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人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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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操人使觉得自己是疯了。
不然他为什么正站在多古场海滨公园而不是他期待已久的升学期望动员大会。
不过他确实对「呆在学校里」这件事也没有太多兴趣。
“最上钢铁，我的个性就是力量增幅，很好理解吧！”
“袴田彩，个性是改变头发的颜色呢。”
“神代江留，个性是弯曲勺子。”
……
在大阪私立光爱国中，第一天登台的自我介绍内容就体现出了与众不同。100%的个性入学门槛体现着它专门培育职业高校预备役的决心。
“我是心操人使。”
彼时的心操慢慢在黑板的下一个位置写上名字。
“那么心操君的个性是什么呢？”
和蔼可亲的班主任试图引导学生向大家展示自己。
“洗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心操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
「让我的初中从一开始就毁掉不就好了」
「没有人对我成为英雄抱有期待」
「没有人会对我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此一来」
「永不会难过」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老师的眼睛反而是平静的，无机质的黑色瞳仁泛着微光，“听起来很有用的个性呢，和危险的敌人进行和平的谈判。”
所有他模拟过的闲言碎语，全都换了一个样子。
“哇啊——心操君听起来好厉害！”“超酷！”“心理医生的类型呢”这种超现实的话纷纷涌向他。小小的男孩攥紧双拳，感觉像是处于做出赴死决定的救世主突然来到了迷雾笼罩的国王十字车站，癌症晚期的患者得到医生误诊的宣判之类的事件之中似的。
沙漠里跋涉的濒死旅者看到甘泉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
「这不是真的」
“不觉得这是很像敌人的个性吗。”
「根本就毫无关系」
一道相当平静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你不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吗」
“成为英雄这种事，对于你来说为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你拥有成为英雄的心啊」
“你拥有成为英雄的心啊。”
老师的声音和脑海中的声音重合起来的时候，心操人使终于迟钝地看向了神代江留，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
老师的，新同学的，在耳边响起的——
那全都是她的声音。
「没有什么个性是敌人的，没有什么个性是英雄的」
「以后不要再想这种事情了」
「就算你在做梦我也会干涉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神代江留搞到精神错乱了，当天晚上他就梦见小学毕业班的那个霸凌小团体，正当他们准备再次重复谣言，神代江留从天而降洗脑了所有人，所有人高喊着「心操君是个大好人」，狂热地一拥而上把他淹没了。
真是不知道以噩梦还是什么别的标准来评价这个结局。
他摇了摇头，咸腥的海风刺激着感官，随之而来的还有微不可查的破败气息。封闭的海洋馆，没有人的鬼屋，静止的旋转木马，浮灰的招牌上停开的节目单，多古场海滨公园正在逐渐被废弃。
“听说这里要变成垃圾场了。”我牵着心操人使的衣袖在砾石沙滩上漫步，后者明显走神了很长时间，“所以我来看看。”
我们自然不是乖乖坐新干线来的，托心操的福我总算知道新干线大概要花掉一万四千日元，单人，单程。这笔巨款鬼才拿得出来呢。
我不知道心操对我使用个性的接受程度，不过看他还在走神的样子，这个空间坐标移动似乎对他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真难办。
npc智能觉醒什么的。
我苦恼地挠了挠头，当然，是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
“这个海洋馆里其实也没什么了。”我试图跟他介绍我的秘密基地，“不过从后门进去的话有个小型的贝壳展览馆，有一条投影隧道链接着，我在那个角落里放了一顶帐篷。”
帐篷里有临期零食，不太稳定的手电筒，甚至还有一本《波特&魔法石》，真是令人疑惑这堆东西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被人发现。
心操目光游移地接过那本书，老旧的平装本几乎要被摧残殆尽了，残页胡乱地夹在薄薄的封皮里，第一页并不是哈利的壁橱，而是霍格沃茨盛大的开学宴会。
这是他给江留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心操的目光游移片刻，不知道是在痛心书的遭遇还是别的什么。
我已经把帐篷支了起来，内部虽然有灰尘的气味，但是还可以忍受。我打开面板，联通建筑的回路，刹那间，斑斓的珊瑚铺满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一尾金色的游鱼落在隧道当中，它就是引路的使者，舒展的尾鳍在透明的水波中留下灿烂的轨迹，随之而来的是荧光水母群，微笑的海豚，最后是一头巨鲸
鲸似乎是要把整个隧道都塞满了，心操却半个身子都还在帐篷外面，任由自己被投射出的虚幻蓝光穿越了身体。他呆呆的看着鲸鱼的虚影游向代表深海的隧道尽头，直到蓝光崩碎，也好像还没缓过神来。
“还想看一遍吗？”
我从他的脸上读到了答案，于是第一尾金色的游鱼再一次降落。
我拉着他的手，两个人在光斑之间穿梭，朦胧得像是梦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人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