”我“老公”略带幽怨的眼神我无法抵抗,只好轻轻的唤了一声,然后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漾开的笑意,我的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翘……一切都没有想象中难嘛!

      很好,这个“家”的人好像对我都很不错啊,只要我牢记旋子的忠告,从现在就开始放弃我的“外遇”,那么我以后的日子应该能过得很不错的呢!我决定了,我要尽量和我这个优秀老公多亲近些,最好,就爱上他,也让他爱上我!同时,我还要坚决与别的男人保持距离!这样,我就不会去爱上什么不该爱上的人了!就这么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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