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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The first game(古堡杀人案件)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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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被广播调频而产生的尖锐声音吵醒了,剧烈的头痛下还是勉强接收了接下来的广播内容。
“Hey,kids.Let's play the first game.“
“啪啪。”
清脆的掌声后,七号仿佛喝了脉动一样,瞬间整个人都迈动回来了,脑力和体能状态都奇迹般地瞬间恢复到了满格。任思维在脑子里活络了一遍后,她才慢慢睁开双眼,手臂轻松地放在木制的桌子上,手指的前端十指交叉,绷紧了浑身的肌肉,这是一个标准的防御姿态,在被传送到了一个方形的长餐桌后,七号觉得有必要去熟悉一下与她一同“共进晚餐”之人
七号这把交易是与神签订的,其他所有人也一样。这里所有参加游戏的人,都是曾恶疾缠身的人,之所以说是曾,是因为来到这个所谓的游戏空间后,所有人的身体都会回复到最健康的状态。但是只有少数最后赢下比赛的人,才能在现实生活中真正得到健康崭新的躯体,而游戏中的失败者会回到原来的世界,继续他们苟延喘息的生活。但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一切结束后,没有任何人会记得这次的小游戏。
这些原本大多数都只能呆在在医院或是家里的可怜虫总是被人忽视他们最本质的模样——一群亡命之徒。被血肉香味吸引而来的蚂蝗,是最无畏的,最疯狂的狂战士,即使身体被掐成两截,他们的口器也还在咀嚼。肆意地无区别杀人,穿戴着炸药走向最繁华的街区,而所有的这些行为,只要疑犯被定义为重病患者,一切仿佛都顺理成章了起来。
而身处其中的人是最能相互理解的,也是最清楚彼此蠕动□□下潜藏的尖牙利齿。七号警惕打量的眼神和余下六个警惕打量的眼神碰到了一起,溅起了火星。
真正的游戏其实在所有人都上座后就已经开始了。游戏的形式和规则,或是现在自己的所在之处,在七号看来都不是重点,这些都会是一会儿游戏的说明,对聪明人来说,现在的关注点是在人的身上,在其他六个陌生的未来对手或是同伴身上。在这个相当于是空白的三十秒中他们的行为,神态甚至是微小的表情,都会让七号有机会去抓住遮掩人心的幕布一角。七号相信所有游戏乐趣都在于把握人心,幕布被掀开的那一刻,就是这个人出局的时候。
像是最后的晚餐里的西式方桌,稀稀拉拉地坐着七个人,大多数的人都第一时间拉开了和旁人的距离,保持在一到两个空位左右。除了七号和她对面的一号,一首一尾。由于刚好正对着一号,且在七号的定式思维模式中,不动声色的一号是现目前最值得她忌惮的角色,所以她打算先刻画一下一号的形象。
白色的衬衣和笔挺的黑色西裤明显是被认真熨烫过的,但看起来材质剪裁都是非常低廉的样式。头发有点油渍但不是特别明显,眼睛里的血丝和下巴上的一点胡渣都指明了,这个年纪不大但对生活和工作都很努力认真的小职工最近有不顺心的事,结合一下这个游戏的选人标准,可能是单位体检的时候,被告知了身患绝症什么的,毕竟像这样的底薪职工也只有在单位集体体检的时候,才会去做全身检查什么的。
说实话,七号觉得自己的惯性思维这次不太试用,因为眼前的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游戏中相对弱势的群体,几天前他的衣物还被人认真熨过,可最近的两三天原本可能还算整洁的个人形象一程度上被颠覆了,不算严重的红血丝和油头还有那一点点的胡渣大概就只是在这两三天产生的。他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妻子这个噩耗就撞大运地得到了这次机会,毕竟一般三十多岁的男人都成家了,还有被熨得一丝不苟的衣领,定型得非常漂亮,女人们或都或少都有些强迫症。生活都还来不及去折磨他,可能他自己都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处境,试问一个才坎坎步入这个地狱的小奶狗如何去和恶狼厮杀?
手指下意识焦虑地动作,脸上懵逼恍惚的神态,笔直僵硬的坐姿都非常符合自己的猜测,七号几秒种后快速过掉了第一个人物,用侧面的视野去观察左侧的刚刚落座的五号女人。
这个女人吸引到的目光可不止七号一个,相对于七号隐晦的轻瞟,其他的眼神可要直接很多,直勾勾的。七号有点走神了,她想到了很早之前看过的一个用动画呈现的纪录片,其中一集讲到的是爱情——一些非常简单的化学反应。片中免不了会提及著名的“吊桥效应”,简言之,这个实验证明了在危桥上由于自身处于相对危险的处境所产生的生理反应,在看到桥上的美女实验员的时候,会被误认为是爱情中怦然心动的感觉。
浑身发热,心跳加速。七号低头看了眼轻微抖动的手指。
唉,傻子们,这可不是异性之间的吸引。七号的眼里映出的可不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吊桥下深深的沟壑把她的眼珠子割成两半。
而是身体给你的危险的示警。
“叮铃铃。好了,看过来了,孩子们,都回去坐好。”无需音响的广播重新响起。七号终于有精力去分辨一下所谓神明的音色,轻快稚嫩,像是个恶劣的男孩子。说实在的,会玩出这么大盘的游戏,确实像个滥用权力的小孩子,只为开心就好。
“如你们所见,你们现在是身处一个古堡的晚宴厅,这个游戏我也是从西方神明那里学来的,所以之前飚了两句洋文。游戏背景就是这个古堡,这个古堡二十年前的宴会当天惨死了一个侍从,因为人命微浅,稍作调查后就不了之,但是惨死的侍从灵魂缠绕这个古堡多年,总有人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幻象,人们只顾四散逃离,殊不知这实为当年惨案真相的提示。”
广播稍作停顿,刺耳的杂音背后透出清脆的咀嚼声,“咔嚓咔嚓。”还伴着汁水被挤压吮吸的声音。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十秒,让七号有机会去扫一眼刚才最跳的二号,他翻箱倒柜的声音刚才就一直在影响七号的思维,其中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闹得她牙酸。七号大概能猜出在这个类似西式餐厅的空间,翻出来的金属用具估计都是些刀叉一类的餐具,曾经就有听人戏说,西方的用餐礼仪再怎么繁冗复杂,都掩饰不了他们刀叉之下的茹毛饮血。从一定的角度上来想是有那么点意思的。七号把目光从二号略微有点隆起的左边胸膛向上移,粗壮脖子上明显的青筋,相对浓密的毛发加上黝黑的肤色,光从他这傻大个的面相和相对鲁莽的藏利器的行为就容易让人轻视。但这号人物七号一时是不会放下了,因为这次的三十秒左右的时间里,七号看到了一些更细节的点。
二号身材高大,体格强健,肌肉都在举手抬足间有明显的凸起,看起来就像是做苦力的,再加上同样简单也不太干净的白T和外套,总给人一种底层劳工的流血流汗的辛酸感。但实际上在二号起身离开餐桌的遮挡,展露出全身时,一种违和感就在七号心中挥之不去,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bing.
哼,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七号收回视线,再随意地环绕扫视了方桌一圈。二号的肌肉曲线太没有特点了,并不是说他的肌肉曲线不漂亮,正相反,而是相对太完美了,没有一点畸形的地方,这对于体力工作者特别的不正常,如果你是搬运工,手臂上的肌肉会更加明显甚至呈现出畸形,如果你是保安,下肢运动量远远超过上肢的结果也会体现在你身上的肌肉群分布情况上,以此类推其他职业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二号漂亮的身材极有可能产自高档的健身房,那他的身份定义就有很多种可能了,总之不会这么简单,是值得标记的人物。
一圈下来,加上七号自己,三女四男,年纪都在二十到四十左右,相貌身材举止七号都有了初级的判断,之后能用则用。
“这是个卡牌类的游戏,所有玩家分为两种身份,一种是侍从的幽灵,一种是为他平反昭雪的好心人,幽灵由一名玩家担任,我想想,嗯,一号就你吧,我还蛮喜欢你的,这局相当于让你直接通关,但是。”
青涩欢脱的童音在一个转音后变得干涩病态。
“记住,死人可是不会说谎的。”
威胁,明晃晃的威胁。七号瞄了眼一号布满汗珠的额头,苍白的脸色都浸到了嘴唇上。契诃夫笔下的小职工,实在有点担心他双腿一蹬就去了。
“幽灵是这个游戏的中心要素,他虽然不能直接说话,但会负责去呈现三场幻境给余下六个玩家,分别指向,凶手的身份,行凶的地点,还有凶器。这三关都顺利通过的玩具,哦,不好意思孩子们,说错了,是玩家,都通过的玩家超过一位,玩家就需要分别猜测阐述整个案件的起因后果,和尽可能多的细节。为了案件情节尽可能合理,我挑选了一个真实案件作为游戏背景,这样更容易去揣测凶手的想法,答案最接近真相的玩家优胜,而这个评判标准是在幽灵身上,记住在幽灵的身上。”
七号回味了一下这个幽灵的角色,其实还蛮好笑,明明有非常大的职权,但是一条不能说谎的准则就能约束得他动弹不得,只得乖乖去当神明手下的npc,最后还得小心处事,免得触怒神明。
“最后提醒你们一些细节,之所以是被称为卡牌游戏,是因为幽灵看到的人物,地点,凶器都是三张卡牌,而他联想后为你们选择的幻境也是从数张幻境卡牌中挑选。幽灵挑选卡牌的时间有限,好心人们解读幻境的时间也有限,沙漏会提醒你们。嗯,要是我还忘了什么,我会在中途补充的。一号幽灵先随我来。”
七号看着对面的一号缓缓虚化为无。
“好了,嗯,这个游戏的原名我有些记不得了,那随便叫个通俗易懂的吧。”
“‘古堡杀人案件’游戏正式开始。各位,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