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无当》墨殛

10、唐四 杨戬：“是

　　杨戬总觉得自己好像虚度了一个下午，明明他跟无当一起非常欢快的看着柳花韵诠释着凄凄惨惨戚戚的好戏，还亲手参与了火锅食材的制作过程，但就是有一种虚度光阴的感觉。
　　至于柳花韵为什么会这么惨，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柳花韵这次离开四川跑到陕西是经过了多方允许的。
　　不过他用的理由是去看自己女朋友，毕竟他也二十有六了，婚姻大事被各个长辈提起了不知多少次就是没放下来过，如今竟然有了一个女朋友，当然要愉快放行。
　　然而事情很快就暴露了。
　　其实刚开始听说儿子带了朋友回来柳妈还是有所期待的，毕竟听说队伍里有个漂亮小姑娘，但是甫一见到，柳妈就知道这绝对不会是自家臭小子的女朋友。
　　无他，气场不和而已。
　　柳妈身为老一辈的江湖人，看人向来是看气场，不同的人气场都是不同的，不同的圈子里的人也有不同的气场。虽说有些玄乎，但那种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按照现在的年轻一辈的想法，找伴侣一定要找自己喜欢的、跟自己合得来的，实际上也就是一个气场相辅相成的。也许不是真的完全合适，但总归相差不离。
　　无当并不是一个跟柳花韵能在在气场上相合的人。
　　她看着似乎没什么气势，但在柳妈这种老江湖看来分明是那种返璞归真的内敛，周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与她身边的杨戬有些类似。
　　如果说柳花韵和无当给人的最直观的感觉差异的话，大概就是一种贵气，还有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神秘感。
　　江湖人在这个时代再怎么神秘，也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但神仙不一样，那是完全不同的物种，在人类中的神秘感永远无法消除。
　　因为根本就无法理解。
　　最直观的物种差异。
　　从来都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哼，要不是唐小子发消息给我们，我们还叫你蒙在鼓里。”柳妈正切着辣椒，这么一想火气又忍不住往上涌，手一伸就把正在帮忙剥蒜的柳花韵的耳朵拎了起来。
　　听说杨戬他们是专门来吃正宗的四川火锅的，柳妈便指使柳花韵去买了材料，有些东西是在市场就处理好的，还有些东西得自己解决。杨戬和无当负责切蔬菜类，柳妈正在整理调料，那些呛鼻子辣眼睛的洋葱蒜类都被扔给了柳花韵，柳爹把肉过了水，散去上面的血气。
　　见柳妈又爆发了，未免被波及，各人都默默向旁边走了两步。
　　正在暴露中的女人最好不要惹，至于柳花韵那是自作孽。
　　“唐小子是谁？”杨戬削着土豆皮，思维尚在发散中，“话说这里是四川，姓唐，该不会是蜀中唐门吧。”
　　这句话真的就是随口一说，本来想着柳花韵江湖人的身份，联系到四川，果断还是唐门比较有名。
　　这话一出，柳妈手上一个用力，柳花韵的惨呼简直能穿透水泥板。柳爹正在切肉的刀一顿，在砧板上留下深深的一道痕迹。
　　还没来得及打个比如“哎呀，小戬也是武侠迷吗？”的哈哈，就见自家不争气的儿子一抬头，滑溜的挣脱自己的钳制，揉着发红的耳朵，毫不犹豫的把出卖他的人给卖了。
　　“那家伙叫唐四，今年三十岁，未婚！哈哈，他可是被催婚的重点对象，肯定是看到我逍遥所以不爽了。”
　　柳花韵狰狞着一张脸，本身阳光的面容蒙上了阴影，有如恶魔附身，背景更是显得阴风阵阵。
　　“嘎嘎嘎嘎——”他发出古怪的笑声，“让我们猜猜他回去之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自己还没有女朋友的大龄青年，竟然破坏他人感情，嘻嘻，按照唐家老母的脾气，他这回肯定很惨。”
　　无当切着杨戬削好的土豆，刀在砧板上留下不绝于耳的“笃笃笃”之声，恰似一首低沉有律的乐章，在人未及察觉的时候侵入人的心防。
　　“你对他怨气挺重啊。”无当随意的的说了一句，脚尖一碰杨戬示意他继续削其他带皮的东西，柳爹柳妈恢复了平常，有说有笑似在家常。
　　杨戬把手上最后一个土豆解决掉，扒拉一下另一个盆里的笋，目光却落在无当手中的刀上。他本以为无当不在意暴露些什么，却不想无当直接选择了模糊化，她在很正常的声音里加入了一些法力波动，带着一种精神暗示，在柳家人的眼里，他们也算是江湖圈子里的人。
　　自然不会做太多防备。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自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不损一下也不亲近不是？”柳花韵此时就没有多少防备。
　　现在的江湖又不像小说里的写的，圈子就那么大一点，为响应国家号召这一带还都是独生子，总共就那么几十或者几百的人了，还分散在华夏广袤的大地上，能碰上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缘，想闹出个杀父之仇历代恩怨美人情缘都没那么多人来闹。
　　能住在附近可称修了八百年的福分，柳家和唐门的关系又怎会差了。
　　不过是两家小孩的打闹罢了。而且自他们都过了二十岁之后，对于家长的催婚政策可谓同仇敌忾，只不过能坑一把就是一把。
　　“诶，我跟你们说，那小子原本不叫唐四，而是唐斯。不过三十岁之后还没有媳妇所以改了名，他说要是三十五岁他还是没有媳妇就改名唐三专心等穿越。”
　　柳花韵又变回那副阳光小生的模样，笑得相当开怀。就连柳爹柳妈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杨戬一挑眉，get到笑点，就见无当勾起唇角，颇有深意的朝他看了过来。
　　在网络小说大火的今天，没几个人不知道“唐三”代表的意义，毕竟那也算的上是网络小说界的一次封神之作，热搜榜上近几年都没下来过，由此也衍生了不少笑点。
　　不过，果断还是神话更有趣啊，那些延续了几千年的信仰传承，不需要真正有谁相信但始终未曾断绝的东西，它们总能掀起波澜。
　　也不知道，这场由二郎神首先复苏的神话觉醒又会给这个脆弱又坚韧的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无当笑了，可以称得上是开心，她本身就是相当顽劣的，只要有乐趣，她并不会在意是否会去破坏什么。
　　当然，这时候两人之间还没有什么默契，杨戬也只以为她是因着“唐三”一名来笑话他的名字罢了。
　　就算他的确是杨戬本身不错，但果然还是千年之前的二郎神杨戬更有名，没见所有人听见他的名字都要先愣一下然后笑出声吗？
　　杨戬摸摸了鼻子，下一瞬就感受到了自己手上弥散不去的各种蔬菜的味道。
　　那味道混在一起，有些古怪，杨戬几乎是在瞬间就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然后想起什么，杨戬看来一眼柳花韵还在发红的耳朵，笑容略古怪。
　　忙活了一下午，无当秀了一把好刀工，切得堪比机器下的成品，不过毕竟是头一次接触膳食一道，也只帮忙切了一把东西就退出了厨房，杨戬也不是会做饭的，于是跟着一起退了出去。
　　“你感受到你家小天的气息了吗？”无当用洁身术将自己清理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感觉有股厨余的气息。不过客厅与厨房相邻，沾染上也很正常。无当并不是一个喜欢进厨房风的，尽管她对美食很有兴趣，但她和厨房却总合不来。
　　也不是真的不能做，就是嫌麻烦。
　　想当初他们那会儿，那里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烹饪方式啊，顶多就是个煮和烤，妖怪们更喜欢啃食没有流失灵气的生肉。
　　就算这么多年过去，无当也没有对人类的食物表现出多大的好感，虽然时间越久味道越好种类越丰富，但……没有灵气！
　　无当不喜欢这点。
　　杨戬也没想过无当在问了一个问题之后就去想别的事了，只闭眼感受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肯定。
　　“这片土地上的确有哮天犬的气息，不过它好像跑过很多地方，所以气息分布的范围很大。”
　　狗狗有撒尿标记地盘的习惯，跑到哪尿就撒到哪，如果是家犬还好，活动范围总归就那么大点，走一遍并不困难；但如果是流浪犬，那可就麻烦了。
　　仅凭杨戬感知到的那大片大片浓郁的气息，杨戬就敢肯定自己狗狗没有背主变成别人家的狗，而是做了一个“光荣”的流浪犬。
　　“那该会有多少跳蚤寄生虫啊！”
　　杨戬沉沉叹了一口气。
　　夜幕降临，准备了一个下午的火锅终于上了桌。
　　拿着小板凳在宽敞的阳台上围了一圈，一边吹着凉爽的夜风一边享受在岩浆上跳舞的感觉。柳花韵这会儿哭丧着脸，耳朵上火燎火燎的感觉在热气之下更加明显，偏偏自己又舍不得离开桌子，于是吃得龇牙咧嘴。
　　杨戬倒是偏好肉食，筷子出手速度飞快，叫柳家人感觉到了一阵危机。无当慢条斯理的吃着素食，不时往锅里添点菜，倒与消耗速度成正比。
　　柳爹拿了啤酒出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柳家的火锅底料乃是秘制，比市面上的要香醇许多，色泽也更正，叫人一看便口水直流。不过作为四川菜，除了辣以外，那是真的麻啊。
　　无当悄悄吐了吐舌头。

作者有话说

　　作为味觉失灵人士，辣是我的最爱，但是花椒是真的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