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罗裳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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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表示大年初一，街上仍然是十分热闹，但这个热闹不同于前几天。有人早早在街上搭起了戏台子，县中大多数人都出来观看了。
谷云木对戏曲并无任何研究，但是看到大家都很高兴，便跟着他们一起叫好。
戏唱完了，他们便接着向前走。路过醉花楼时，忽然一个满身酒气的男子从里边冲出来，扒着谷云木的衣服，口齿不清道:“罗裳……姑娘……我！顾某……今儿个就……呃……千金一掷未美人了……你且看我……我喝得够多了吧？可……可佩服否？罗……罗裳姑娘……”说完作势便要吻上来。
还未等谷云木出手，殷辛便从一旁伸出了援手。他只是抓着那醉鬼的肩膀，轻轻松松将人推了出去。
那人被殷辛轻轻一推，便跌坐在了地上。被这么一闹，他似乎也清醒了些，奇怪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然而并没有人理他。他呆呆坐了一阵，便又冲进了醉花楼里，还一边叫唤着“罗裳姑娘”。
正当他们三人准备走时，醉花楼的老鸨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虽是老鸨，却依旧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正是那天同王泳在门前说话那人，谷云木也是听周围人的议论才知道她是这里的老鸨的，她声音轻轻柔柔，不大，却让大家都安静下来听她说话了，:“今儿个大家有福了，今天是罗裳姑娘来醉花楼后过的第一个年，咱们姑娘打算给大家献舞一曲，与大家共同欢庆即将到来的一年。”
这台词，当真有那么一点儿春晚的意思。
众人听了这消息，反应不一。女人们都叹气，男人却在欢呼。
“四个月了，终于又有幸再一睹罗裳姑娘芳容了！”
“是呀，我还未见过姑娘跳舞，但却有幸听过姑娘琴音，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阳春白雪，令人不住地心驰神往，想来，这舞姿也应当是出尘绝骑啊！”
……
听着众人的言论，谷云木也不住地好奇起来，这众口相传的大美女，真容到底如何？谷云木想了想，应当和现代的那些个美女明星们差不多吧，兴许只是这小县城中的人没有见过世面罢了。但他忽地又想起了那日见到的女子，兴许是她呢？
芜花县地处偏南，虽也算是鱼米之乡，但与地产丰硕，人杰地灵的北方都市自然还是没法比。
谷云木还是挺好奇传说中的罗裳姑娘到底长啥样的，便提议:“咱们今天晚上就来看看吧？”
阿青自然没有意见，他一向都随着谷云木的心。殷辛竟也没有反对:“你想来便来吧。”
这是……不装了？暴露本性了吧哈哈哈！谷云木在心中得意地想着。
这天晚上，他们吃完饭后便来到了醉花楼底。老鸨早就搭好了台子，就等时辰到了。
谷云木本以为他们三人已经来得够早了，可没料到，其他人比他们更加心急，等他们到时，前排的位子早就被人霸占了。
谷云木并不在意坐在哪儿，哪怕是站着也行，反正他们与这些人不一样，单纯只是来看看热闹的罢了。
时辰已到，一阵锣鼓声响起，伴随着一阵悦耳的琴声，一个女子款款而来。听到众人一阵欢呼，谷云木想着这就是罗裳姑娘了吧。谁知，一抬头，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可以不用要了。
“何方妖孽？”谷云木差点脱口而出。
那女子决计不能称得上是美，应该说连普通长相都算不上。皮肤黝黑，眼睛……谷云木觉得他并没有在这位女子身上看到这个器官……她的眼睛极其小，脸上还长了些雀斑。
这古代人的审美，与他相差也太大了吧？那这样说，殷辛岂不是算长得丑的那种？真是……不可理喻。
原谅他吧，作为一个外貌协会，谷云木觉得自己今天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然而，那女子开口，声音却极其好听，“下面请我家罗裳姑娘出场，为大家表演一曲。”
随后，一身着舞服的女子便登场了。不似其他青楼中的舞女，这身舞服并不暴露，却十分盛大。红白的配色，上绣着火纹，一直从裙子延伸到袖口，在烛光下，微微透出着闪闪的金边来。
再看那女子容颜，眉目多情，一颦一笑间便能摄人心魄，美得不可方物，好似谪仙。加之她面容白皙，配这一身华服，更是美得惊心动魄，想来表示真正的罗裳姑娘了。
果然是她，那日惊鸿一瞥，并没有看得太清楚，今天可以说是十分清楚了，“不过……”，他在心中想着，“还不如他师兄长得好。”便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殷辛。
殷辛此刻也正在看着罗裳姑娘，神色认真。发现他的视线，殷辛转头问道:“怎么了？”
谷云木莫名不爽:“没什么。”
她出场时，谷云木明显感觉到，自己周围一圈的人呼吸都停下了。
正当他担心他们会不会被憋死时，伴随着一阵乐声，罗裳姑娘开始跳舞了。乐声悠悠，美人舞姿曼妙，像极了九天玄女下凡。
一时之间，连天边皎洁的月光也黯然失色，冬日中的严寒都消散，似忽有东风抚面而来，每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暖暖的春意之中。
谷云木也不住地被吸引住了，正往前走了一步，却忽地被殷辛拉住了手。
谷云木忽然惊了，自己方才是在干什么？他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殷辛一眼，殷辛并不出声，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他即刻明白过来，环顾四周，这才惊讶地发现，周围的人俱是一副痴迷的神色，即便罗裳姑娘的确很美，但这种反应就十分地不正常了。
谷云木看了一眼阿青，想叫醒他，可殷辛却摇摇头，让他稍安勿躁。
一曲终了，罗裳姑娘谢过众人，此时大家似乎才从刚刚那种痴迷之态脱离出来，但眼神中仍然充满了向往。
阿青对谷云木喃喃道:“主人，这罗裳姑娘可真是太美了！”
谷云木没理他，只听见老鸨又出来道:“今儿个咱们罗裳姑娘心情好，打算免费与一位客人谈谈心，弹弹琴，现在就让咱们姑娘抛个绣球，请那位接到绣球的有缘的公子进来聊聊。”
众人顿时沸腾，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谷云木对这事并无兴趣，只是打算看看究竟是哪个人接到了这绣球。正当他专心看热闹时，一阵力量却从后面传来，谷云木直直扑了出去，这么一闹，那绣球便掉到了他的手里。
谷云木:“？？？”
老鸨:“哎呀！恭喜这位公子，请稍等片刻，待我们姑娘换身衣裳，便请公子上来坐坐。”
谷云木一脸懵逼，众人却都用羡慕的神情看着他。
“救命！”谷云木用眼神对殷辛说着。殷辛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中却是一副只有他看得出来的幸灾乐祸。阿青更是完全没看懂他求救的眼神，欣喜道:“主人果真是好厉害，这么容易就抢到了绣球！”
“好你个……”谷云木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就只能在心里骂道:“好你个臭师兄！自己想查事情又脸皮薄，就推我去！有你这么坑人的队友吗？！！”他虽心中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独自去一探究竟了。
正当他随着那老鸨的指引打算走进醉花楼时，殷辛却是又拉住了他，在他耳边小声说着:“莫要害怕，师兄会在外面看着你，定能护你安危。”说着还在他的手里画了一个符。
殷辛几乎是贴着谷云木耳朵说的这些话，寒冬中却有温暖的气息轻缓缓吐在耳边，手心被划过，有些痒，却十分舒服，谷云木顿时一阵心跳如雷，耳朵慢慢变红了。
殷辛退开后，看着谷云木红通通的耳朵，心里有些想笑，但面上依旧是神情淡漠。
谷云木此时心正乱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殷辛看自己的视线，也没有想到他要怎么看着自己，就晕晕乎乎地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罗裳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