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王后》白刃里

47、D109 A线番外

　　难得伦敦晴天，隔壁卧室却早已空荡荡，男主人凌晨出门了。

　　昨夜临睡前，疲惫合上眼的几秒钟，隐约听见萧柏允讲，明早亲自去接机，见某位政要。

　　“大人物”从哪个国家来，费辰不记得，因为已经睡着了。

　　只记得，枕在萧柏允肩头，沉陷入独属于那男人的冷冽气味、温暖怀抱。鼻尖轻轻抵着他颈侧动脉，一人的呼吸与另一人的血管跳动，密不可分。
　　像美梦也像噩梦，甜美极了。

　　“他昨晚抽什么烟？”
　　费辰独自躺在卧室，落地窗帘掀开几寸缝隙，微光倾泄。

　　SS-2从男主人卧室床头，取来一盒香烟，递给头发微鬈、散漫的少年。

　　费辰慵懒翻身，脖颈垂在床沿。漂亮的头颅，随着地心引力仰向地毯，他眼中的世界，天地倒悬。

　　指尖娴熟地轻磕几下烟盒角，抖出大半支。
　　是细烟。
　　雪白，味道很淡。

　　费辰微微张唇，含住香烟。
　　几小时，萧柏允唇齿间，也咬着同样味道。

　　费辰轻轻闭眼，唇角勾起，低低哼笑了一声，又是一声。

　　“别淘气，”SS-2的声音说，“他不会喜欢你学大人抽烟的样子。”

　　费辰仍然闭着眼：“他说过，我做什么他都喜欢。”

　　齿尖那支烟，被SS-2轻轻抽走，“男人的话，怎么能相信呢？”

　　费辰舌尖扫过空落落的唇齿：“那你呢？值得信么？”

　　卧室里，一远一近，赫然站着两台机械体。
　　SS-2陷入故障，停滞在几步外。

　　费辰睁开眼，注视着床边的实验体。
　　——它有着与萧柏允别无二致的容貌，以及一头墨色长发。

　　它微笑着，与萧柏允同样优雅温柔。
　　平静的眼波中，却有露骨的爱与欲。

　　“Ansel，”它俯身，用打火机点燃了那支香烟，轻轻送回费辰唇边，“萧柏允不喜欢你学坏，但我不在乎。你变成坏小孩，才能永远和我在一起。”

　　袅袅烟雾蕴开，费辰水蓝色的眼眸潮湿，轻轻眨了一下，重新闭上。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实验体……至少也有代号吧？”

　　它低头，靠得更近些，吻了吻费辰唇角，“没有名字，但有身份。”

　　费辰深深吸一口烟，并未呛到，任由雾气涌入肺叶，再吁出。肺腑间充斥着萧柏允不久前也尝过的滋味。
　　“什么身份？”

　　“Ansel的爱人——”机械体回答完，重新夺走了那支烟。
　　随即，强势地深深吻住费辰。

　　费辰身上雪白的绸缎睡衣，襟口微散，浑身放松，像享受一场阳光沐浴，全然不反抗。任由机械体一寸寸探入蛇信子般灵巧的金属舌尖，危险地缠绕在自己血肉间。

　　“萧柏允……”费辰眯起眼，像个最聪明的学生，跟随机械体的动作，学习人类如何亲吻彼此。

　　“你好熟练，”费辰顽劣地轻轻咬了下金属舌尖，尝见冰冷的合金味道，“比我更像一个人类？”

　　机械体终于放开他，温柔吻了吻少年额头。用与萧柏允一样的黑色眼睛，注视着漂亮少年，“记住我是谁了么？”

　　“Ansel的……”费辰懒懒望着它，重复道，“爱人？”

　　“嗯。”机械体笑了下。

　　费辰：“什么是爱人？”

　　机械体伸开金属手臂，轻轻抱住他：“就是一个不论发生什么，都永远望着你的人。”

　　费辰：“你说过，你就是萧柏允。你们有同一个灵魂。”

　　机械体：“我比他勇敢一点。至少敢爱你。”

　　费辰被逗笑了。伸手，从机械体指间抢回了香烟，吸掉最后一口。

　　窗外太阳升起了一截，天更亮了。
　　“笑什么，不信我啊？”
　　机械体伸出一只手掌，掌心向上摊开。

　　费辰将烟蒂捻灭在它手心，仍然在笑。

　　机械体合拢五指，烟蒂的火光拢在手心，被晨曦淹没了。
　　它又耐心地亲吻费辰额头：“你会相信的。”

　　分离的时间到了。
　　“是么？”
　　费辰轻声问。坐在床边，赤足垂落地毯上，望着机械体返回地下室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