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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幕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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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辛扶着谷云木,看着怀中的人,不急不徐地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谷云木的嘴角淌着一小段血迹,此时整个人也是软软的,没有什么力气,但只是看起来可怕罢了,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并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内伤,休息一下就好了,便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穆安也慢慢踱过来,见着这副情形,更加讶异了。
平时殷辛并不喜欢跟别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更没见过他曾经像这样把某个人抱在怀里,听说的倒是有,但那是师父啊,难道这人在他眼中的地位,已经同师父一样重要了吗?
他看着殷辛的神色,依旧同平日里一样淡漠,更没有什么波澜,可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到他的手在发颤。
谷云木当然感觉到了,他只当是殷辛刚刚对付那个怨灵有些累了,并没有往别处想,但他看着眼前人的神色,莫名觉得他有点急躁,顿时好笑,一笑便忍不住咳了起来。
殷辛立刻顺着他的背,拍了拍。
穆安越看越觉得实在没眼看了,拉着苏常就想出去守个门。结果苏常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到,还用责怪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说:“你没看到师兄都这样了?我不出去,我要在这里照顾师兄。”
谷云木倒是看到了穆安的动作,他还是没有多想:“诶,等等,先别急着走,事情可能还没有处理完,你们看这个。”说着,谷云木摊开手掌,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手链。
那手链是上好的羊脂玉,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有的,此刻放在谷云木手里,衬得谷云木的手似玉一般光滑。那玉在光下有些淡淡的光,笼罩在周围,显得异常好看。
谷云木顿了顿,才说道:“这手链……我见过。”
第二天一早,他们早早便起了床,直接到了醉花楼。
谷云木将银子扔给老鸨,道:“我要见罗裳姑娘。”
老鸨一看见那银子,面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却仍故作镇定道:“我……我这就给您安排。”
不多时老鸨便出来有请了,正当谷云木准备往里走时,却被老鸨拦住,“您可以进去,其他人,却不可以。”
谷云木:“为什么?”
老鸨讪笑着说:“这,咱们罗裳姑娘,一次只会见一个人。”
殷辛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拉着谷云木的手就要走,谷云木心中惊道:“他这是不打算查了?”
此时罗裳姑娘却在房中道:“公子若是想进来,也可以一起。不过,最多两个人。”
殷辛这才松了手,跟谷云木一同进了房间。而苏常和穆安就留在大厅,若是待会儿有什么动静,再让他们进来。
一进去,便看到罗裳在里面已然备好了三杯茶,“今日没料到有贵客上门,便没有准备太好的茶,若公子不嫌弃,可以尝尝。”
谷云木没喝那茶,只是拿出昨天他在黄袍道人身上扯下来的手链问道:“若我没有记错,这是罗姑娘你的吧?”
罗裳笑容有些僵硬,却仍是回答他:“您在说什么,我从未见过这手链。”
谷云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其实,谷云木早在第一天与她面谈时便注意到了她的手链,只因为那玉的颜色实在是太过通透,绝对是珍品,芜花县只是一个小县,平日里客商来往也是极少的,来光顾罗裳姑娘的客人们绝对没有一个人是有如此的财力的,如此宝物,却出现在了一个风尘女子的手上,实在是不太正常,因此谷云木也就多留意了一下。
虽说他那日就发现罗裳姑娘的右手手腕似乎有些不便,同当初殷辛在黄袍道人身上划的那位置一模一样,但他也没多想,哪知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昨天谷云木告诉殷辛他们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殷辛竟然是半点都没有怀疑他,也没有嘲笑他的想法,就这么接受了,搞得谷云木自己还有点难以置信。
果然,罗裳见事情似乎瞒不住,便笑了起来,越笑越发张狂,嘴也越咧越大,竟是渗出血来,皮肤一点点裂开,露出里面的人脸来。
是个胡子颇有些杂乱的中年人,不是那黄袍道人还是谁?
“真不知道平日里那些疯狂叫着罗裳姑娘的痴汉看了这场景会怎么想……”谷云木在心中默默道。
那人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貌后,却没有像之前那几次那般逃掉,只是缓缓道:“堂主,别来无恙啊。”
谷云木看着他,冷冷道:“说来您的伪装还真是令我佩服啊,一个男的,走路如此身姿曼妙,真是为难你了,还有,舞姿也让我十分欣赏。最让我佩服的,是您这四个月来日日夜夜面对着各色男人的面孔陪他们调情啊。”
“……”
那人的眼角抽了抽,忽视了他的恶意讽刺,道:“哼,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便有一群人从天花板上飞出来,将殷辛和谷云木围了起来。
不知为何,谷云木尝试聚集灵力,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跟昨天晚上的情形一模一样,好在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带了剑,倒可以勉强与他们抗争。于是,两人便与这一群人打了起来。
他们一打起来,苏常和穆安就冲进来了,连带着的还有那个老鸨。
那老鸨看起来丝毫没有平日里的修养,细声细语也不见了,只在崩溃地大叫着:“别打!别打!我的店!”便冲进去拦着他们。
她也不敢碰殷辛,毕竟这人看起来实在是太不食人间烟火了,他便一把拉住黄袍道人的手,大叫着:“别打了!你们把罗裳姑娘藏哪儿去了?”
黄袍道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他伪装了那么久,差点没恶心死自己,对这个女人更是很早之前就看不爽了,便一掌把老鸨劈晕了,还趁机踹了几脚。
殷辛趁机将剑刺向他,那人却丢出几张符,里面装的全是怨灵,不多时,殷辛便被怨灵包围了。
殷辛无暇顾及着一堆怨灵,便掏出紫金葫芦丢给苏常,让他帮忙收一下。
好在这些怨灵同昨天晚上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交给苏常并不算是为难他。
而穆安则是帮着谷云木对付刚刚蹦出来的那一群人,顺便拦着他们,不让他们靠近殷辛和在那边专心收怨灵的苏常。
这边几个人对谷云木和穆安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叠,不过菜有点多,解决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殷辛那里没了一堆怨灵的打扰以后,便专心对付起黄袍道人来。
他的实力本就在殷辛之下,先前不过是靠着怨灵给自己挡招,勉强受了殷辛几击,而刚刚那些怨灵在情急之下都被他丢出去了,他本来以为能逃走的,没想到失策了,真正对抗起来,他根本不是殷辛的对手。
不出几招,殷辛便把他的剑打飞了,把自己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缓缓道:“说,是谁教的你这些?”
那黄袍道人看着殷辛的剑如此逼近,已经害怕得不行了,抖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是……是是是……是风銮堂的一个人……”
殷辛的剑更加逼近了几分,那人立刻大叫:“我……我不知道他是谁……只是……他的手上……有有有一个红色的胎记……”
话未说完,他被殷辛一剑斩了,直到死前,他的神色还是惊恐万分,眼睛大大地睁着,看起来十分滑稽。
此时,谷云木和穆安那边也差不多解决完了,两人对面只各剩下一人。
可正在他打算最后一击解决那人时,那人却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看得谷云木瘆得慌。
那人吹了一声口哨,谷云木听了后莫名心慌起来,紧接着心脏便开始剧烈地抽动起来,疼得他冷汗直冒,奋力将剑刺进那人的胸膛,然后两眼一黑,便无意识了。
“阿谷!”倒下前谷云木依稀听见有人叫了这么一声。
“为什么……这么熟系呢?为什么……有点想哭呢?”谷云木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