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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夜探衙门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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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街上便都在讨论这件事,大家都不免唏嘘,昨日还生龙活虎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也有人感叹真是恶有恶报的。
但这件事在谷云木他们眼里看来,便不止是善恶终有报那么简单的了。这明明就是有人故意安排。
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泳的仇家,可是听大家的描述,这人仇家好像很多的样子,也不知从何下手,便还是先出去探探消息。
他们照例将阿青留在客栈中,阿青还有些不愿意,因为整日在客栈中实在很无聊,可谷云木也没办法,毕竟按照阿青目前的修为,要跟着他们,实在是太有难度了。
这件事情他们也不好请示官府,便用了自己的野路子——谷云木又上茶馆坐着去了。
他佯装听别人聊天,再“恰到好处”地插了句嘴:“你们说的那个王泳,平日里是什么样子的啊?”
一个食客感慨地说道:“这王泳以前就是个穷小子。小时候就不爱讲话,但人还是比较善良的,见到受伤的小动物还会主动上前去帮助它们,多可爱的孩子啊。”
“后来啊,父母因为疾病相继去世了,他便一个人生活了。县就这么大,县里人都认识他的,大家看着他可怜,也没少接济他。”
“再过着时日,他长大了,有些想法,便说要去外地闯荡一番,我们大家还自发地凑了笔钱给他,让他好好生活。可他走了没几天便又回来了,还开了个钱庄,生意是越做越大,钱也越赚越多,便在县里横着走了。半点人情也不讲,逐渐势力起来。”
“大家到后来也知道了,从前那个天真的男孩早就不见了,也便没有人再念着他了。一次,他在偶然醉花楼里遇见了罗裳姑娘,便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常常为了讨罗裳姑娘欢心,寻求各种方法,可这些法子简直就是在变着法子为难乡亲们。唉,如今却是这样的结局,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谷云木又随便同他们谈了几句,这才扭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师兄,你怎么看?”
殷辛:“照着他们的说法,他不过在外游历了几天便回来了,哪来的那么大本事开一个钱庄?单是初始资金,来历就绝对有问题。”
谷云木觉得一阵头疼,怎么又来,这么一想很有可能就是符纸秘术啊!
这个东西谷云木也大概了解了,就和现代的养小鬼差不多,只不过,这个东西比小鬼能做的事情更多一些。
人的欲望永远在膨胀,无论是哪个时代,都大同小异。
谷云木:“那既然如此,他不应该一直顺风顺水,一路发发发才对吗?怎么就猝死了呢?”
殷辛摇摇头,“我也不甚清楚,大约要看到尸体才能够知道他的真正死因。但是,这东西也是有风险的,不然世人想得到自己所想不是很容易了吗?许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遭了反噬吧。”
谷云木听了也颇有些感慨,歪门邪道果然是有得有失啊。
于是,这天晚上,也刚刚好是年三十,平日里忙碌的人们都归了家,一家子其乐融融,共同讨论着对来年的期待,全然忘记了今天发生的大事。
而衙门外的鸟儿们也仿佛受了这种氛围的感染,懒懒地站在房顶。突然这些鸟儿像是被惊到了,一下子飞了开来,两个人影从房顶上一掠而过,轻巧得如同猫一样,两个人影一黑一白,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谷云木俨然一副兴奋的模样,“我们从哪里潜进去?”
殷辛:“……”
他看着谷云木一身的夜行衣,已经不想再吐槽什么了。
年三十的晚上连看守衙门的小吏都懒散了许多,想是看着其他人都阖家团圆自己却在因为突发事件在衙门守着,心里多有不平衡,自然也不会太认真了。这可就方便了他们的行动了。
只见殷辛摸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药丸,轻轻抛了下去,不一会儿,为数不多的那几个小吏就睡着了。
他们两个连忙从房顶上跳了下去。
谷云木看着殷辛新奇道:“你那是什么神奇的物件?仙门法器一类的?”
殷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是寻常的蒙汗药罢了,你这都不知道?”
谷云木:“……”
就算我见识短浅,你也没必要用这种看乡下人的眼神看我吧?!!
谷云木虽然很想吐槽,也明白现在什么事最重要,便跟随殷辛进了衙门。
他们倒是不加遮掩,尸体就摆在了衙门府上的旁院里,不过应当也是没想到有人刻意潜进衙门来不是为了偷取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为了偷看一眼尸体。
他们看着那尸体,心下便明了了。可能在外人看来,这人就像是猝死,并无其他不妥。
可对他们来说,这尸体上的黑气都要冲天了,甚至于连面部都看不清,饶是谷云木这种几年未修习的人,也只一眼就看清了缭绕的黑气,可见这王泳,的的确确是死于非命。
而这黑气,也恰恰证明了,他的死与他所使用的符纸有关。
忽然,房间里突然有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这雾气来得太快,他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阵妖雾遮挡得视线不清。
殷辛突然大声道:“捂住口鼻,这雾里混了些东西。”
谷云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还是选择相信殷辛,将自己的口鼻死死捂住。
他不断地往后退,企图通过刚刚殷辛的声音来找到他,也恰好,他撞到了一个人。
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谷云木想着那人就是殷辛了。他想拉过“殷辛”,让他带自己出去,那人也的确是要带他出去的样子,却是搂住了他的腰。
难得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脑子还能保持一分清明。这人的手极其寒冷,与昨日里温暖的怀抱差异太大,一股寒气便顺着他的腰一路爬上了他的脊梁骨,他顿时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意识到不对劲,慌忙将那人推开。
就在这时,雾气被刚刚殷辛的一阵剑风吹开,仓皇间谷云木抬头看了一眼他刚刚推开的人,竟是之前在燕城见到的那黄衣道人!
谷云木一想到刚刚那人把手放在自己腰上就一阵恶寒,一瞬间他有了一种良家妇女被猥琐大叔调戏了的感觉,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劲。
殷辛也凭着刚刚那一剑看清了谷云木这边,便伸手将他拉过来,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后。
其实谷云木也并不是没有战斗力,而且战斗力还不弱,即使他三年未修习,修为也是在很多人之上的。
看到殷辛这般自然地将他护在身后,谷云木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感觉,似乎这样被他护在身后是常态,他的心跳还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糟糕。”谷云木在心中道。即使他对这些事情十分不敏感,也从未有过暗恋的人,可为什么总是对这殷辛一人心跳加速呢?难道我其实是gay?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吓了谷云木一跳,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直男啊,笔直笔直的直男。
“一定是吊桥效应!是我把害怕的当成喜欢的错觉了!”谷云木看着眼前战得正酣的两人,心中肯定道。
上次那黄袍道人跑得飞快,他们也没来得及一战。而这一次就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这黄袍道人虽然修为也很高,可是也只能说能比谷云木高了些,对起殷辛来,差距还是有点明显的。那黄袍道人很快就落了下风,对招越发急促起来。
人一急便容易自乱阵脚,那黄袍道人果然因为躲闪不及被殷辛在手腕上划了一下。
忽的他又丢下一个物件来,屋里登时又是迷雾四起,毒气弥漫,殷辛一个躲闪,再睁眼时,人却已经不见了。
殷辛:“他定然没有跑远!他这次没有用邪灵之术!”
谷云木问道:“追吗?”
殷辛摇摇头,“不必。”又随即问道:“你怎么样了?”
谷云木:“我没事,只不过……我本以为他是冲着尸体来的,但从他刚刚的表现来看,他似乎是想把我带走?”
殷辛闻言皱了皱眉,低头思考了一番,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示意回客栈休息。
谷云木也不知殷辛在想什么,既然他不肯说,他也不好再追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