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烟消云散》沃涟

2、Chapter 1 Chapt

　　医院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哭声，外面要做爸爸的中年男子，听见了哭声，因喜成泣。他两手高兴的握成团状，在手术室旁心急如焚的来回地走着。待手术室门上的手术灯熄灭，当医生走出来的时候，他急忙迎了过去。
　　他急忙问道，怎么样？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孩子还好吗？医生笑了笑，是个女孩，嗯，孩子很好，因为是早产儿所以身子很虚，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出院。
　　孩子的爸爸悬在空中的石头总算安稳的落了下来，去看孩子的妈妈了。
　　孩子的妈妈脸色很苍白，但依然是素净而又美丽的，额头的汗珠已被拭去，乌黑的秀发有点湿，是被汗水所沁而致。护士将她推出来的时候她是微笑着的，他的丈夫急忙跟着推车窗一起像病房走去。
　　她十分虚弱，勉强的落出了甜美的笑容。她急切的问他的丈夫，孩子，你看见孩子了吗？她还好吗？她的丈夫捋着她散乱的头发安抚道，叶子楠，你辛苦了。孩子很好，很健康。是一个女孩子，相信她一定会像你一样美丽。孩子的妈妈腼腆的笑了，我希望她比我漂亮。她乐呵呵的看着她的丈夫。
　　走到病房，护士把她扶到了病床上，躺着。护士说，叶子楠，好好休息。叶子楠店了点头，对着护士笑了笑。护士便走了。
　　叶子楠安详的躺在床上，白净的床铺，把她衬托的更加安静。她使力让自己竖起来躺着，她的丈夫赶快过来搀扶。
　　叶子楠望着他，我可没那么虚弱，你置于那么紧张吗？叶子笑道。
　　他瞪大了眼睛，我的老婆，我怎么不紧张呢！你可是宝宝的妈妈呀！也是我的宝宝。而且，还是乖宝宝。他坏坏的一笑。
　　叶子楠玩笑般的白了一个眼，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这么肉麻的话都说的出口。他的丈夫悄悄的突出了一点舌头，扮成孩子般的模样。叶子楠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一本字典，望着自己的丈夫，郑重的对他说，别成天像个小孩子，不论辈分的样子。该给孩子起名字了吧！看看这本字典都被我给翻烂了。不过还是不知道起什么好，总觉得起得都不太合适。你也快跟着想一想吧！别成天跟个没事人一样，就知道傻傻的乐。他仰头看着天花板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看。他略有所思，思虑了半刻。突然，笑了。
　　陆柔云，柔如同美丽轻柔的女孩子，云虽美却不妖艳。怎么样？他饶有兴致的谈了起来。
　　叶子楠听后，拖着下巴说，会不会太俗气呀，柔云，听这个名字太煽情了吧！
　　你们这些诗人呀！也太爱驱庸脱俗了吧，什么都说俗。写起诗来，就和身入麻椒水里浸泡了一样。他略带鄙视的样子，斜着眼睛看着叶子楠。看得叶子楠浑身不舒服。叶子楠显得很尴尬。在普通病房里，虽然，没有人再注意她。但是，作为一个诗人这样被人贬低自己的作品，实在太难堪了。她笑了一下，为了打破僵局说道，好了，好了，就依你，陆柔云。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难听的名字，其实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好。就叫陆柔云了吧！她粲然一笑，做出了决定。陆然像个孩子一样，听到她说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但，他突然间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焦急的望着叶子楠说，看看，我们光忙着照顾女儿，给女儿起名字了，我们的儿子陆叙然还在幼儿园呢！现在幼儿园已经放学了。我该去接他了。他看了看手表，焦急的说道。于是，就马上穿上外套向幼儿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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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一天，当空气凝结成为寒冰的时候，你会和我一起被澈冰封锁吗？
　　只要你我的心还淌着血液，就不会天寒地冻。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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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是在这家医院里，同是在这个病房，同是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孩子降临在这个世上。
　　一位妇女佝偻的背，略带皱纹的脸，把她突显得格外苍老。她轻轻的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嘘吹着号子，用手温柔的轻轻拍打着婴儿，温暖的面庞紧紧的贴在婴儿细腻白嫩的脸上。她来回轻摇着婴儿，唱着摇篮曲。欢喜的脸上显出忧愁的神色，矛盾的如同水火的交融。让人不禁黯然伤感。悠然愁苦的脸上显现出无奈的神色，曲弯的睫毛上细细微微的沾着泪水，她凝滞的眼眸出神的望着雪白的墙壁，嘴里哼唱的摇篮曲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泪水经不过情感的洗涤，悄然流下，清晰的泪痕，慢慢的吞噬着她的心。泪，滴在了婴儿的头上。
　　她泪流满面地望着她怀里的婴儿，如此的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她无法接受。她突然像发疯似的狞笑道，孽种，孽种，你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她的泪水不停的落下。她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办，她应该怎样养活这个属于她的孩子。
　　躺在旁边病床上的一个妇女议论道，怎么了，她是怎么了？怎么哭的那么伤心呢？
　　另一个妇女接着话茬抢道，是不是因为孩子的爸爸？
　　她不语，眼中是无限的怨恨。
　　她的名字岚凝落，父母因为生活的紧迫，没有钱供养她，出生之后就把她扔到了医院里。是个好心人把她送到了孤儿院。她在孤儿院里长大，受尽了哥哥姐姐们的欺负。她永远都只是个弱弱的女孩子。渐渐的，她长大了，她明白了世间的一切……
　　她做过清洁工，做过打字员，做过公司老板的小蜜……一天，她要兼职好几份工作，她要攒钱，为自己的以后着想。
　　最后，她在一家酒吧里做端酒送水的服务生，一次端茶送水中，她被一家大公司的老板看上了。这家公司的老板气质脱俗，风度翩翩。后来，经过这次邂逅，那个老板每天都来看她，和她聊天。老板举止文雅，吸引着凝落。凝落慢慢的对这位老板升起了仰慕之情，他的名字叫言诺，他对她很好。每当，她在酒吧里受老板无理的训斥之后，他总是帮助凝落，或者想尽办法为难酒吧老板，要老板向凝落道歉。让凝落重新找回做人的尊严……生活上，凡是言诺能为她做到的，他总是尽力为凝落做到。凝落心存感激，感激他所对她所做的一切。久而久之，她对言诺升起了爱慕之心。可是，她知道她身份卑微，根本配不上言诺。她还是默默的注视着言诺。她不是很心安理得的接收着言诺给他的所有，但是，言诺的热情一次又一次的泯灭了她拒绝言诺的理由……
　　到后来，言诺向她求婚了，她没有拒绝，她认为那将会是属于她的幸福。她有权力追求她的幸福。她问，你为什么我喜欢我这么一个身份低微女孩子？我什么都没有，而你呢？要什么有什么。找一个怎好的女孩子都不会觉得过分，为何要找我呢？言诺轻轻的吻着她的眉间温柔的如同盛夏的芙蕖。他说，我看中的是你的品质，品质不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同时，你要知道，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她低着头脸上的红晕始终没有退去，她笑了，他拿出戒指戴在了她素白的中指上。他温柔的说，嫁给我，我会让你幸福。她微微的低着头，羞答答的点了一下头。他深深的亲吻她的眉间，今日月亮失去了往日的悲凉与凄楚，美丽而华美的月下，挥洒着幸福的气息。雍容华贵……
　　假如，我的一切会在一夜间消失不再，我的财富，我是说我的财富。那时，你还会爱我吗？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冷不丁的说。在她们身边似乎还有结不开结，永远都解不开的结。是身份、地位的隔膜。
　　她粲然一笑，偎依在言诺瓷实的肩膀上，说，怎么会呢？财富算得了什么呢？从小我不就是个没钱没地位的小姑娘吗？财富在我的眼里看来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幸福，幸福最重要。
　　幸福？他反问道。
　　嗯！幸福。她点了点头。
　　她找到了幸福，那是她这一生中最美的回忆，她自己是这么认定的。至少，她还存在在某个人的心里，她从来就是那么孤苦伶仃的，没有人会在意她，没有人会怜悯她。而她在父母亲的眼里看来更是变本加厉的赔钱货。如今，她能得到这一切，她觉得已经够了，没有什么好奢望的了。这是上天给她的恩赐。那天，她很幸福……
　　第二天，是她决定最后一次上班，她准备要把工作辞掉，去做言诺的妻子，那个最幸福的女人。
　　那天，客人很多，她也像往常一样忙的天翻地覆的。突然，老板叫住了她，说有一位女士要找她。凝落觉得莫名其妙，她从来没有叫过什么朋友，而且，以前的好姐妹，同事，要来找她都去她家里，为什么今天却来她工作的地方。她猜想着这个人究竟是谁？
　　她随着老板走道一位小姐的面前，老板叫她坐下。
　　她看了看这位女士，她穿的华贵而又脱俗，满脸的孤傲与清高的神色，神圣的不可侵犯的样子。她两手插在胸前，不屑向她对面的座位看了看，示意让她，坐在这里。她是谁？为何如此气质非凡？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她感到了不详的预感。她坐在了这位女子旁边。
　　我直截了当了，说吧！开个价你要多少钱？她蔑视着这卑微的服务生，对于她这种养尊处优的娇小姐自然是看不起这类小人物。
　　您说什么意思，我为什么听不懂。凝落满脸茫然，她不知道，她又得罪了什么人。
　　别在那里装疯卖傻，我告诉你，言诺是一家搞电子商业的公司董事长的儿子，实力雄厚，可以说他们家掌握着全国电子商业的命脉。你能跟言诺相匹配吗？而你！你不就是言诺在外面养的小女人吗！讲的好听点儿就是金丝鸟。怎么？你还蒙在鼓里吗？我告诉你，我就是言诺的未婚妻，下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我想你不会自找没趣吧！现在，我是替他斩草除根，你知道吗？你我同是女人，我也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别以为，他对你就是真心的，对于你这种小野花，外面简直就是多的数不胜数。即使，你跟了他，也不免会多出别人。他呀！也只是玩玩儿你，罢了！男人啊！只要有钱，心就野，因为，外面总是野花野草纵生，我想后面的话，我要在说下去，可能就不好听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她呷了一口酒。斜视着这个小服务生。
　　我们是真心的。凝落急忙说道。
　　别给我说这个，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昨天，他回家，说起了你。他说，她对你已经没兴趣了。他不敢跟你说这个分手的话，想让我帮他收拾这些烂摊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只好来了，哎！这个小坏蛋呀！总是这样，让我帮他收拾这些东西。她不屑的口吻，让凝落忍无可忍。
　　哦，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办了。我不会要你的钱。我不是那种卑鄙的小人。她的眼睛含满了泪水，眼睛红红的跟杯子里的红酒一样。她忍住了泪水，她知道，她原先的那些想法实在是太荒唐了。竟然会以为灰姑娘的故事会发生在现实中。以为，白马王子就会出现在眼前。她错了，错的一败涂地，不可收拾……她看清自己的真实一面，她是个什么？尘埃吗？街上的老鼠吗？
　　我也警告你，贱女人，别老缠着言诺。阻挡他发展，他的前途是无可限量的。下个月，也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们将要去英国。他要去那里进修。攻读博士。这次去英国，对他前途的影响会很大。你可不要耽误了他。我告诉你，小□□！不要学着那么卑鄙下流。你不就是看中了他有钱吗！她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住嘴，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我也不会耽误他的。你放心，我会离开他的。我也知道他不爱我了。行了吧！我答应你离开他，但是你绝对不能侮辱我的人格！凝落挣扎的说道，她最后做的只能是保全自己的人格，幸福对于她太遥远了，不是吗？她身份地位，命贱如泥，她又怎能追求她的幸福？
　　很好，我很欣赏……她站起来，理直气壮的走道她的面前，伸出手，“啪”的一声，巴掌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脸上，嘴角的鲜血流了下来。但是，她没有哭，没有流泪。她不会在别人的面前哭，以前，那是多么大的挫折，她被孤儿院的哥哥姐姐殴打的时候，什么时候，她都不会对低头，从不会在自己厌恶的人面前哭。不就是那氤氲模糊的幸福，渺茫的不知去向……幸福，你究竟在那里？为何，她的一生，到目前，她所寻找的幸福居然是倒影。是她想也不敢想的梦魇……
　　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我顶撞。在我的面前你谈不上什么尊严。不知天高地厚狂人。那个女人白了凝落一眼，随后，就走了。凝落愣在了那里。
　　当她清醒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走了，脸上依然是那个女人留下来掌印，红肿的脸让凝落感到疼痛。她悄悄的留下了眼泪，泪水是无情的，总会出现在伤感的地方。
　　这时候，言诺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急匆匆的赶到了酒吧，他来找凝落，他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他要带着凝落私奔。虽然这是多么可怕的想法，是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只想跟凝落在一起。
　　他终于找到了凝落，紧紧的拉住她的手，对她说，跟我走，我们私奔吧！不管那么多了。所有的所有，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跟我走。财富，凭我的能力总有一天，我们会有的。
　　她默默不语，从容的撒脱了言诺的手，无情的说，哼！你算什么！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你，别那么自作多情了！我是看上了你的钱！你那至高无上的钱！这对我来说才是重要的。你的未婚妻已经把钱给我了！你可以给我滚了！……这是，她的真心话吗？我看不见她得到钱时欲望满足的笑容，看不见……也许，她根本就没有要过关于他的一分钱。何来什么至高无上的钱财。在她看来，如今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包括幸福，都是过眼云烟。她只想让他幸福，因为，她知道他跟着自己不会幸福。他无法追求自己的梦想，没有梦想的人，会幸福吗？她只会让他变得更加颓唐，更加无能……
　　你！你！你说的不是真的对吗？你怎么会看得上我的钱呢！不会的，告诉我，你不是那种人。告诉我！你告诉我！不要欺骗我！你明明说过‘财富算得了什么呢？从小我不就是个没钱没地位的小姑娘吗？财富在我的眼里看来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幸福，幸福最重要。’这是你说的。我现在答应你，给你幸福。你怎么会突然变卦呢？言诺懵了，手中的行李无知觉的从手中脱落下来。他想不到他深爱的人居然是这种人。
　　别以为，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是美好的。你要知道世上所有邪恶的东西都是用美丽的外表来包裹的。我就是这么卑鄙的人，明着就跟你说。我看得上的，全都是你的钱。如今，我梦想成真了，对你我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她说道，对着言诺狞笑着，外表看起来真的下流无耻。但是，又有谁能看见，流淌在他心灵深处苦楚的泪水。那对幸福的执著追求，最后，让人失望的烟消云散。世间月的阴晴圆缺，人的悲欢离合。这有将是什么？莫道不销魂，人比黄花瘦，思念是何物？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言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相信他深爱的人，居然会这样欺骗她。
　　是的。她铁着脸说道。
　　凝落知道自己的这场戏已经演不下去了，在演下去，就该露馅了。她要哭出来了，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眼泪沁入她的眼里了，马上就要流出来了。她看了看言诺，只见言诺显出的是心碎的样子。她心里的到了一丝安慰，虽然，不忍心看到他那么伤心。但总归是让他的心彻底的死掉了，对她的心彻底的死掉了。她相信心死了，会在长出一个新的来。新的会比旧的好！她走出酒吧门口跟言诺擦肩而过，言诺没有拦住她，而是两手空空，呆滞的望着前方。一切都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凝落走出酒吧时，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她从来没有哭的这么伤心，心碎的人，真的好难受。心想被火焚烧了一样。她记不起流星划落天空时所主宰的愿望，想不起飞蛾扑火时的冲动。只觉得自己真的好空虚。什么都没有了……为了心爱的人，她宁可选择放弃幸福，她不想拖累言诺，成为他永远的累赘。也许，这样的离开，会让他除去颓败的想法。可是，凝落呢？她得到了什么。那枚代表爱情的钻石戒指吗？她要的不是这些。她要的是让自己心爱的人重新振奋，找到理想，做一个有抱负的人。让自己心爱的人快乐。也许，这正是爱的力量，爱所追求的事物——让自己心爱的人，活着，活的比自己更加幸福。
　　爱的升华……
　　她小心翼翼的摘下这枚钻石戒指，捧在手里亲吻着，泪水还是不停的流着，清晰的泪痕，心碎了……泪水好像在洗抚着钻戒，每一个吻代表着一声道歉。她不忍伤他的心，却不得不那样做。她对他的所作所为深深的道歉，她想用另一种方式向他道歉。原谅她的无奈，饶恕她的无情，她想抚平别人的伤口，自己的伤口却在不停的流血，灌脓，腐烂……好痛，好痛，痛的要晕厥了……
　　言诺又何曾不是呢？回忆总是美好的，他的内心深深的在告诉他，那是凝落伪装出来的。可是，她已经那么说了，那么做了，就会有她的理由，也许，离开他凝落会更幸福。他又何必赖着她不放呢？让自己心爱的人幸福，自己也会幸福的。幸福是无形的……
　　两个人，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彼此离开了。每个人心都是残缺的，明明可以很幸福，却因为，没有猜懂对方的心，幸福就如同破裂的玻璃一样，显现的影子总是破裂的。其实，他们所追求的幸福，都是那么简单。就是让对方幸福，然而，他们对方彼此却都没有做到。愧疚，难过，伤感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呢？还会留下什么呢？
　　跨越了大洋彼岸，那有一个破裂的心……
　　说好了，永不分离，你为什么骗人？没有，我没有骗人。我们的心是紧紧的系在一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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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决定了，将这个孩子养大，或许在前面的道路会有困难险阻。但是，人是要前进的，更何况这是他的骨肉……他在英国，还会记起中国的她吗？他现在在何处。跟未婚妻结婚了吗？过的还好吗？她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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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诺虽身在英国，但他的心却在中国，自己的祖国。因为，那有他心爱的人。还有一个他不知道的人，那个认识他最亲近的人，他的女儿……
　　他无时无刻不思念着她……
　　……
　　……
　　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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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的你沉默而孤单
　　挺直的脊梁和瘦削的肩膀
　　眼里的迷惘
　　影子的苍凉
　　夜雾茫茫
　　可以对着你一整个晚上
　　什么都不说
　　数着呼吸幻想
　　想着真实的你到底怎样
　　怎么坚强
　　但爱轻悄悄的
　　追来的不露痕迹
　　化成一件外衣
　　披上
　　眼前的你
　　我思念到
　　了解就一直逗留在你心
　　因为我遇见你像一场虚拟的游戏
　　我认识
　　你有只是网路上一段讯息
　　你若不在
　　我的脑海
　　就一片空白
　　因为我不停猜想
　　你的心思
　　你的脸
　　模拟着
　　和你见面走在一起的画面
　　我会等待你能
　　接受
　　这么爱
　　——《江南（精灵）》林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