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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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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俩人都睡个够,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顾然顶着一头炸毛,睡眼惺忪的去浴室洗澡,洗完了发现没拿衣服,叫了周聿怀好几声他都假装没听到,只好随便围了条浴巾就出来去行李箱里翻衣服,周聿怀在床上躺着,好整以暇的撑着脑袋看他。
不是大清早了,所以屋内光线没有很明亮,但就是这样,周聿怀还是看了个饱。
光滑的脊背,修长的腰线,向下若隐若现。
“周聿怀,把爪子给我伸回去。”顾然套上裤子,又被摸了屁股。顾然一脚踹过去,身子被周聿怀往他那个方向一带,整个人跌坐在他身上。
顾然不和他闹,跨坐在他身上穿好上衣,顾然把他双手固定在头顶,周聿怀配合的举起手,身体前倾,几乎贴在他脸上。
吻了吻他的眼睛和脸就要起身,周聿怀翻个身把人压在身下
顾然不知道该主动还是被动,暂时没了动作。
周聿怀看他发呆,生气的掐了一把他的腰,用劲颇重了,顾然回了神,周聿怀这才满意。
顾然被周聿怀楼在怀里,手脚伸展不开,推推猫一样窝在他身上的周聿怀,纹丝不动,他无奈的看看,伸手去挠周聿怀的腰。
顾然趁周聿怀缩起身子时坐起来从床上下去,声音略沙哑:“别闹了,我等下还有事情。”
周聿怀神色微变,瞬间又恢复如常。
“那记得早点来。”
“我肯定来得及,不像某些人。”某些人指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周聿怀没说话,他哪里会在乎顾然情绪变化这种小细节。他只是把顾然抱住,更亲昵地蹭了蹭,这样表示他听到了,可能也表示安慰。
顾然有些失落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如果不是他心里明白,时光定格在此刻,他也会以为他们就是热恋中的一对爱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顾然走出去以后,周聿怀快速冲了个澡,抓起衣服随便套在身上也出来了。
顾然还在找什么东西没走,周聿怀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过来温柔的亲了下顾然额头,冲他露出微笑,顾然也回了个笑容,不过心里却想着八成是他又在想什么怪点子。
第一次有类似的亲密举动时,顾然还以为他转性了,脾气也好了,耐心也多了,以为他可能喜欢上自己了。就在他都慢慢适应了的温柔又黏人的周聿怀的时候,对方猝不及防的换了个画风,突然到顾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可能不太够用。
然后的顾然才发现,无论是黏人还是坏脾气,周聿怀一直都不是周聿怀。
自那以后,周顾然把他时不时的异常举动认定为艺术家们的思源涌现。他是个演员,虽然是半路出家的,但就该做好他的本职工作,本本分分的,配合他演戏。
顾然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惬意的周聿怀。
周聿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对顾然说,“帮我吹头发。”说着熟练的拉过一把凳子,把手里边的吹风机和毛巾递给顾然。
差点忘了,人家不只是个艺术家,还是个大爷,生活不太自理的那种。
顾然停下手里的动作,任劳任怨的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左手抚上他的头发,不轻不重的拨了拨,发质很柔软,好像在摸什么光滑的绸缎。
周聿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伸懒腰,双手环过顾然的腰,嘟囔了句“还是你最好”然后闭上眼,仿佛又要睡过去。
顾然没有回应,他也不知道该回什么,“action”还没喊,这场只有双方知道的戏就开始了。
拿毛巾把头发擦得半干,然后打开吹风机,调到热风档,不疾不徐的给他吹头。
周聿怀的头发好像长了,吹得很蓬松仿佛胀起来还是散到了耳朵以下,只露出一节白皙的脖子,薄薄的一层皮肤覆盖在上面。
美人在侧,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欣赏起来总是惬意的。
不同于顾然的寡淡,周聿怀的美很有攻击性,圆亮的双眼,不过是单眼皮,且眼尾略上挑,有几分邪气。鼻梁高挺且直,嘴唇凉薄,同性格一样,也不知道日后会辜负多少人的心。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劲儿,能不动就不动,比如现在,整个人恨不得趴在顾然身上不起来,八爪鱼一样黏住他,长手长腿都死死缠着他。头埋在顾然怀里,大概想就这么睡过去。
待头发吹得快干了,周聿怀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手,转而靠在背后的桌子上,盯着忙忙碌碌的去把毛巾吹风机归位的顾然。
顾然出门时,周聿怀还靠在桌子上,手搭在额前,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下,神色冷漠,没有一丝表情。
面无表情的周聿怀也很好看,就是脖子上那一点淡淡的红痕有些煞风景。顾然又不是未经人事,不可能不明白那是什么。
昨天他就看到了,昨天的颜色还要鲜艳显眼一些,今天褪成了淡淡的粉色。
离得有些远,他不眯起眼睛去看看不清楚,但他想让自己看清楚,于是微微眯起眼睛去看那个仿佛在睡觉的人。等他看清楚了又匆忙避开眼睛,宁愿自己瞎了看不见得好。
人是矛盾的综合体这句话一点儿也不错。
顾然悄悄把门关上,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明明是夏天,走廊却很冷,凉意刺骨,刺到了膝盖,刺到了很多个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