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不识月》顾一熙

22、第 22 章

　　终于解脱了，孙淼躲进屋里在书桌前静静的坐着，虽然答应下午去上课，却还是想着逃避，听见敲门声，有些烦躁的说道“进来”。
　　“小淼”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是，我是来向你道谢的。”
　　孙淼不解的看着顾风。
　　“我听潘围说了。”
　　“他乱说的，你不要想太多，我不是因为你，我就是，就是觉得剃光了比较凉快所以才剃的。”
　　“是吗？”
　　“是的，是的”孙淼一脸真诚的点头。
　　“可是我还没说他说了什么？”
　　“你可以出去了。”孙淼假装生气。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容易脸红啊。”
　　“有啊，我奶奶说女孩子要白里透红，才可爱。我这是长得白”
　　看着孙淼信誓旦旦的样子，顾风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你和很潘胖子一样讨厌，出去，不想看到你了。”
　　“笑是因为我高兴啊”
　　孙淼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也无力反驳。也许上天对长得好看的人都特别眷顾吧，孙淼第一次觉得，顾风有种魔力，就像他这会笑着，你都觉得他特别真诚。真诚的让孙淼感觉错的是自己。
　　“给，天气凉了注意保暖。”
　　打开顾风给的袋子，里面是一顶火红的帽子。顾风第一眼看到这顶帽子的时候，就觉得这顶帽子特别适合孙淼。
　　“不喜欢吗？”
　　“喜欢，就是觉得太耀眼了。”孙淼也许是受奶奶的影响，真的超级喜欢红色，衣服十件里面绝对7件都是红的，中国红在红色里面又占半数左右。大多数的女生的是打扮的粉嫩嫩的，女神里面感觉都是白衣飘飘的，像孙淼这么喜欢红色的还是真的少见。孙淼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不是喜欢绿色，不是绿色哪里不好，就是它和帽子连在一块，有点奇怪。
　　“你们两在聊什么呢？聊这么久。”潘围贼兮兮的在门口探出一个头。
　　“潘胖子，你给我出去。”
　　“好好好，打扰啦，我就是来传一个话，大家在客厅等你呢。”然后又贱兮兮的走了。在那个中午，孙淼收到了4顶帽子和4顶假发，最讨厌的就是潘围送的那顶，送了一顶绿色的，绿色的，外形是一只绿色的青蛙。其实帽子不丑挺可爱的。潘围还美名其扬的说带他送的那顶帽子会找到王子。4顶假发也是潘围送的。
　　孙淼现在想起来，那天去学校的超高回头率。他们一人戴了一顶彩色的假发，孙淼戴上那顶青蛙帽子，出现在校门口的样子。果然毫无意外的被门卫老爷爷拦下，孙淼和他解释是下周元旦晚会的道具，可能是孙垚他们学生会的经常在校门口和门卫老爷爷比较熟，也许是门口元旦晚会的海报还贴着，让他们摘下假发，表演的时候在戴，也就让他们进去了。原本他们几个要护送孙淼去班级的，孙淼果断拒绝，实在太吓人了。
　　孙淼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被教室里热闹的声音吸引。好奇心战胜了恐惧，进去之后发现一群人围在张傲的桌子旁边，也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很欢快的样子。孙淼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秦荷也不知道去哪里。
　　“傲哥，你是看破红吗？”
　　“张傲，你可别想不开啊”
　　“滚开，该干嘛干嘛去。你才想不开，你全家都想不开。”
　　孙淼从小就怕和别人吵架，直到有一次看到张傲把别人怼的哑口无言的时候，孙淼才觉得吵架也挺有趣的。孙淼让张傲教她骂人的时候，张傲一愣直接回了一句有病。孙淼脸一红转身就要走。
　　其实有一次张傲和孙淼说过，骂人这件事吧，就是底气要足，说话顺畅，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为此说话慢吞吞的孙淼回去练习许久，和张傲开骂的时候还是秒输。其实之前经常有看到张傲将人怼的哑口无言的样子，高中之后已经很少看到。孙淼后来看周星驰的九品芝麻官的时候，瞬间想到张傲。
　　说起元旦晚会，孙淼就头疼。因为今年元旦晚会孙淼要代表班级表演一个节目。对于没有一点艺术细胞的孙淼，太难了。这个难题要从那天的演讲比赛说起。那天张傲等代表班级参加了一个主题演讲比赛，比赛的时候孙淼他们刚好有课，除参赛的同学都只能在教室里乖乖上课，孙淼不曾见到他在舞台上的风采，课后总是能听到各种他的传说。想来他那天的表现是极其的棒的。从小到大从没站上过舞台的孙淼羡慕极了，看着孙淼那么的那么的渴望舞台，刚好看到学校要举办元旦晚会需要各个班级出节目的秦荷就给孙淼报名歌唱，不曾想孙淼是个五音不全的音痴。当孙淼知道的时候节目已经报上去了。
　　两个人一筹莫展的，却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秦荷自告奋勇的陪孙淼练歌，孙淼完全没法打开她那发紧的嗓子。几个傍晚折腾下来，秦荷快被孙淼逼疯的，被逼疯的还有孙森和孙垚。一开始以为孙淼是学习压力大所以在屋里鬼哭狼嚎，后来在知道她参加元旦晚会，节目还是唱歌表演。孙垚给孙淼一个你勇气可嘉的表情，带着耳塞走了。孙森委婉的劝说孙淼放弃，虽说现在是高一，但是还是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课业上。对于不适合自己的东西适时的放弃，不需要勉强自己。就像有些人天生适合舞台，站上舞台的那瞬间就可以点亮全场，有些人就是不适合啊，明白这些让孙淼有些沮丧。也许对舞台的渴望也就是对别人对你关注的渴望，对鲜花与掌声的渴望，对展现自我价值的渴望吧，孙淼想了许久，发现自己真的是个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人啊，从小到大就没什么特长。成绩平平，运动细胞一般，艺术细胞没有，音乐细胞也不提，就连音乐细菌也不曾有，借潘围的话就是，人家是跑调，孙淼就是压根不着调。
　　孙淼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回家后，从箱子里翻出之前的同学录，一页一页的看过去，那些留言，对她的印象，大多数都是安静啊，文静啊，不甘心的孙淼又翻出小学时候的成绩单，孙淼记得每学期班主任都会给他们写评语来着。孙淼极度希望可以找出一些不一样的词汇，可惜大失所望。老师们的给她的评语也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内向内敛安静乖巧懂事等。孙淼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想认识自己，想听一些不一样的词汇。想起初中政治课本里曾写道过认识自己，认识自己可以从老师同学朋友，也可以从家人，周围的人都可以成为照见自己的镜子。孙淼郑重的找秃头老人、老妇人，孙森，孙垚希望他们用5个词形容自己。两位老人听说孙淼参加了元旦晚会，也很意外。虽然不解孙淼为什么突然要他们形容自己却也是很认真的作答。也许在他们眼里孙淼就是单纯善良乖巧诚实。其实孙淼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这样，但是一股失望的情绪就是紧紧的将自己缠绕这一直无法摆脱。秃头老人和老妇人把孙淼这反常的举动当成女孩青春期的一种情绪吧，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

　　“小淼，我们去看月亮吧”晚饭后孙森突然来找孙淼。
　　“？”
　　“今晚的月亮很好看哦”
　　看到孙森那期待的表情，孙淼裹上毯子答应了。
　　来到楼顶发现孙垚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波波，另一只手傍放着一个袋子。“哥，你骗人，哪里有什么月亮。”孙森拉着转身要走到孙淼，“来都来了，就在这待会听说今晚有流星。”
　　“你们两个好奇怪，竟然会等流星。”孙淼嘟囔着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坐下。
　　“快期末考了，我和大哥要许愿啊”
　　孙淼噗嗤的笑出声。
　　“果然还是阿垚有办法，小淼你总算笑了。”
　　“大哥，三土哥哥蔫坏，竟然拿上次爬山许愿的事笑话我。”
　　“你上次进步100多名，不是许愿许出来的吗？所以我们也借鉴一下。”
　　“运气成分是有，我也很努力的。”慢慢的孙淼烦躁的情绪在这样祥和的夜色里也渐渐的消融。
　　没有月亮的晚上，星星好像格外的明亮。
　　孙垚想了好久还是问孙淼“小淼，真的是为顾风去剪得头发吗？”
　　看着星星的孙淼没有回头，沉默片刻后，“我是为艺术献身，元旦晚会我更改节目了。我准备表演说相声去。”
　　看着不愿多说的孙淼，孙森孙垚对视一眼，配合的笑了。你现在确实适合。“哈哈哈”
　　“别笑啊，帮帮我吧，我的词还没记住呢，等我一下，我下去拿一下我的台词。”
　　决定说相声是张傲给出的主意，那天张傲答应帮助孙淼，听完秦荷的描述，张傲带孙淼去了KTV，那里有话筒有伴奏会比较有感觉。可惜怎么也没法拉回孙淼那释放天性的调，张傲被孙淼气的不轻，气的想骂人，所以就拿起话筒自己唱了起来。嘴里唱着歌就没法骂人了。孙淼坐着一旁静静的听张傲唱五月天的《星空》。还记得第一次听张傲唱歌是在初中的一节班会课上，那会张傲蹲在讲台下唱的。这一次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孙淼是唯一的听众。那低沉且柔和的声音抚平孙淼心中的那一丝丝不安。一首歌结束，张傲才看向孙淼，用他觉得的委婉语调问道:“你一定要参加今年的元旦晚会吗？”
　　孙淼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换个节目吧”
　　“啊？”
　　“不会唱歌，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可以在舞台上表演的除了唱歌也可以是小品啊，看你这个样子还是挺适合说相声的。”看着下意识摸自己脑袋的孙淼，张傲突然笑了：“走吧”。
　　“师父”
　　“别太崇拜为师，我可不想一世英名被你毁了。”
　　“是，师父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回家。”

　　台本全程是张傲写的，在这已经联系不上创作者本人，台本就不公布啦，各位看官自己脑补吧。那天最后有没有流星孙淼是不知道，但孙淼记得在睡着前孙森告诉她，做不了月亮，做星星也很好，天上每一颗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在自己的轨道上闪闪发光。还有许多星星小伙伴，月亮可太孤独了。希望她可以做一颗快乐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