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武器》也木

37、第 37 章

　　这么晚了,不知道梅先生睡了没有……
　　避过梅园里面设的几个暗器机关，那一窗如豆的萤光飘渺闪烁，看去远不可及，却又那么熟悉，充满从未有过的温暖。
　　梅先生一定在镏金的菊花边绽开，那么的儒雅俊逸，清风明月。这个有点冷的夜，还没有度过冬天的三月冷寒。
　　我加快步伐，那盏萤光渐渐扩散，清楚地映入眼帘。我并没有急着敲门，如果梅先生睡下了，我岂不打扰了他……
　　我慢慢移到纸窗旁，屋里有影子映在窗口，来回移动……一阵窃喜，看来梅先生并没有睡下。刚想移开，却听屋里面传出清晰的言语声。一个女子娇柔的声音传来，如意，难道你还不知道现在的处境，你何必苦苦痴留在这里……声音梗住了！
　　梅先生没有说话。那个女子的声音又响起，难道你还忘不了那个女人？她早抛弃你了，早在十五年前就离你而去了！你还没醒悟吗？……
　　接着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余音绕着空梁，分外刺耳！
　　梅先生冷淡的声音仿佛结了寒冰，那些冰冷的音节里又掩着难以压制的愤怒。书女，早在十五年我就说过，你没有任何权利评价她！
　　书女！北国四鹰之一，鼎鼎有名的书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继续伸耳倾听，那个“她”又是谁呢？里面却一片寂静。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书女轻轻地笑起来，凄哀非常。那个娇柔的声音变得沉静，仿佛经历了一番挣扎，终于缓过神来。
　　只听她略带嘲讽地说，你留在这里，是为了那个女孩吧？一个背叛了你的贱女人跟别人的孩子，多么可悲啊！
　　里面的脚步声打乱，一个人的喉咙被掐住，撞在墙上。
　　梅先生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从未听过的凄绝，萧条和落寞，他被她说到内心的伤疤了。
　　我的心一阵挛缩，带着莫名的痛。
　　是的，是……他哀叹着。显得那么刺痛。
　　喉咙被掐得更紧，书女的哀嚎声从喉头传来，呜呜作响。
　　梅先生要杀了她？！我浑身一颤，想冲进去，但是脚步却像长了根，移不动。
　　从来没有见过一身儒雅的梅先生杀过人，更何况是亲手杀死一个女人，虽然这个女人也是阴险的明卫……
　　他要杀了她？而她分明是深爱着他的……

　　我辗转徘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忽然屋子里传出那个女子跌落地上的声音，伴着她大口的喘气声。梅先生不忍，让我舒了口气。
　　我附在窗口，继续一声不声地聆听里面的动静，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被这段奇怪的插曲打散了。书女的呼吸平息，她站了起来，窗上的影子显出她窈窕的身段。
　　梅先生则生硬地呆立在那里，瘦削的身影分外冷清。
　　不好！我暗叫一声。
　　书女的手指一挥，划过窗影，那使了什么药散纷落到梅先生的发丝边，只听梅先生身子一晃，便要倒下去。那妖女的笑声却分外动听地传来，想不到啊想不到啊，雁如意，你还是落到了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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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先生！我一个凌波冲进去，不管他是谁，那身影却骗不了人……
　　书房正中，躺着一袭白衣的梅先生，闭着眼睛，头发变得紫红，一星如意画符紫红地映在眉间。这是梅先生吗？！
　　书女看我一脸发呆地盯着地上的梅先生，她的神色也忽风忽雨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靠近，她便冷笑一声阻断我的脚步，莫名女？！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我抬起头打量这个传说中的书女，果然长得魅惑落雁，只是那双满是寒意的眼神，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吧。
　　你就是北国四鹰之一的书女吧。我应声答道。她微一笑，原来你还不是这么无知啊……我冷然，蓬莱楼里的四鹰可是被一只飞鸽耍弄了呢，你还不知是怎么丢了东西的吧？
　　她的脸色变了变，难道是你？她忽然哈哈大笑，看来你真是雁如意的爱徒啊～她傲视地看着我，脸上抽风。
　　我扶起地上的梅先生，完全变了模样的梅先生，恶恨地说，你用什么药粉把梅先生毒成这样？！
　　她哈哈大笑，嘴角不停地颤动！原来你还不知道，你的梅先生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啊？他一动气，就会收不住真形，露出他本来的样子。哈哈哈哈……
　　梅先生平日都用内力易了容吗？我心里暗想，怪不得水二爷说梅先生不会武功，原来都是耗散在这里了。
　　千万发丝改变颜色，得需要多少内力啊……

　　我冷冷地看着那个笑颠的女子，你是伤极反笑吧……她一下子停住，眼神晦暗得着了雾。她低下头一脸痴迷地看着那个满头紫红头发的男子，望呆了。
　　她飘渺的声音传来，那么好的江山给他，他不要，这么美的容颜他藏起来，躲在这个破落的梅园，为什么啊？！
　　她的声音那么不甘，那么无奈，带着怜惜和柔情。
　　她是个多么可悲的女子啊。我心里叹息。
　　她蹲下来，抚摸着他的头发、脸孔，白皙的皮肤，满眼的不舍。梅先生仿佛中了睡魂香，鼻息轻微，一副入睡的状态。
　　你走吧。我提醒那个失了魂的女子，再过一刻，暗庄内的训练就开始了，难保不会有人来找梅先生……
　　她似乎明白了，看到我又是一副凄楚，但是她埋过脸，取出一个小瓷瓶，替梅先生解开了迷药。她又痛又爱地看了梅先生一眼，转身飘到门外，有两道冰冷的余光从我身上扫过，便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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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咳嗽了一声，睁开眼便看到了恢复本来面目的我正在拂他。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眼撇到自己变成紫红的头发，便醒悟过来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呢。他失去以往的儒雅，猛地站起来，横眉瞪着我，让我出去！
　　我看见他少见的慌乱，便笑嘻嘻地站起身，双眼圆睁，一脸的明媚……
　　梅先生好，我施了一礼，淡淡而不迫。
　　我刚才在窗外全听到了，我邪魅一笑。他那枚紫红的画符映在明暗不定的脸上，散发着迫人的神采。
　　最后，他无奈地摇摇头，说罢了，像无数次我犯错以后他爱恨的表情……纠结在一起。
　　我的疑问和好奇心又惊起。梅先生，你就是北国雁的雁如意麽？据说是抛弃了江山的北国皇子呢。
　　他看我满眼的问号，想必是也猜到书女的身份了吧。
　　刚才被那个书女竟然暗算了，都怪他大意啊。他在心里暗想。看见眼前这个仿如那个女人的脸孔眉角，笑靥明眸，心里就一阵涟漪。
　　怎么都忘不了啊，那个向他奔来的旖旎身影，那片痴迷的银色！

　　他点点头，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还想继续问，那个女人是谁？但是话到嘴边，怕自己又触到梅先生的痛处，留到改日再问吧。
　　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仔细辨听，似一个八九岁稚童的脚步，想来是来叫梅先生指点武功的吧。梅先生，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话，我在这里，是得了你的保护，才一直这样安全的吗？……
　　他听了怔了怔，月色的眼光传来，带着缓缓流泻的光芒。
　　外面一个童生响起，梅先生，到暗庄了……声音稚气难隐，带着冻凉的鼻音，仿佛当初我来叫梅先生，梅先生，去暗庄了……
　　声声回响，叩击着耳膜……眼睛一热，闪身飞往水岚府，留身后的梅先生如画地看着远去的背影，带着无言的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