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武器》也木

50、第 50 章

　　第二日的早晨，阳光透过纸糊的木折窗射进来，屋内的茶瓷瓶颈上、矮椅上、木雕的铜镜上都是跳跃的光斑，安详静止的美好。
　　虽然有点简陋，房檐低矮，但是屋外翠鸟啼鸣，别是一番家常的情味。
　　梅先生一早就出去了，说是拣些菜稞做来吃。说是这里的野味也好，干净精良得很，不吃就难得了。
　　我慢慢穿上衣服，披了绣月的披风，端坐在镜前。
　　素净的皮肤，没有任何瑕疵的瘢痕，没有花饰，泛着苍白的颜色。我挽了挽头发，丈长若瀑，一只手都挽不住。
　　这是我？
　　今生如梦，发丝千万，却不堪岁月。
　　不经意间，一尾细纹从眼角泛开，那年28岁的我就已经是历经沧桑了。木梳子细细密密，齿端被磨得圆滑浮白，看来这把木梳子已经被使用了很久，被着不同颜色的发丝。
　　像似做梦般，我不甚明了着这样的幸福，光阴一道道切割开记忆，仿若屋里从门缝和窗隙里斜射进来的金黄珠碎。
　　一阵风若有若无地吹来，我打开木门。有点虚弱，蛊虫隐匿了行踪，伏在身体的一个未知的角落。
　　如水的阳光下，梅先生躬着腰，长袖轻摆，在翠绿透明的绿叶间忙碌，失去往日的儒雅。紫红的头发垂下来，泛着闪亮的光泽。
　　他觉察到我，站直身，向我露出温和如煦的微笑，波光流转。手间的几棵青菜摇了摇，他的脸上沾了些泥土，却无碍他的华美。
　　我想扑过去，但是他摆摆手，让我站在那里等他。
　　隔壁的厨房里似有肉香随风传过来，勾引起我满腹的食欲。
　　我拍着肚子，叫喊起来，梅先生，我想吃饭。
　　一如当年，年幼纯粹的岁月。
　　梅先生清淡地笑着，四周似有无数的镏金菊花开放。我抓着一缕垂落的头发，往厨房轻巧地走去。虽然有些许的虚弱，但是走起路来，倒是轻扶飘摇得带风。
　　木柴燃烧得哧哧着响，我打开锅，白嫩褪尽皮毛的鲜肉溢满香味。
　　口水一流，终于忍不住拿了抓钩，勾起一股白肉来。
　　真是好吃！！
　　我在厨房里喊，梅，你放了制迷香的香料啦？
　　真是颇浪费哦……

　　一阵轻风吹来，梅先生素衣白袖地落在身边，得意地点头。
　　青葱绿菜一扬，飘紧滚烫的锅水里。
　　名儿，你偷吃了？
　　啊，没有没有，我慌忙摇头。瞪着眼睛圆圆地看着他，就是不肯承认。
　　那怎么这里少了一块？他指着锅里一只骨头，很认真地说。
　　。。。。。。。。。。。。
　　啊，是吗？
　　我低下头左右瞅瞅，貌似这骨头很正常的尺寸比例啊。难道被我拨了一层，就……
　　梅先生月色的眼睛一弯，得意重新爬上脸颊，那就好，这肉还没煮好，名儿不可偷吃，知道了么？说着，又把准备好的一包香料撒进去。
　　香料的香味比肉的香味蓦地大了十几倍！
　　我看着梅先生用汤匙轻轻地摇着，使它们化散开。水里忽地翻出无数细密的白沫，我怀疑地看着这些杂烩，好像在煮香料，而不是肉。
　　好奇百倍！
　　那些白沫出得越来越多，逐渐显露出一些形状来。一会儿是拍水的翅膀，一会儿是跳出水面的白鱼，一会儿又幻出遒劲的爪子……
　　难道是，这些肉身的原形？！

　　梅先生盖起锅，笑着看着我入迷的样子。
　　他拉我走出厨房，我屁颠屁颠地跟出去。梅，这就是百禽戏水汤？
　　嗯，专门为名儿做的……

　　一汪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