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夜》荔枝成精

2、第二夜

　　“电影？新上的那个？”
　　……………………
　　“哇，这么刺激？我还没看呢。”
　　……………………
　　“明天七点半？好呀，上完课一起去吧。”
　　……………………

　　听见你的声音。
　　尽管细弱，像是轻飘的雪。
　　听的太清晰了。
　　讲台上德高望重的教授的解读声也变成了杂音，喧哗着，叫嚣着。
　　真吵啊。
　　打扰到我听你说话了。
　　除你以外的所有人都很碍眼。

　　下课后你没有离开，好像有问题想问教授，他没有察觉。
　　他太失礼了不是么？还在与我喋喋不休。
　　论文实验我都已经没有兴趣了，就不能去找别人么？

　　烦躁。烦躁。烦躁。
　　我想再多看看你。

　　他走的时候你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出门才捧着书站起来。
　　迟了一步呢，真可爱。
　　茫然无措的样子真可爱。
　　当然现在才发现教室里只剩我们两个有些太晚。
　　但那样也很可爱。
　　你什么样子都很可爱。

　　重新打开了书。
　　所以我们有很多的时间，你希望的时间。

　　你在迟疑。还是过来了。
　　“你认得我吗？之前我们说过话的。”
　　我当然记得。
　　「同学你好，请问这里是A1班么？」
　　「啊、不好意思。」
　　「麻烦让一下，谢谢!」
　　………………
　　从第一次到现在的所有话我都记得。
　　你上次和我说话是昨天下午三点三十七分，问的是今天的课程。

　　我全都记得。

　　“可能有点突然，但是我想说我对你……”
　　听见了什么炸开的声音。
　　先是细碎的、零星的光芒，愈发迫近，最后开成了遮天蔽日的盛大花火。
　　我看着你的锁骨，你的唇，你的眼。
　　——卡蒙斯的诗。

　　你的眼睛非常漂亮，像是一碰即碎的玻璃珠。
　　哭起来的话，应该会更美吧。

　　“抱歉。”
　　那双眼睛哭起来的样子，一定更美。
　　果然更美。

　　从教室的窗户看着你离去。
　　看的太贪婪了。
　　要是能肆意触碰你的话。
　　伸出的手什么也没抓住。

　　入夜的时候想起你。
　　于是我用刀片割开了自己。
　　血珠涌出来的样子很美，鲜红的像是你的唇。
　　于是我吻了上去。

　　刺痛。
　　刺痛。刺痛。
　　我开始想象如果那是你的唇，是否也会是这种触感。
　　伤口很深，止不住。
　　我想象你的话语，你的抚摸，你的呼吸。
　　止不住。止不住。

　　梦里的你没有停下。
　　笑着朝我张开双手。
　　血从你身上的每一处滚落。

　　美丽的太过神圣了。

　　你迈开脚，我亲吻你的足背。
　　你伸出手，我亲吻你的指尖。
　　最后你低下头。
　　我醒来。

　　流泪了。清楚是为的什么。

　　如果我能肆意触碰你的话。如果那些尖锐不会刺伤你的话。

　　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
　　请你救救我。我的、唯一的、太阳。

　　求。不能得。

作者有话说

　　半梦半醒间达到的谁也看不懂的效果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