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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变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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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儿,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过去的毕竟已经过去,我相信你了解我,你也一直看着我,你应该知道我所经历的那些痛苦…”我试图心平气和的劝说她。
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打断我,浩浩荡荡的尘土飞扬,剧烈得连大地都在微微震动。
想到是会什么人,我慌忙看向玲儿,急切道:“我向你保证,你爹不会被连累,你还有你的孩子也会好好的呆在他身边,我拿到东西就会离开,你是唯一的玲儿”我再次强调:“唯一的”
她面无表情的注视呼吸急促的我,直到马蹄声已到耳边,才慢慢点头:“好”
我松了口气,回过头看向马队,已经近在眼前,为首的人依旧一身黑色金边的骑装,骑在一匹通体全黑的骏马上,炽热的眼神紧紧的锁住我,势在必得般压的我喘不过气,一张不好的预感满布全身。
急速的马还没有停下来,他一个翻身下马,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紧紧拥在怀中。
“你终于回来”他急促的呼吸,带着火热的气体喷在我耳边,却让我如坠深渊。
“你,认得我?”我试探的问道。
“哈哈”他突然大笑,胸腔的震动让我几乎没了呼吸,他拉开我,仔细的端详着,嘴角一撇,讥讽道:“你以为我是他们吗?”
手指缓缓滑过我脸颊,魅惑的眼眸满是得意:“这一次,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我…”我干咽口唾沫,全身发冷说不出话。
我努力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你确定?你没见过我,我只是…”
“玲儿”他接过话,收起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认真:“你还要怀疑吗?”
“我不是玲儿”我无奈的摇摇头。
“那不重要”他打断我:“重要的是,你回到我身边了”
他轻松的笑了,一把抱起我放到马上,随即也跳了上来,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在悬浮的尘土中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雷凌一手握住缰绳,一手紧紧的钳着我的腰,耳边清晰的听到他剧烈的呼吸声。我茫然的坐在他身前,一眨眼的功夫,什么都变了,我本以为他就算知道我的存在,也不会认出我,而玲儿也不会向他描述我,这样我只要和玲儿达成协议,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回留在宫中的水云石,玉佩和玉簪,找到宝藏和解药就能够回去了。
可是现在,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特别是玲儿,她会不会因此更加怨恨我,进而…,还有雷凌。但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到解药,在两个月的期限之前赶回去,哪怕玉石俱焚。
“在想什么?”他靠近我耳边,暧昧道。
“没什么”我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亲近:“只是不相信…你这样就认出我了”
“呵呵”他轻吻我的侧脸:“我说过,我不是他们。玲儿,忘了过去的一切,只留在我身边,好吗?”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近在咫尺的上京,重重的点头:“好”
从城门直达皇宫的大道早被肃清,他马不停蹄的带着我穿越重重宫闱,到达一座宫门前。
“吁”他停下马,笑道:“喜欢吗?”
我不解的抬头看去,“玲珑阁”三个红底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伤我的眼。
“你…”我看向他却不知该说什么。
“进去看看”他像个等待炫耀的孩子,拖着我走进玲珑阁。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所有的布置和云国宫中的玲珑阁完全一致,鲜花娇艳的开到最盛,还有那个秋千,缠着翠绿的藤蔓,淡粉色的小花袅娜的开着。
“我要你知道,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而且更好”他
胸口一阵闷瑟,无奈的笑笑:“其实,我更喜欢住在这儿时的房间”
“我知道”他了然的笑着,拉着我的手进入内殿。炫红一片突兀映入眼帘,大红的窗纱,火红的床幔,大红桌布上的红烛,一个大大的喜字悬挂在墙上,连地毯都是红色的。
“这是?”我心慌的看向微笑着的雷凌。
嘴角的微笑掩饰住他眼中所有的思绪,却让我有着全身战栗的预感。
“喜欢吗?”他眯着魅惑的眼眸:“这是我们成亲时的房间,还记得吗?”
嘴角的笑霎时冰冻,再无法掩饰,我匆忙撇过头不敢再看他:“当然记得,只是,你为什么…”
“玲儿”他板过我身子,直直的看进我眼中,不容拒绝的坚决:“做我的皇后,我要你知道,他不能给你的,我都能给,而且会给的更多。”
我整个人愣住,像掉进冰窟一样寒彻心扉,如果不是他抓着我的肩膀,我早已无力的瘫软在地,结结巴巴的躲闪:“这个,是不是…太快了….你看….我才刚回来,而且你……”
“玲儿”他有丝恼怒的打断我,眼中有深深的痛楚:“你觉得等了这么久,还早吗?”
“我…”我退缩着,透过他的眼,仿佛看到了离去时云扬的黑眸,风逸消瘦寂寥的背影,玲儿眼中的恨意。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猛地打开他的手,怒视着他大吼道:“所以呢,你以前所做的种种就一笔勾消了吗?我所受的伤害就因为这些而平复了吗,过往的一切就此烟消云散了吗?”
“玲儿”他慌乱的看着突然反常的我。
我努力逼出泪水,做出极伤痛的样子,怨恨的发泄:“你忘了你伤我多深吗,你忘了我失去孩子时的痛苦了吗,你忘了我的挣扎和绝望了吗?”
“我没忘”他心疼的看着我已近失控的样子,想走近,我却步步后退。“玲儿,我没忘,一天都没有忘记,所以我才…”他痛心道。
“不”我大叫着打开他伸过来的手:“你忘了,全部都忘了,不然为什么要把那个玲儿送给云扬,不然为什么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凭什么要原谅你?”说着竟真的流下泪来。
他猛地抱住我,力气大的让我没有丝毫挣扎的空间,我哭着叫着,拳头用力的打在他身上:“凭什么…凭什么…原谅你…凭什么?”
他默默承受我的失狂,只是一遍遍的在我耳边痛苦的念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哭到快没了力气,哽咽的不依不饶:“不要…不要…”
“都是我的错”他不停的自责。
我趴在他肩上闭着眼睛默默的流泪,不想看这一屋子的凋零的喜庆和早已逝去的过往,现在,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干脆起身来到窗前,打开窗户,洁白的月光潺潺如流水倾泻一屋子,微微照亮房间,黯淡了赤红的喜庆,只残留淡淡的哀愁和虚空。
黑绸般的苍穹只有那一轮圆月,异地相思,现在你也在看着这轮明月吗,现在你也在想念我吗,一如我疯狂的思念你。
夜很静,听得清沙沙的风声和我不自知的叹气。眼角瞄过那个梳妆盒,底朝天的翻了几遍,最后把整个屋子都找了个遍,都找不到水云石。雷凌如果真的是原封不动的把那间屋子里的东西都搬过来,梳妆盒这种我私人的东西,一般的下人是不敢乱碰的,而且很少有人知道那是天下奇宝水云石,除非,雷凌把它拿走了。是他自己发现的还是玲儿告诉他的?如果是玲儿,那玉佩和玉簪就一定也在雷凌那儿,况且,云扬说玲儿去云国时并没有带着玉佩和玉簪,玉佩是玲儿的娘亲留下的,即便是我时,也曾没有离身,得到玉簪时就感觉它们之间莫名的联系,所以也一直佩戴,她没有道理把它们留在雷凌这儿。
要救风逸必须找到宝藏,老头的提醒让我想到跳崖前的怪异,一种异常强烈的直觉告诉我,有这三样东西,回到烟雨谷的那个悬崖就可以找到宝藏,所以才进宫找玲儿。现在三件都在雷凌手中,他却没有去找宝藏,所以玲儿并不知道如何利用它们寻找宝藏,或者她没有告诉雷凌。现在有些后悔急着和玲儿摊牌,如果雷凌知道我在骗他,别说让我找寻宝藏了,就是交出玉簪,玉佩和水云石都是天方夜谭。现在唯一能做的和玲儿周旋,雷凌也许是我最大的砝码了。
斜躺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朦胧的月亮,千思万绪一齐涌来又突然空白一片,累了,倦了,却毫无睡意。万籁俱寂的午夜,连月亮似是都萧瑟的凄凉起来,银白色的月光如寂寞,无孔不入,而那个总是在我无助时无声的出现在身边,毫无怨言的给我奢求的庇护的人,让我心疼的永无法回报的人,如果我已经习惯寂寞,那你应该已经不知寂寞为何物了吧。
而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是让你还有机会幸福,你的父母,你的妻子,你还未出生的儿女,还有我,所有离不开你的人,为他们,我也要得到解药,不管代价是什么。
凌晨时分,金色的阳光一缕缕撕裂沉寂的夜,唤回我游离的意识,坐了一夜,揉揉酥麻的四肢,躺到床上微眯一会,竟不知不觉睡着了,可能也是真的想睡吧,这个时辰他该是准备上早朝了,不想见面只得如此。
待到睡醒时,黑蒙蒙的屋子让我一时茫然,仔细看才发现,窗子都蒙上一层黑布,遮住外面明亮强烈的阳光,所以我才会睡到近晌午。
揉揉肿胀的脑袋,下床,走路还有些轻飘飘的。听到动静,几个宫女很快进来帮我梳洗。动作娴熟,始终低着头,不发出一点声响。
我坐在梳妆镜前,随意的问着身后的一个宫女:“小霞和小羽现在在哪个宫伺候啊?”
她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静立一边:“回姑娘,奴婢不知”
“哦”我轻点头,没问哪个小霞和小羽就急忙说不知,看来真的是雷凌特意安排来的。
“继续吧”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想着该怎样才能见到玲儿。
“姑娘,好了”她恭敬道。
“恩,不错”我随意的打量几眼。我的头发不长,梳了个简单秀丽的莲花髻,既不是宫娥也不是嫔妃,这就是雷凌现在对我的定位吧。
站起身向外走去,刚到宫门前,一行宫女齐齐跪在我面前:“姑娘请留步”
“什么意思?”我不明所以。
“回姑娘,皇上交代,为保证姑娘的安全,请姑娘莫离开玲珑阁,皇上正在来的路上”为首的宫女谨慎道。
我不相信的瞪着她:“你是说,我被软禁了?”
“不敢”她急忙小心翼翼:“是皇上吩咐了,还请姑娘莫让奴婢们为难”
“请姑娘赎罪”其他的宫女一齐道。
一行人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光是堵都已经把宫门堵死了。
“哼”我冷笑着气不打一处来:“我今天还就要出去了,如果皇上真的因此要你们的命,那你们就自求多福吧”说着就绕过她们向前走。
她们立刻跪着挪着把我围起来,不住的磕头:“请姑娘息怒,请姑娘息怒”
“够了”我气的大吼,无可奈何的看着围跪在地上的人,心里一肚子的气没处撒,叹口气转身回去:“我不出去了,都起了吧”
刚走进宫门,身后响起请安声:“参见皇上”
我闻声回头看去,雷凌一身蓝缂丝面天马皮金龙袍,不怒而威的气势让我也不寒而栗,更何苦他此时正一脸怒气的瞪着还跪在地上的宫女们:“来人,拉下去全部赐死”
我一下子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跪在地上的宫女连求饶都不敢说,只有微微的抽泣声,侍卫上前欲将她们带走。压下去的怒火腾地一下子冒上来,我怒不可制的冲那群侍卫喝道:“住手”
他们仿佛没听到一样,拖着那些哭声越来越大的宫女。我急着冲到雷凌面前,愤怒的瞪着他:“你在干吗,她们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死?”
他缓和脸色,气定神闲的缓缓道:“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