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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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牛奶冰淇淋、草莓酸奶冰淇淋、双皮奶，炸鲜奶、牛奶沙冰、葡萄苏打水、牛奶水果捞……”帕维亚向威廉一一介绍着玻璃柜台里面的展品。
其中一些是可以直接拿的，比如放在冰桶里面保温的冰淇淋，有一些则需要现做，比如葡萄苏打水，这样气泡的味道才浓厚，有舒爽的感觉，彷如一条冰线直通胃里，让人神清气爽，如果饮料放置的时间过长，气泡大量消失，喝上去糖水的感觉就会比较重，粘牙、太腻。
乔治本来还想做碳酸饮料的王者——可乐，但是无论怎么配比，味道跟正宗的可乐相比总是差了那么一截，因此即使奥利弗、帕维亚他们都说很好喝，乔治还是决定砍掉这个产品，让这个饮料等待它真正的发明者。
帕维亚紧张地介绍完，心里暗暗地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已经跟很多客人介绍过，对于台词已经很流畅，但是面对这个俊美冷淡的小少爷，她还是非常慌张，生怕哪里出了错。
这可是乔治哥哥的小主人啊，要是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乔治哥哥不是就糟糕了吗。
乔治看到帕维亚藏在玻璃后面攥紧的小手，鼓励地对她微笑了一下，示意她做得很好。
哎，威廉这张冰山脸，即使内心其实什么想法都没有，在不认识的人看来，差不多就是本少爷每天都在生气.jpg，怪不得不招人亲近。
威廉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展品，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睛：“这都是你做出来的？”
看看这透明橱窗里面精致的小甜点，即使很多都是已经摆放了一段时间的样品，看上去仍然甜美可口。柔软香甜的酸奶冰激凌他刚刚已经尝过，那味道即使在伦敦最好的咖啡馆、点心店，甚至连宫廷宴会上都没有出现过，而那边还有神奇的没有用冰就自己冻成了块状的鲜奶，要不是威廉乳糖不耐受，真的超想尝一口。
但问题是，乔治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做的？
别告诉他是所谓的中国商人，即使那个传说中的东方商人有这样的本事，又有什么原因，会把这通身的本领，教给乔治这样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孩子呢？
乔治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跟威廉咬耳朵：“回去再跟你说。”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个‘老商人被□□追杀夜奔，小男孩竟舍身出手相救’的故事，不然的话，要怎么解释这些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食物甜点，是怎样从原来的那个乔治的小脑袋瓜里面蹦出来的呢。
之后呢，这个自称祖上是皇帝御厨的东方老商人在脱离危险之后，把珍藏的一份宫廷菜谱送给了乔治，这也是为什么这些甜点，还有以后有了条件之后逐渐会出现的火锅、蛋糕、各种菜系在其他东方商人的手里从来没有见过的原因。
这个故事很简单，但是越是复杂的谎言，越要花缜密的心思，乔治并不期待能够瞒过所有人，只要给有资格问他的人一个交代就可以了。
即使威廉可能还是会略有怀疑，因为乔治的成功率太高了，靠着一份食谱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但是作为伯爵家的少爷，他并不会去细思里面不合理的地方，因为他们只要享受就好了，乔治研究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埃德文收拾好东西从后院进来，就看到乔治跟一个陌生人在咬耳朵，从这个陌生的孩子的气度、长相，一眼就能知道，这就是伯爵家的少爷了。
埃德文赶紧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迎了上去：“乔治，想必这就是伯爵家的少爷吧。”
乔治点点头：“这就是我以前提起过的威廉少爷。”
埃德文微微弯腰行了一个礼：“威廉少爷，您好，我是乔治的副手，埃德文·鲁恩。”
威廉看着这个极为俊美，身材高大的男孩子，略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回报自己的姓名，这是他作为贵族，面对陌生人时的骄矜。
看出来威廉并没有多欢迎他的意思，很有眼风，本来也很忙的埃德文微笑着说：“希望您能在‘星空’过的愉快。”
威廉这回连头都没有点，转头问乔治：“还要带我去别的地方转转吗？”
乔治无奈地看了还面带微笑的埃德文一眼，点了点头说：“行吧，我们去包厢里面转转。”
威廉这脾气啊，从小就是这么硬邦邦地，怪不得以后会不讨女主的喜欢。
这样的人就好像毛栗子一样，得先剥开他刺人的外壳，才能发现原来内心还是柔软的。
……
送走了玩‘大富翁’玩地依依不舍的威廉，‘星空’第一天的营业告一段落，总算是可以关门了。
新开业真是相当地累人，即使另外新聘请了一些临时工帮忙，几个人也依旧累的腰酸背痛。
这些临时工是从教会里面借来的，他本来想找那些中间人，找些勤劳能干的女仆、伙计，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签订一个长期协议，结果却被告知，符合他的要求的人一般都会选择在老爷家做长工，而不是在一家未来不明确的沙龙店打工。
乔治无奈之下，只好打起了教会的主意。
现在夏季最农忙的时间已经过去，教会里多了很多志愿者，但是平常也用不到这么多人，很多人没有被安排事情，就坐在教堂里面礼拜。
乔治上门的时候，就暗示说，反正这些人没有事干，教会要扶持各种各样的慈善事业又特别缺钱，不如咱们联合起来，你帮我按照标准选些人帮我做事，我给你工钱。
当然，他说的时候，完全用了一种高尚怜悯的口吻，表示大家都是神的子民，‘星空’非常愿意资助教会的活动，希望在有能力的基础上帮助到教会，两方如果能够形成稳定而又良好的发展关系，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牧师先生对乔治的上道非常满意，他表示，那些礼拜的人既然闲着没事干……啊，不是，他们通过这段时间的礼拜，诚挚的心已经传达给了上帝，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实事，来帮助神的其他子民了。
这倒不是说牧师先生觉得做礼拜有什么不好，事实上，他本身也是非常忠实的教众。但是，随着内阁和王权势力的增强，对于教会势力的打压越发严重，他们每年拿到的发展资金越来越少，实在是很难像以前那样，完全不把世俗的金钱支撑放在眼里了。
除了乔治，每年也有很多其他的乡绅贵族捐金，乔治虽然有一点点小要求，但是完全是举手之劳。
于是，乔治和牧师先生达成了愉快的（×）PY（×）交易。
教会选的侍应生大部分是女性，他们大多端正严肃，虽然长相没有埃德文俊美、奥利弗可爱、帕维亚惹人怜，但工作的态度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他们穿上整齐的黑色制服，为了符合现在对于侍应生的要求，在领口、袖口、胸前都缝上了彩色的图案。等到了所有的客人都离开了以后，又换上了礼拜服，结伴去教堂签名，并且把自己的得来的小费捐给教堂。
第一天的营业结束，大家齐心协力把热气球放下来收好，拉上窗帘关上门，准备算算成果。
帕维亚从柜台后面把收款箱郑重其事的抱了出来，让乔治清点。
原来里面放了2英镑的零钱用来找零，而现在加起来，里面竟然有13英镑11先令6便士。
怎么会这么多？！除了乔治以外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这些钱还不包括那些淑女绅士们给侍应生的小费呢，光是奥利弗，今天就收到了加起来2个先令的小费，这可是他过去在工厂的时候，整整两周的薪水啊。
现在只要轻轻松松地跟客人们介绍、服务，就能拿到这么多了。奥利弗第一次知道，原来钱是这么好赚的。
不对，应该是跟着乔治哥哥，钱才会这么好赚，一般人去消费，才不会给侍应生所谓的小费呢。
乔治哥哥说了，这些小费都可以归自己所有，而且他会跟顾客们宣传，质量高的服务态度，能拿到更多的小费，而如果服务态度不好的话，不仅拿不到小费，甚至可能遭受投诉。
奥利弗虽然第一次知道小费这种事情，但是不妨碍他作为侍应生，很喜欢它。
英国的小费制度虽然出现在18世纪，但是主要涉及的区域也就是伦敦而已，据说伦敦酒馆、咖啡馆的桌子上都会摆上一只碗，上面写着“to insure prompt service（保证迅速服务）”，如果你有急事儿或者不想等待，只要将一点零钱放到这个碗里，就会有服务员马上上来问需要什么帮助。
但是在别的郡，这个规矩却还没有推行开。在很多店里面，服务员只能拿很低的基本工资来维持生活，而在一些手艺店里面，很多根本没有工资，里面只是作为学徒进行学习，老板只要包吃包住就已经很慷慨了。
乔治觉得小费这个规矩，对于提高侍应生的服务积极性是很有好处的，尽管这里没有所谓的小费制度，乔治在《草莓女生团》里面或多或少地提及了这项‘优雅的举动’。
果然，在使用包厢的客户群众，应该就是《草莓女生团》的主要读者群，这个群体绝大部分给了一定的小费。
而在大厅里面，来去匆匆，被装饰或者热气球吸引进来看一看的路人，则大部分没有给小费。
这个制度是肯定要执行的，现在聘用的侍应生虽然态度很好，但是入秋之后农忙，谁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在在这里打工。
在入秋之前的这段时间内，要逐渐地补充合适的人才行。到时候小费的存在，也能更快更好地让新人投入到这份工作中。
言归正传，就算去除掉侍应生的小费的份额，竟然就已经赚了11英镑多？他们可没搞什么天价产品啊。
乔治拿出账单，逐条开始分析：
“别光看着收入多，这叫毛收入，不连开支的。”
他看了一眼，突然把手上的东西推给奥利弗：“你们和那些侍应生的小费不归我管，但送给演员和街头艺人的花束的钱却都还在这里，之后要结算给他们，奥利弗，你算算这里一共多少钱？”
奥利弗听令，埋头算了半天：“3英镑1先令2便士？”
“什么！”帕维亚、就连埃德文也惊讶地叫起来，这也太多了吧。
乔治皱了皱眉，拿过奥利弗的纸笔，看了一眼就无语了。
送出的花束，价格分档为2便士、5便士、7便士、1先令，算下来的总额是10先令（有十个人送了最贵的那种）+225个便士，怎么算都是只有1英镑8先令9便士啊，这也差的太多了。
奥利弗羞赧地摸了摸后脑勺：“我的算术一向不怎么好啊……”
毕竟原来在贫民街的时候，基本上只用便士就可以解决生活交易问题了，很少用到先令，至于英镑，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幸好今天没安排他找零，不然不是被顾客打，就是亏得要关门。
乔治本来还想让他算一下，应该分给演员的25%是多少钱，听了这话，一下子灭了心思。他又让埃德文、帕维亚算了一下，发现这些人的算术都不怎么行，算一个简单的加减法都得好一会儿。
还好负责收银的那位临时工确定有很长一段时间能呆在这儿，不然的话，岂不是要乔治在这里坐班？
乔治叹了口气，三人瑟瑟发抖。
“学！给我学起来，”乔治断言，“明天就给我开始背九九乘法表！”
无可用之才，乔治只好把纸笔重新接了回来，整理好点单，把一样的消费类目合并在一起算起来：
“甜品，包厢客人消费了3英镑多，而经过的顾客却整整消耗了7英镑，照理来说，包厢里面的客人的消费能力是比较高的，但反而总额却比路过的客人低，埃德文，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埃德文略微思考了一下，就说：“因为路过的客人很快就离开了，大厅里面不断地往来着；而包厢里面的客人却一呆就是一个下午，即使刚开始的时候消费地比较多，但吃的东西总是会饱的，所以后面她们的饮食消费总额就下来了。”
“没错，”乔治赞许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工厂出身的看伴郎这么快就理解了客流量的概念，“但是我们也不能忽视包厢客人的力量，这个花束，就全都是她们的贡献了。而且帕维亚，你说说看，很多大姐姐怎么跟你说的？”
帕维亚养了一段时间，已经开始恢复了活泼开朗的本性，稍微回忆了一下，就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说：“大姐姐们说想要房间里面很好玩的棋牌游戏，问我们能不能卖，另外，有些大姐姐还说要预定给演员的花，就算有时候来不了也不耽误照送。还有特别多人问，《草莓女生团》的故事还有没有续集了。”
乔治点点头：“所以，其实是这样，包厢里的客人更注重精神消费，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设立包厢的关键之一，在这里能够更多地受到故事的熏陶，老实讲我那本小说写得也就那个样子，人设（其他人：？？？啥意思）简单浅薄得很，毕竟没有太长的故事线，接下来还需要靠她们的脑补，帕维亚，下回有人问的话，你就说我们在办一个文章比赛，谁都可以投稿进来，就是写关于《草莓女生团》的人物的故事，写她们日常生活中发生的事情也好，写过去的故事也好，都可以。这叫官方同人，不过不能写续集，续集还得由我们这边出品。”
埃德文、帕维亚、奥利弗听得一愣一愣地，乔治讲了一会儿，看到他们实在困得厉害，终于说：“行了，具体的事情明天再讨论吧，今天先休息。”
其他三人小小声地欢呼起来。
……
‘星空’在沃里克镇一下子打响了名气。
据说他们那里有个奇怪的大球，看起来那么重，下面还挂着一个吊篮，竟然能够平稳地漂浮在半空中，大老远地就能看到。
据说他们那里有最好吃的甜品，这种甜品会让人觉得之前吃的甜品根本就是粗糠面包，没有半点真正的甜品的美味和香甜。
据说他们那里有最好的演员，不过只有贵族老爷或者小姐才能看到那些戏剧，跟普通的戏剧那种粗制滥造的布景根本不一样，雷声、风声、下雨，这些场景都能完美地展现出来，甚至连闪电都行！（乔治：？？？这里为什么会有闪电？）
据说……
据说…………
‘星空’成了城里话题的中心，几乎每个人都要炫耀一点他们所知道的关于‘星空’的事情。
喜欢小说的少女们谈论着关于《草莓少女团》和那表演虽不夸张却依旧动人的戏剧，绅士们则在讨论神奇的热气球，简洁高雅的装修风格，哪怕一些没有财力包厢看戏的人，也愿意进门来买点比较便宜的饮品，来感受一下这家透亮美观的沙龙店不一样的气氛。
在这样的氛围中，‘星空’的营运逐渐走上了正轨。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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