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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崖秋曾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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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秋曾经是个瘾君子。
他的毒瘾,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
他的母亲——那个因吸毒过量产生幻觉跳楼死的妓女。在稀里糊涂的怀上他后,没有钱打掉,又没钱到药房买打胎药——因为她的钱几乎全花在了那些毒品、劣质的化妆品以及那些地摊的衣服鞋子包包上了。那个女人在怀上他后,继续吸食着毒品,她可不怕孩子会有什么事,毕竟这只是一个野孩子。
庆幸吧,崖秋并没有因母亲怀上他时吸食毒品而造成畸形、智力缺陷或者残疾。相反,它比一般的孩子更聪明,只是染上了毒瘾。
那个女人——也算是他的母亲吧,自从把他生下来后,除了一如既往地出去接客,吸毒,每天都吞云吐雾地抽烟外,顶多就扔给他一点吃食。生意好点,或者她心情好时,她才会给崖秋做上一顿饭——其实也不算的是什么大餐,最多也就是一盆蛋炒饭。
也许是因为女人本就长得好看,所以崖秋也没有长得歪瓜裂枣,长得也很好看。只是因为常年地吸食毒品,导致他只有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削瘦的身材,好似风一吹就会被吹走一样。
那个女人,是在六月份的某一天死掉的。崖秋目睹了那个女人从吸毒过量到发生幻觉发疯大喊大叫,再到堕楼的整个过程。女人几乎是在他的一眨眼间,“嘭”地一声,□□重重坠地的闷响几乎引来了周围的邻居街坊。他们可没有惊慌,反而是抱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去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想着去什么叫救护车。
崖秋只冷眼看这那坠地的斑驳血肉,可以说,他的内心毫无波动。面对那些凑热闹的邻居街坊更是毫无兴致。
等到所有人都散了,厌了,崖秋才不紧不慢地用麻袋把那堆血肉给装包扔到后院烧掉,而对于那摊血,他只是用水简单的冲刷了一下。那滩血色,现在已经变成暗红,在哪里怎么也冲刷不掉。
崖秋也管不了太多,他只把烧掉的骨灰装起埋在后院的老树下,将女人的遗物烧掉而已。却在烧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张泛了黄的照片。
那是女人正值花季的美好摸样。
正值花季的美好少女,身穿着一件松垮垮的校服,扎着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在花开正盛的木槿花树下笑得灿烂,白净美丽的脸上没有施任何粉黛。
貌似女人生前很喜欢这张照片。
女人喝醉了酒总喜欢呢喃旧事,但是零零碎碎的,崖秋根本就听不懂她在呢喃些什么。
女人似乎有段很痛苦的过往,也许是发生了什么事,女人才会来到这个乌烟瘴气的小巷。吸毒,做妓女,化妆,彻底的堕落。
崖秋对女人,其实也并没多大的感触。
不是母子吗?与其说是母子,不如说,他们更像是相敬如冰的陌生人。
是啊,陌生人而已,住在一块是为了活下去,哪怕跟蝼蚁一样活着。