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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顽皮·被猪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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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实上,慕九渊虽然没想要焉离的命,但并不代表‘别人’不想要他的命。
等鸣花郡主哭花了双眼出现在白子曰等人面前,难得低声下气的请求他们帮忙的时候,事情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山涧,焉离被野猪给踹了。
没流血,但是伤了筋动了骨。
众人赶到时,他已经疼的昏死过去,此刻正躺在白子怀的怀里。
宫定欣难以置信的眨着眼睛说道:“这都可以?”
当然,白子怀的状况也不太好,因为手部旧疾复发,使不上力,几乎也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趁着宫定欣在屋内给焉离治疗的功夫,白子曰在屋外看着头顶星光,长吁短叹。
“原本已经觉得我遇上你实属点背,现在看来,一山还有一山高,比不过,比不过啊。”
慕九渊噗嗤一声,笑弯了腰,立刻赌咒发誓的说:“此事绝对与我无关,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免得你一会还要怀疑我!”
“你这叫不打自招!”
“天地良心啊!”慕九渊委屈。
“算了算了,还好有宫小姐会点小医术,正个骨头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我哥哥的旧疾又是怎么回事?”白子曰突然想起来。
“这个我倒是知道,和西鸣打仗的时候,在战场上受的伤,因是行军打仗医疗设施不足,加上他自己没当回事儿,就发展的严重了些,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而且南月又不是北翟,若是有思修在,想来还不至如此。”
“这么说来,我才突然意识到,从重逢开始,他每次使剑都是用的左手,却被我忽略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谁都在所难免,你也不必太难过。”
“等出去后,找思修为他看看吧,兴许还有办法呢。”
“好。”慕九渊回道。
白子曰这才浮上几丝笑意,可笑着笑着,却又神思惆怅起来,视线落到慕九渊的肩头:“可你不在战场也同样要为我受伤。”
“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碍事的,就当是还上当年没能为娘子拦下的那一箭。”
“我那不过是擦过,顶多算是皮外伤,三年的时间,伤疤都快看不见了,怎么能和你比。”
“伤疤都没留下么?恢复的这么好,那我看看?”慕九渊突然说道,身子也跟着凑近了些,试图想要拨开白子曰肩头上的衣服瞧上一瞧。
白子曰先是还没反应过来,后一秒惊醒一般的推开慕九渊,瞪着圆圆的眼睛,拽着领口吼道:“慕九渊!信不信我让你跪搓衣板啊!”
两人在院里追逐着打闹,慕九渊不断求饶。
宫定欣松着绑起的衣袖缓缓走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到两人这幅光景,说不上来是气恼还是无语。
“你们两差不多得了啊,病人还躺着呢!”
两人这才收手。
“怎么样了?”白子曰赶紧问道。
“死不了,就是短时间内下不了地,但是你哥哥那伤我是没办法的,旧疾了,估摸着得请特别厉害的郎中才行。”
“辛苦你了,我进去瞧瞧,你先歇着吧。”白子曰说完,提着裙角踩着阶梯匆匆进了里屋。
焉离已经醒了。
鸣花凑在身边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白子怀直立立的站在床边。
“哥哥,你先去歇着吧,手上的伤,等回去我想办法为你医治。”白子曰先是对白子怀说道。
焉离听见了她的声音,转头望过来的一瞬间,说不上来是‘憋屈’‘委屈’还是‘丢脸’,总之,变成行为动作之后,就是连带着唯一的一床被褥和枕头直愣愣的就丢了出来,丢在地上。
“你走!走啊!”
白子曰此刻突然觉得,他和鸣花倒是有种说不上来的相像了。
捡起地上的被褥枕头,白子曰靠近床边,无论焉离如何躲闪,白子曰只是默不作声的将被褥和枕头重新放好。
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才背对过焉离说道:“觉得丢脸的话,就乖乖的养好病,不想好好谈,也得等病养好了再说出去的话。”
然后,径直走出。
……
时间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好一阵子,靠着为数不多的粮食,和宫定欣认知范围内有限的草药识别技能,包括病号在内的大伙,算是完好无损的生活了过来。
期间,白子曰都没再想过提和谈的事。
白子曰不说,慕九渊也就不说。
总之,好像因为这一场意料之中的灾祸,事情朝着不太清晰的方向走了。
还说不说,什么时候说,都成了未知数。
仿佛大家都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而唯一不变的就是焉离自从这件‘丢脸的事’之后,见到白子曰就是一副,难堪加难言的状态,倒是幸运了鸣花,理所应当且别无他选的伺候在了焉离左右。
虽然偶尔还是会拌嘴打架,但好似一对欢喜冤家似的,让焉离的君王架子丢了不少。
这日,白子曰和慕九渊,宫定欣一起在院子里吃饭的时候,白子怀从屋里出来了。
最近这段时日,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避免‘狭路相逢’,所以‘各自为伍’圈在自己的领域里,互不干涉,白子怀的突然‘到访’,让三人瞬间停止了嬉笑吵闹,默契的纷纷回头望过去。
慕九渊头一个起身,轻咳了一声,边喊着宫定欣,说是厨房里还熬着粥得去看看。
宫定欣先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而后便立刻明白了其话中之意,颇有些不太自然的附和说,确实呢,这就去吧。
待到两人进了厨房,白子曰向哥哥白子怀做了请的姿势,邀他落座。
“大哥吃过了么?若是还没吃饱,那就随意吃些吧。”说着,白子曰还顺手将一个馒头递给了白子怀。
白子怀接过,手却停在胸前,低头瞧着那馒头,倒似是没有要吃的打算。
“子曰,说起来,我们兄妹自当日北翟一别之后便没再相见了,你能平安归来,为兄是又惊又喜,但总归是开心多过一些,这几日事儿多,我一直没能与你好好说上话,如今王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这悬着的心也算落下了。”
“大哥素来忠君爱国,所思所想我都理解,也明白。”白子曰说。
“其实,我本该在得知你回来时,便应第一时间带你回去见父亲大人还有母亲的,可没想到竟生出了此些变故,为兄甚是惭愧。”白子怀继续说道。
“大哥说的哪里话,自家人不必如此,要说不对,自是我的不对,没有在回到南月的第一时间回去叩拜父母,实属不孝,可即使如此,又思量着,明面上我都是个故去的人了,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若是让他们受了惊吓,岂不更是罪过。”
“你怎会如此想?你可知当日家中得知你在北翟身故的消息后,母亲生了一场大病,小半年的日子没能下地,父亲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我却是瞧见了的,他独自一人在书房内,边是写字,边是落了泪。”白子怀说完,还深深的叹了口气。
“父亲他?怎么会呢?他素来心思都不在我这,且我还总令他老人家悲愤头疼,又不听话,我琢磨着顶多顾念着几分父女情谊失落些,倒也不能为我落泪的。”白子曰说这话的时候,带了些慌张,像是在自我安慰一样,又像是在刻意逃避些什么。
“你既知道父母与子女之间有情谊,怎还能说出这般话来?你可是母亲十月怀胎才有的骨肉,纵是平日里严厉了些,也不能抹煞这血浓于水的亲情啊,更何况,本来你远嫁北翟这事,父亲也多少觉得亏欠了你。”
半晌,白子曰都没了声。
白子怀便又说了:“南月终归是你的家,我想着也算是命运的安排,你若不愿做回白府的女儿,只愿安稳的过日子,父母定也不会为难你,只要你愿意回来。”
“大哥的心意子曰明白,这样吧,只要大哥能够说服焉离与大家和谈,待事情结束之后我便跟大哥回白府。”白子曰笑着说道。
白子怀顿时开心极了,站起身来:“子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一言为定,我这就去劝说王上。”说完,便迈着喜悦的步伐匆匆进屋去了。
慕九渊和宫定欣这才从后面缓缓走出。
“听墙角听了好一阵子了吧。”白子曰朝慕九渊说道。
慕九渊笑着凑近,颇有些讨好之意的在她身旁:“娘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可是刻意避开了让你们兄妹叙叙旧的呀。”
白子曰不理他,反倒是移步靠近了宫定欣,挽着她的胳膊:“还是宫姐姐最是诚恳,瞧着她这般不会说谎的神情,我便都知道了,哪里像你似的。”
慕九渊也不反驳,突然不知从哪变出个折扇来,哗的一下展开,半掩着脸,神色认真的问道:“那…娘子当真要回南月去?”
白子曰瞧着那折扇颇有些眼熟,不自觉地想要更凑近些看看,结果慕九渊一个转身,轻巧地躲闪开了:“娘子还未回我话呢?”
白子曰装作很是扫兴的模样,嘟了嘟嘴,转身似是要放弃。
实则背对着慕九渊悄声给宫定欣使眼色,宫定欣立刻会意,两人挤眉弄眼的全然没发觉慕九渊早就察觉。
待白子曰突然转身说出:“你猜!”的同时,宫定欣反手钳住慕九渊的另一只手,白子曰趁机截了他另一只手上的折扇。
慕九渊故作惊讶和无奈,又懊恼:“娘子顽皮!”
白子曰才不理他,合上那折扇,手指轻轻滑过扇轴侧沿,一行‘白子曰所有’的字迹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