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DAY FOUR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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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FOUR 上
三人回到家中，时间已晚。徐染尽职尽责地帮嘟嘟洗完澡，送上床后，拾掇拾掇自己已经过了十二点。
长舒一口气，徐染擦着半干的头发，半躺在柔软的枕头上。深夜了，他怕吹风机的声响会打扰嘟嘟和严宣休息，便选择等待头发自然干，头发也短，干得也比较快。百无聊赖，他打开手机，点开微信，只见一条来自严宣的消息明晃晃地躺在消息页面上，时间显示的是下午，也就是说……自己竟然6个多小时没有回复严先生！
徐染瞬间坐直了，颤微着手点开消息。
严宣：有些事，你不愿意说，我便不问。但是你若是愿意说，我便愿意听。今天的你，看上去不太对，是否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染内心怦怦直跳，严先生这是，在关心自己吗？眼眶瞬间有些微红，鼻子有些酸涩。要和严先生说吗？但是说了，他会不会就讨厌我了？徐染摸摸手上的运动护腕，愈发想哭了。
“叮”的一声传来，徐染愣了愣，定睛一看，竟然是严先生！他，他居然还没睡？又是一条信息，带着严宣的味道。
严宣：睡了吗？
严先生该不会等我信息等到现在吧！徐染有些自责，又有些感动，咬咬牙回复。
水九木：还没……不好意思严先生，之前没看微信。
那头严宣勾勾嘴角，他似乎看见了徐染自责得快把头低下的模样。
严宣：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水九木：头发……还没干。
水九木：严先生怎么还不睡，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严宣：怎么不去吹干。小心着凉。熬夜成习惯了，这个点还睡不着。
这是有多辛苦呀……徐染莫名有些心疼，但这心疼得好没有立场。
严宣：之前，问你的问题……可以回答吗？
小心翼翼的语气，让徐染的心怔了怔。他多想说可以，可又怕对方会因此讨厌自己，或是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但是……在严宣面前，徐染似乎做不到隐瞒。
他咽了咽口水，定了定心，决定用自己的双手，撕开内心的伤疤。或许自己动手，便没有那么疼。
水九木：我说，您愿意听吗？
严宣：愿意。
快速的回答，透露出肯定。
水九木：我……很怕封闭的黑暗。
封闭的黑暗？严宣微微皱起眉头，这个词语的组合本身便不那么美好，徐染到底经历过什么？他选择不打断徐染。
水九木：我……小时候，嗯，曾经被关在封闭的衣橱里，很久，很多次。
水九木：每次，都是妈妈把我塞进去的。透过衣橱的缝隙，能看见……
能看见母亲被那个恶毒凶狠的继父打得浑身是血，头发凌乱，就像，就像今天在鬼屋看见的披头散发的女鬼。那种棒子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即使隔了衣橱的门，仍然是那么清晰，以至于徐染现在回想起，还是浑身发抖。
他颤抖着手指，想要完整地打出字来，却发现，手指不听使唤，动弹不得，打出的全是乱码。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自己的手指甲已经嵌入了自己的手臂，若是有镜子，他定能发现自己此刻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他可能，还是过不了这一关。
严宣等了许久，不见徐染继续说下去，微微皱眉，心里微微有些担忧。
严宣：怎么了？
水九木：我，！#￥￥%%#￥￥……*
看着屏幕上一串的乱码，严宣立刻起身。是他不好，不该逼徐染，不该逼迫他撕开自己的伤口。
“徐染，我可以进来么？”严宣轻轻地敲了敲门，声音虽小，却带着深深的担忧，“你没事吧？”
徐染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似乎被掐住了咽喉，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有些急了，想要回答，却是无声。
严宣又敲了敲门，声音稍微大了些：“你说句话，别不出声。”然而房间里依然没有传出声音，严宣试探性地扭了扭门把手，发现门并未上锁，“我，进来了。”
“吱呀”一声，门被急促地推开，可以见得开门的人是有多么着急。
徐染抬起头，便见到严宣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严宣脸上的焦急神色也愈发清晰，心里的委屈一下子便压制不住了。
严宣看到面色苍白的徐染，内心的愧疚愈发深了，这是第一次，他为除了嘟嘟之外的人感到心疼，一眼，瞥见徐染嵌入手臂的指甲，手臂上已有几道深深的血痕，他心疼之中，带了些恼怒。
“对不起，没事了。”严宣大力地，一把将徐染扯入怀里，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安慰徐染的方法，拥抱力度之大，大到徐染快要喘不过气来，却又是那么温暖，“抱歉，这个问题，我不再问了。”他不能再看到徐染这么难过下去。
徐染缓缓回抱严宣，颤抖一点点地停止，眼泪还在流着，但是没有了之前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好暖。”他发出呓语，轻声，传入严宣耳中。
两人拥抱着，没有人再开口，只是彼此给予温暖。对于徐染而言，严宣似乎就是这个凉夜里，那盏温暖的橘色的灯。
严宣的耳畔传来轻缓的呼吸声，徐染搭在自己背上的手渐渐滑落，严宣侧过头一看，他脸上犹挂泪痕，却是已经睡去了。
轻轻叹口气，严宣小心翼翼地将徐染放平在床上，再轻轻地盖上被子。睡颜是脆弱的，徐染将自己抱成一团，似乎缺少安全感，泪痕在脸上，更显得可怜。
严宣控制不住自己，伸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是自己所未曾想过的温柔。
然而，他看着徐染手臂上的血痕，眉头再次紧锁，他要知道，徐染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严宣快速地翻出一个急救箱，轻柔地帮徐染清洗伤口，疼了，徐染便轻轻皱眉，严宣便轻轻吹拂伤口。清洗完伤口，严宣帮徐染掖了掖被子，轻轻带上了门。
他已经许久不抽烟，但是今夜，他怕是睡不着了。
迎着夜里的凉风，严宣靠着阳台护栏，抽着烟，吐出的烟雾，随着风散去。他掏出手机，自知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发信息，他还是忍不住要发。
严宣：黎庶，帮我查一下现在请来的家政夫徐染的所有资料，明天下班前交给我。
黎庶：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DAY FOUR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