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无当》墨殛

9、无当 杨戬：“感

　　这个世界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群体，她们有着堪比千里眼和顺风耳的能力，还掌握着每一个家庭的生杀夺予的大权，随时随地都能给予那些不听话的家伙们非常残酷可怕的酷刑。如：饿死（不做饭），臭死（不倒垃圾），脏乱致死（不收拾屋子），烦死（开启唠叨模式）。
　　这种群体统称为中年妇女，广泛活跃于各个家庭，时常出没于菜市场以及各个小区、广场，对于八卦信手拈来，唠嗑起来可以无视日月交替，完全忘记家里嗷嗷待哺的大老爷们和小崽子。
　　她们还有一项极为广泛的乐趣，在这一点上可谓博爱，主要针对二十岁以上的大姑娘小伙子，进行一项名为逼婚的惨绝人寰的活动。
　　主要话题为“多大了？有没有对象啊？阿姨这里有几个认识的……”一旦遇上这种情况，只能视情况随机逃遁，暂无力敌之法。
　　杨戬早年有过这种觉悟，但真的遇上这种情况还是满脸懵逼。无当更是连觉悟都没有，谁见过神仙一级的人物催婚的？他们根本不会考虑这个问题，除非缘分来了，否则连想都懒得想。做了几千年的黎山老母，更不会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这种问题。噢，在黎山老母庙宇里求姻缘的不算。
　　于是两个“年轻人”乖乖并排坐在小板凳上，趁着大妈换气的功夫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不能言说。
　　被一个刚认识的大妈进行了“真爱的教育”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柳花韵倚在门边幸灾乐祸，无声笑得欢快，柳爹趿这拖鞋走进来，不留意撞了一下柳花韵，当即叫他泄了气。柳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头看去，手上刚拿的杯子直接朝柳花韵飞过去。
　　“混小子，你不是说去看女朋友吗？人家闺女呢？”其声势浩浩如九天落雷，唬得杨戬和无当都是心中一跳，柳花韵一个紧急低头，避免了被爆头的悲惨命运，倒是那瓷杯一声悲鸣，在与地面相拥的瞬间炸开，落得个四分五裂死无全尸的下场。
　　可谓是呜呼哀哉！
　　柳妈眼中似有华光一闪，气势猛然炸裂开来，瞬间气场两米八。
　　“你这个不孝子，那是你爸最喜欢的杯子！”
　　不是你摔的吗？
　　柳花韵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之色，但他也清楚自己老妈的脾气，这时候要是真敢说出来才叫讨打，而且跟中年妇女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她们会通通无视掉并且在日后对你进行各种打压，叫你永无翻身之日。
　　虽然开着一家店，实际上无当是没怎么和人类接触的，对于人类的行为艺术思维模式一窍不通，也不是很能理解人类的多变性，但人类的弱小却是在心里根深蒂固的。然而她这会儿看着柳妈有如高山仰止，眼中满是灼热，叫杨戬有一瞬以为前面站的是通天教主。要不是清楚通天教主这会儿还在紫霄宫关着，杨戬倒认为以那位的性子，说不准真的会化作普通凡人来玩乐。
　　咳，这想法有点大不敬了。杨戬收敛了心神，看了无当一眼，好在她这会儿注意力正放在柳妈身上，并没有关注他。
　　不过，那件事之后，通天教主真的还被关在紫霄吗？
　　心头讪笑一声，杨戬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就算真的出来了又如何呢？封神之后圣人不出，这逐渐贫瘠的天下，也已无法容纳圣人这个等级的存在了。
　　柳花韵的出现吸引了柳妈的火力，杨戬和无当同时松了一口气。搬着小板凳慢慢离开柳妈的火力范围，等到了感觉中的安全区域，才松下一口气。
　　真是可怕啊，想不到中年妇女竟然有此等威势。
　　突然就觉得自家老妈爱好购物打扮言情小说真的是太可爱了。不过……杨戬突然觉得背后发寒，按照他现在的妈叫云华的逻辑，没准那就是他自个儿亲妈，只要她一苏醒再按照他的年纪，没准几年后也会有这种情况。
　　当然，此时杨戬还很幸福的不知道杨父之所以放任他到处乱跑就是以为杨戬是看上了人家姑娘准备死缠烂打追求女朋友，为了自己儿子的终生幸福着想，才没有出手捣乱。
　　在这等天大的误会之下，可见杨戬日后的混乱生活。
　　请允悲。
　　当然此时他们都还很幸福的自在生活着。
　　杨戬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寒，但那不知多久以后的事现在想也没用，于是继续围观柳家家庭大战。
　　倒是无当传音入密过来，“真像！”
　　“嗯？”杨戬当即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很像我金灵师姐。”无当如此说着，眼里也透出些许怀念来。
　　“金灵圣母啊。”杨戬沉吟一声，下意识的往柳妈身上看了一眼。
　　金灵圣母的名头不可谓不响，封神之战的时候截教出动三位金仙对付金灵圣母都落了下风，最后还是靠偷袭斩杀当场，后来被封为众星之首斗姆元君。杨戬曾与她共事过，那的确是一个骄傲的女子，就算身家性命都握在别人手里，气势也依旧不减当年，经常用公务将玉帝噎得半死。她那一身气场何止两米八，简直两千八！
　　在一看气势汹汹把柳花韵压到恨不得钻到地心的柳妈，杨戬也不得不承认，从某方面来说，的确很像。
　　至少那种把小辈全面压制的气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当初作为一个小辈，虽不至于感觉艰难，但也不得不提高心神，免得一不小心落了下风。
　　但通天眼作证，这人绝对不是金灵圣母的转世。
　　“她身上并无仙灵之气，也没有神魂的味道，所以应当不是金灵圣母的转世。”杨戬说得小心翼翼，怕触了无当的伤心事。
　　还不及仔细想一下本来冷心冷情的自己怎么这会儿这么在意无当的想法，就见无当一脸了然的看过来。
　　“当然不会是。”无当撩起一抹垂到眼前的发丝，眼中似有黯然，仔细一瞧却又什么都没有。
　　“师姐已经不在了。”通天教主的四大弟子，再没有一个师姐会出现在她面前。
　　再没显出什么异色来，无当一手撑着头，还颇有闲情逸致的跟杨戬聊起那些不为人知的事。
　　“其实我在截教弟子里的年岁才是最大的，也是最早入门的，但不知为何，我的排辈一降再降，最后竟然成了小师妹。”
　　说起这事她还颇为纠结，倒像是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似的。
　　截教弟子众多，辈分经常有混淆的时候，但是亲传弟子就那么几个而已，怎么可能出现排序错误的问题？
　　杨戬眼中明晃晃的表示出了疑问。
　　虽说是自己先提起这个话题的，但无当眼里还是出现了郁猝的情绪。
　　“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没长大吧，话说回来，我现在连我自己到底是什么品种都没搞清楚呢。”
　　这算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了，天底下哪有谁会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呢？杨戬几乎是运起了现在能动用的所有力量集中到通天眼上，但看见的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空气。
　　不过说来也是，的确未曾听过有关于无当圣母的多少事。多宝道人是寻宝鼠，金灵圣母据说是金灵，龟灵圣母是上古灵龟，唯独无当圣母，别说本体是什么了，她会什么都没有半点消息。
　　若说以前也就罢了，可能人家隐修没在外面动过手，擅长什么术法都没叫人知道，但后来封神之劫，截教都落得了那样的下场，她会什么还是没人知道。
　　无当跟人动过手吗？当然有！
　　但偏生诡异的，就是没有关于她的详细情报。
　　杨戬到底年岁尚轻，也不知当年过往，无当是通天教主的第一个徒弟确实所言不虚，但实际上，无当到底是什么搞不好通天也不清楚。
　　通天当年捡到无当的时候她刚化形没多久，要不是周身灵光的确不同寻常，只光看着倒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结果偏生后来，人族兴起，巫妖败亡，无当作为一个三头身的小娃娃，愣是没长大半分。
　　后来通天养成了到处捡毛茸茸的习惯，寻宝鼠长大了，灵龟长大了，金灵也能顺利化形不露本相了，无当还是一个小娃娃，然后排名就在一次不经意间，大概是金灵喊了一声师妹，然后她就真的应了。
　　大抵她真的是有什么特殊的，通天教主曾特意嘱咐她尽量不要跟人动手，她还是很听是师父的话的，师父下令让她离开，于是她就真的走了。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走呢？明明她也可以帮忙的。
　　那些在无尽岁月里纠缠着她的问题，又在无尽的时间里忘却了。
　　无当龇着牙笑了笑，有些天真的孩子气，叫人看着像是一个无辜可爱的孩子，但配着柳花韵惨叫的背景音，莫明的让人背后发寒。
　　杨戬看着她，突然就有些晃神，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记得最清晰的却是：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