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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穷途路段 “义父,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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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后灵夷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随着什么飘荡,惊魂未定,他猛地坐起身,扯动身上的伤口疼的他眉头一皱,然后他看向自己身上的伤,却惊讶的发现大部门已经愈合,只有少部分深可见骨的伤没有恢复,身下的海怪发觉他醒来,抬起尖尖的脑袋扭过头,用脑袋顶了一下他,正是大白。
他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站起身,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海,也不到飘荡了多久了。
想到义父,他俯身,对着海怪说道,“快,带我回去海岸那边,我要去救我义父。”
海怪似乎能懂得他的急切,拖着他飞快的向一个方向游去,海面上有风,疾速的时候风大了起来,他趴了下来,紧紧地抱着大白的脖子。
没多久,大白将灵夷驮回海岸边,上了岸,他的衣角却被海怪咬住,扭过头,见大白从身后拔出一坨东西,示意他接下,接过后才发现是一只凶兽幼崽,闭着眼睛,还带着呼吸,身体细细的,只有肚子偏大,头小小的,顶上还鼓着两个小包,泛着淡青色,不像是海怪,反而像是海里其他什么物种,似乎是为了邀功,这肥大的大白还支起它肥壮的身子转了一圈,然后举起尾巴朝他挥了几下,然后一头扎进苦海里不见了踪迹。
看着眼手中的凶兽幼崽,灵夷无奈轻笑,“这傻大白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为了果腹才抓它的吧。不过这个幼崽也看不出是什么物种,不如将其养大了再吃。”
远看去,已经望不见大白,灵夷朝着海怪离去的方向挥了挥手,褪去破烂的外衫上衣,将凶兽幼崽包好,背起来往狱棚奔去。
但他到了狱棚,却没有看到义父,看守狱棚的老狱头吴疆急急拉住他:“孩子,你到哪去了?”
灵夷无奈的举起手中的凶兽幼崽,“我去捕猎海怪了,不过白忙活一场,只抓了这个玩意,我们还是布局劫狱吧。”
吴疆红着眼睛说道:“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手中的幼兽掉落,它灵敏的发觉了危险,居然遁地逃走了,像是条小蛇,而灵夷已经顾不上它了,拉着吴疆急问,“不是明日吗?”
吴疆的泪便沁出来,他连忙用手抹去,“孩子你失踪了一日一夜,已经过去三日了,还有一刻是午时了,孩子,太迟了。”
灵夷踉踉跄跄的朝外跑去,听到身后的惊呼:“等一下,你要去哪里?不要干傻事呀孩子。”他也没有回头。
灵夷用尽全力往断魂崖跑,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撞到好几个前去断魂崖看热闹的罪灵,他一个个拨开他们,往前跑去,对身后的骂声充耳不闻,此刻他脑海里唯一充斥的就是今日要处刑的文仲丞。
断魂崖高松而立,东面之下便是苦海,北面与一条山脊接壤,西南两面怪石铺砌成天然的台阶可攀爬,断魂崖终日被昏暗之气萦绕,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是刑杀罪灵的地方。
终于,灵夷跑到了断魂崖下,他扬起头,看到文仲丞被铁链绑在一根柱子上,往日里束发衣带齐整,面目素净的文仲丞,如今发丝凌乱,苍白着脸色,尽显狼狈,他胸膛的衣服已经被退去,刑法已经要开始了。
灵夷一股脑儿推开在崖下等着吃文仲丞肉的人,不管不顾的往断魂崖上跑去,立马有守卫拦住他,而他此刻力气大的惊人,胆子也大的惊人,竟然冲开守卫的拦截,连滚带爬一个劲直往断魂崖上冲,他身上还有伤,由于脚下发软,途中还不慎跌倒了几次。
他终于离文仲丞越来越近了,似乎下一刻就能冲到他身边,带他逃离那里,却眼看着一个刽子手执起一把尖刀直刺入文仲丞的胸膛,然后一块肉连带着血被割了下来。
文仲丞紧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随后那块肉被刽子手随手一抛扔下断魂崖,立马有罪灵争抢着上前,一把夺过一口吞吃了,也有罪灵不忍的别过脸去,接着那刽子手又是一刀,又快有狠。
“义父。”灵夷痛苦又隐忍的叫出那一声后,便没有勇气再叫出第二声。
文仲丞睁开眼睛,看着灵夷,眼中带着笑意,然后,他看向一边那个泛着寒光的冰柱子,那便是凌心杵,凌心杵如手臂一般粗细,它的一端尖锐如冰凌,泛着森冷的光,那是刑法的最后一步。
文仲丞的意思很明显,他要灵夷动手给他个解脱。
灵夷看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都是罪灵,守卫布满断魂崖的各个角落,寨主宋天楚坐在断魂崖的执法台朝他微微摇摇头,执法台两侧还坐着尊和圣两位为数不多的拥有灵力的执法长老。
此情此景,灵夷想带走文仲丞,这无异于痴心妄想,他没有哪一刻感到像现在这样无力,他痛恨自己的弱小。
灵夷木然的盯着文仲丞,而文仲丞此刻同往常一样朝他微笑,像无数个谆谆教导和鼓励。
当那锋利的刀,再一次向着文仲丞而去的时候,灵夷几步冲过去,一把就把行刑的刽子手推下断魂崖,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就朝着铁链砍下,好不容易砍断了两根,双肩被后来赶上来的守卫按住,然后他反脚就踹开了两个守卫,也将他们推下断魂崖,继续用匕首砍铁链。
好在断魂崖上,守卫不多,那两个长老只是阴恻恻的盯着他,并没有动手的打算。而寨主宋天楚就坐在执法台上以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没有动作,也不阻拦,亦不帮忙。
等断魂崖下的守卫们反应过来爬上断魂崖之际,灵夷已经砍断了锈迹斑斑的铁链。
他直面这些平日里怕极了的守卫,背起文仲丞,“义父,别怕,孩儿带你走。”
不怪灵夷会害怕,守卫是妄生界权威的存在,他们代表的界主帝清,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利,加上训练有素,有软甲防身,又有最锋利的武器,一般的罪灵见了要么怂要么躲。
文仲丞眼中写满了无奈,但见着这么拼命的孩子,只能任由他背着。
“我不怕,义父,你也别怕,我一定会带你走出去的。”灵夷不停的说着,像是在对文仲丞说,又像是在在对自己说。
义父时常教导他凡事尽力而为,而如今他要顺从自己的本心,就一定要明知不可为之却非得为之,因为哪怕是自己死,他都不想眼看着义父死去。
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守卫们已经围堵上断魂崖,将两人团团围住,“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袭击守卫,解救死刑罪灵。”
灵夷正要拔刀,却被文仲丞制止住,“好孩子你放我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灵夷摇头,“义父,我们逃出去要紧,等出去了你再对我说。”
周围的守卫慢慢的向他们靠近,却并不急着动手,都在享受着围捕困兽的快感。
汗顺着灵夷的额头淌下,有几滴落在文仲丞的手上,背上也被汗水浸湿,使他的伤口更加疼痛,但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
“你放义父下来,义父才能告诉你怎样才能逃出去。”听到文仲丞有办法逃出去,灵夷松了一口气,从小到大他见识过文仲丞的博学多识和无所不能,所以他总是相信文仲丞的,他依言将文仲丞放下,俯身抱着他,附耳到他的嘴边。
手却被文仲丞握着,当他感受到手里的冰凉时,文仲丞已经握着他的手,拿着凌心杵朝着自己的胸膛穿膛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