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不识月》顾一熙

23、第 23 章

　　在和孙森孙垚聊完之后，孙淼想起周国平的“每个人的个性是一段早已写就的文字，事件则给它打上了重点符号”就不在纠结自己是月亮还是星星，是内向还是外向，与自己达成和解，接纳这个不够完美的自己。认真的开始准备这次元旦晚会的表演，不能辜负秦荷和张傲的帮助。虽然准备的很认真，但是彩排的时候还是非常的紧张。孙淼在彩排的时候遇到顾风，他是这次晚会的主持人。
　　今天彩排结束，孙淼没有骑车打着她的小手电筒沮丧的走回去，因为彩排的有点儿迟，错开了下自习的高峰，路上行人寥寥。别好奇孙淼为什么会带手电，孙淼怕黑，这是和孙森孙垚他们分屋而睡的时候秃头老人送给她的，一个巴掌大的外形像一副扑克牌的方形小手电筒。孙淼的包里掏出什么孙森孙垚都不会惊讶，因为之前有一次孙淼差点把波波装进包里带去学校。小时候孙森孙垚上下学路上会帮孙淼背书包，他们想不明白同样的上学，孙淼的包怎么会那么沉，后来趁孙淼不注意打开她那个秘密的包，险些怀疑人生，孙淼也没想明白后来没见他们哥俩给女生背包是不是被她的包弄出的心理阴影。孙淼有个侦探梦，常常在包里装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手电筒、回形针、玩具枪、绳子、三阶魔方、风油精等等以及棒棒糖各种吃的，孙森孙垚觉得孙淼像是去荒岛求生。说到她书包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想起一件事，自从看了侦探小说，有段时间孙淼特别喜欢开锁，那会只要一有时间就回屋用回形针开锁，一开始孙森孙垚笑话她长大应该是想当一个开锁匠，秃头老人和老妇人觉得她就是倒腾的好玩也没理会。没想到孙淼在开锁这方面还真有天赋，在她把家里的锁都用回形针开了一遍后很激动的去找孙森孙垚还有爷爷奶奶炫耀，孙森孙垚不相信孙淼可以用回形针就开锁，家里的锁纯粹是运气好，然后打算带孙淼去爬云谷峰，那里有一座铁索桥上面锁着许多许愿锁，秃头老人听了狠狠的把他们批评了一顿。老妇人也不赞同他们严肃的和他们说道：“那每一把锁上都是别人美好的愿望，有的是永不分离的心愿，你们竟然想去把那些锁打开，实在太缺德。”想想也是，后来秃头老人把孙淼单独叫着严肃且认真的和孙淼聊了许久。孙淼也答应秃头老人出去不会乱开锁，后来这项技能也就隐藏了。也是为什么那次看到林麦溪的车钥匙不见，孙淼没有帮她开锁而是把车借给了她的原因。只是那会孙森孙垚有时还是会从外面带回各种各样的锁，然后给孙淼看她是不是可以打开，这成为他们兄妹之间的游戏。上中学以后孙淼的包里的那些从侦探小说里看到的物品已经少了许多也就剩下魔方，手电筒和糖，经历开学时没钥匙进屋的事件后默默的又在笔袋里放了几枚回形针。
　　“孙淼，你怎么没有骑车？”
　　“顾风，你彩排结束啦，我的车拿去修理了”
　　“嗯嗯，我载你一程吧”
　　“不用，我想走走”
　　“那我们一起吧”顾风从他的自行车车上下来“你今天相声说的很有趣，如果你的声音能在大一点会更好。”
　　听到顾风提起今晚彩排的相声，孙淼停了下来，转身有点严肃的问“顾风，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们在台上的时候好淡定，在台上我好紧张，紧张的我的脚肚子的快要打颤”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小时候我也很害怕上台的。”
　　“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
　　“你是快要打颤，我是真的打颤，看，像这样”顾风边说边像孙淼表演，“看到了吗？就是这样，我可一点没夸张”
　　“那你快和我说说，那你后来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也挺简单的，你站在台上不要把底下的观众当做是人，你把他们看成是蔬菜是水果，萝卜白菜樱桃木瓜都成，这样你就不会紧张”
　　“哈哈，好新奇的想法。”孙淼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的笑了，“听你这么说我好像真的没那么紧张。”
　　“你可以的，你今晚的表现就不错，你以后多上几次台你就会习惯的，其实底下的观众没什么可怕的，最主要的是你要战胜自己，克服自己在心里设想的各种假设。之前看过一篇文章说道人一生担忧的大部分事情都不会发生，人的思想总是放大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中的困难。”
　　不知不觉他们就走到了小区门口，“谢谢你”。
　　“明天加油哦，你一定可以的”说着顾风掏出了一支黑笔，“作为好朋友送你一个礼物，把手伸出来。”
　　孙淼不知道顾风要做什么，只是照做伸出了手，只见顾风在孙淼的手腕处画了一个星星，“给你勇气。”
　　“收到，我可以的，明天见”

　　孙淼和张傲都将头发剃光，在班级引起不小的轰动，在剃完头发的第三天两人就被老班叫到走廊上问话，张傲和老班说：“为了元旦晚会的表演，节目效果需要。”老班就让孙淼先回座位，单独留下张傲，隔着窗户也不知的他们在说着些什么，孙淼只能感觉到他们表情有点严肃，后面问张傲，他也不曾说。
　　元旦晚会秃头老人和老妇人也来了，作为学生会成员的孙垚给安排的座位。上台前，孙淼深呼吸了几次，摸着衣服下手腕处的星星，好像没有彩排那么紧张。怕孙淼紧张的秦荷也到后台给孙淼按摩放松，被张傲笑了许久，“秦大小姐，你也太夸张了吧，她是上台说相声，不是打拳击。”
　　“你懂什么，小淼又不像你身经百战，会紧张很正常。这样可以让她放松。”
　　“有我在，怕什么”
　　“谢谢你们”
　　节目表演的很成功，最后那句“徒儿，走，为师带你云游四海”在学校流传许久。第二天回去秃头老人和老妇人还追着孙淼问和她一起表演的那个男生是谁。
　　在孙淼的节目表演结束，知道孙淼接下来还有活动，交代孙淼注意安全后，孙森送秃头老人和老妇人先回去了。元旦晚会圆满完成，孙垚和顾风他们学生会有庆祝活动。孙淼原本要和秦荷张傲两个人去庆祝的，张傲拒绝。最后，孙淼和秦荷两人点了一碗热腾腾的麻辣烫买了一些零食溜回教室。那是孙淼吃过的最好吃的麻辣烫，一碗麻辣烫下肚，这整个冬天都暖和了。
　　2006年12月31日，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为庆祝孙淼圆满的完成了表演，吃完麻辣烫秦荷从书包里掏出了小烟花，仙女棒等。两个人来到操场刚点了一支仙女棒，就被校园里的保安叔叔发现，听到喊声的两人赶紧熄灭手中的烟火，撒腿跑了。
　　跑到校园门口的两个人想到刚才的经历相视一笑，烟花是玩不成了，秦荷买这些烟花原本也是为给孙淼庆祝，在校门口分开的时候也就把剩下的烟花都送给了孙淼，让她带回去自己玩。
　　走到小区门口已经快12点。遇到张傲，这会才想起帽子还没送出去便开口叫住了张傲。
　　“帮忙拿着一下”孙淼把手中的烟花递了过去，开始拿放在包里的帽子。
　　“这是什么？”张傲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刚才和小荷在操场上放烟火然后被保安叔叔追着跑，剩下的就让带回来了，要找个可以放烟花的地方太难了”孙淼拉起书包的拉链，整了整被压的有点变形的礼品袋，瞟了一眼手表将手中的礼品袋向张傲递了过去：“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剪的头发，但是谢谢你，师父，新年快乐。”
　　“这是什么”
　　“新年礼物。”孙淼拿过张傲手中的烟花准备回家。
　　“你还放烟花吗？”
　　“啊？”
　　“走，带你放烟花去。”

　　孙淼轻轻的开门的时候，孙垚也刚到，两人蹑手蹑脚的进屋。客厅的灯还亮着，孙森在灯下看书，听见声音抬头发现孙垚孙淼二人终于回来了。
　　“大哥，爷爷奶奶呢？”孙垚开口问道。
　　“他们已经回去了。”
　　“哦哦，抱歉回来晚了”孙淼小声的开口。
　　“你们俩个快去洗漱吧”
　　“哥，新年快乐”
　　回屋后，孙淼还是激动的没法入睡，2006年对孙淼来说太棒了，从金秋9月和孙森孙垚两人进入市重点高中开始，认识了顾风和秦荷这两个新朋友，有一次难忘的军训时光，和张傲的误会终于解除，第一次走上了舞台。这三个月丰富且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